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千金,但火葬场一条龙服务 > 14. 第十四章
    “我要是真想让你死,就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那是因为你把我想的太弱。”林钰冷冷的说,但她心里波澜起伏。这人居然有解药!城中所有大夫都诊治不出来的毒,这人居然有解药!?

    该不该相信他?

    “我真有真有!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我立马就能让你不这么难受!”

    “而且你本来就很弱。”他心里嘀咕。

    “我放了你,你跑了怎么办?”林钰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我要是要跑我还出来找你干什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刚见面就把刀子往人身上捅,谁能不反击!”

    此人叫声依旧十分凄厉且委屈,“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林钰疑惑,如果这人不是忘忧阁的人,那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给她解药?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现在是不是小腹的位置灼热疼痛难忍!”

    “哦。”

    “你让我在身上找找药!我找到了就给你吃下,吃下去你就立马不痛了!”

    不能相信,这个时候不能赌。这念头闪过只需一瞬。

    但本来这东西就没有解药,不赌一把又能如何呢,她衡量一二:他若真心给药,我打晕他,药仍在;他若设局,我便是自投罗网。

    只有控制他……

    这样想着,林钰另一只手直接抄起一块石头砸在这人的后脑上,将人打晕了过去。

    而后才把他翻过来,搜摸了一番他的衣襟。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也就翻出一个小瓶子。

    这瓶子长得非常眼熟,林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她蹲在这人身上,将怀中装着迷药的小红瓶掏出来再夕阳底下反复对比。

    不仅长得很像,而且摸起来也差不多。

    她两指捏着小瓶子摇了摇,里面好似是一粒一粒的小药丸,并不是像红瓶子里一样是液体。

    目光带着冰凌落在躺着的人身上,这个人目的不明,但是若是小红瓶的主人派来的,那应该不算是仇人。

    毕竟自己偷拿了他的东西,他还给了自己一匹马。虽然并不清楚那人是谁,又为什么要救她,可终归是算是救了她。

    另外,看来她并没有脱离他的掌控,否则也不会凭空冒出来这么一个人。

    林钰他的外衫脱下来撕成一条一条的绑在一起,结成两条长布条,又将他的手和脚分别打成死结地捆绑起来。

    做完这些,夕阳已经落下去一半。

    林钰放下匕首,去河边寻了一个残存了一半的被丢弃的碗,舀起来一捧水,泼在人脸上。

    这人睫毛动了动,眼球转动了一圈,可依旧固执的闭着眼。

    “快要入冬的河水是不是很冷?不想再被浇就不要装睡。”林钰靠近他用手中的匕首抵住他的喉结。

    “哼!”男人将头转向一侧。

    “你大概抱着要给我解药的想法来的,可你故弄玄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耍我,那我打你一顿也不成问题吧。”

    林钰倒是有点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生气,但是他不也揍自己了吗?

    男人依旧不想说话,不过他偏着头怄了几瞬气好像想到了什么,还是叹了一口气看着林钰。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你都从我身上扒出来药了,吃了就不痛了,你吃了就行。”

    “我为什么要吃?万一还是毒该怎么办?”

    林钰这会儿真心实意不解,为什么他认为自己应该这样理所当然的相信别人?

    “……不相信怎么办?你总不能真的去死吧!毒发之后,你怕是撑不过三晚就要死。”男人有种无奈的感觉,这小丫头看着倒是面善,还以为是个简单任务,谁知道戒心这么重。

    她还是想再试探一下:“你说的对。可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为你赌?”

    对于林钰来讲,反正不吃也会死,吃了也有可能会死,倒不如吃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吃的时机不是现在就好了。

    男人默了默,额角的青筋跳动,像是忍耐不住一样,突然嘴角下撇,表情狰狞起来。

    “问什么我是谁!吃了药好了不就成了!!你这丫头真是的!!我就是个算命的道士!我身上就带着一瓶给你的药,你拿走就行!你还问我是谁!!”

    看着男人眉骨上挂着流血的伤口,脸也被河滩上的泥土蹭的脏兮兮的,身上就穿着里衣,手脚还被绑的严实,再配上他乱飞的五官,林钰突然忍不住笑出声。

    “我从来不相信天降的馅饼儿,说不准一个不好运就被毒死了。”

    她将匕首从男人身上脖子上取下来,又用匕首割断捆住男人的绑带,“刚刚多有得罪,先生。”

    男人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眼前眉眼弯弯,露出甜甜梨涡的小姑娘,甚至还给自己鞠躬道歉。

    切,谁稀罕,变脸如此之快,笑脸也不值钱。

    可林钰扬起小脸,微笑的注视着他。

    他突然想起那个毒发的人,痛到用头去撞柱,绑住手脚也依然想咬舌自尽。

    好吧……也行,谁叫他就是这么心软呢?

    林钰将男人的变化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一个最人畜无害的状态,“可否问问先生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毒的?”

    神棍虽然奇怪,但是可能会知道更多的东西,这对自己或许是有帮助的。

    “这个人的身份我实在不能告诉你,事出有因。你先让我把把脉。”说罢,他直接一手拽起林钰的左腕,将三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这几天林钰已经看过了太多的大夫,对步骤很熟悉了,她也顺从的抬起手臂,任由对面的人动作。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林钰看着眼前的人皱的越来越紧的眉头发问。

    “你的脉象怎么……”男人嘴上纠结的紧,“从容和缓,是‘平脉’之相?”

    “对呀,城里的医馆都这么说。”林钰笑着回应。

    “这不对,比他蕴藏的凶险要更深。”

    那个人是谁?可是林钰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答案,算了。

    “给你服用这毒的人有没有说过什么其他的话?”神棍脸上透露出一些不安。

    林钰歪头想了赵郢几响,他好像已经死了太久,那些在忘忧阁的记忆也有点遥远了。

    “他好像说,这是半成品?”

    原来如此,神棍脸上恍然大悟,右手拇指指甲轻轻掐在食指上,而后他轻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所以我吃了这解药还会有效吗?”

    “有吧。但是没法儿根治。这解药对你算是能解大部分的毒性,可……因不完全对症,必然还有一部分无法抵抗,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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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钰回想,是赵郢。那照这样来说,道士遇到的人吃的是毒的成品,这药可解,而自己吃的是赵郢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半成品”,不能全解,又或者他说了假话,这是“失败品”。

    还是让他死的太舒服了,林钰嘴角挂着的梨涡保持甜美的深度。

    可眼前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先生,您为什么要救我?”

    “我姓谢,单名一个岑。”谢岑答非所问。

    “谢先生?所以您为什么要救我?”林钰想知道这个瓶子的主人和被自己偷走匕首已经吹管的人有什么关联。

    “我就是个算命的,因为那天摆摊的时候看见你,掐指一算,你就绝非池中之物,必然化龙。”谢岑挂起一丝和善又高深莫测的笑意,黑白分明犹如婴儿般纯净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大人物?”林钰挑眉,眼下问这人算是问不出来了。

    “对对对!是这个意思,你以后会变成大人物,很厉害的那种。所以我来救你!”谢岑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可上半张脸克制不住的眉飞色舞。

    “那……你想干什么?”林钰只觉得见到他第一眼的玄妙感觉全然是自己的错觉,她此刻只想问这人脑有疾否,能不能找一个不那么敷衍的理由!?

    夕阳只剩下一丝余光了,水边略过来一阵带着水汽的寒风,谢岑惨兮兮打了个喷嚏高声。

    “我么,本来就是想结个善缘,可你这丫头也忒不厚道!哼!”

    林钰只好再次耷拉着眉毛迅速道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样,若是你还不放心。你以后,若是有能力,一定帮我办一件事情?你觉得如何?就当是对我的报答?”

    林钰抬眸,梨涡浅现,眼神清澈见底:“好呀。”

    若他活不到那天,或她没成“大人物”,诺言自然作废,一个关于“未来”的的承诺,其实就是没有。

    “这才像个乖孩子嘛!”他装模作样摸摸自己的胡子。

    林钰眯眯眼凑上前去:“你的胡子好像翘边了。”

    怪不得他脸上的胡子那么违和,原来是假的。

    谢岑手忙脚乱拉开自己的衣服,衣服下全是口袋。

    他随手从一个口袋中掏出一把铜镜,照着镜子自己比对胡子,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倾泻而下的月光将面前的河流照射的微微泛光,镜面上映出来一大一小两张几乎很难看到五官的面孔。

    谢岑反手将镜子塞在林钰手肘,自己双手仔细对着胡子边缘按压几番,可胶皮的边缘已经进了碎沙,他只好放弃将胡子恢复原状,烦躁地一把将剩下的撕下。

    没有了胡子的谢岑看起来比林钰感知到的年轻很多,更像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半大小子装大人的样子。

    林钰再次举手:“那我身上剩下的毒该怎么办呢?”

    谢岑皱起眉,这个自己好像没有治过啊,那没办法了,只能边观察再说了。

    “你先服下这个药,记录下你的任何的身体反应,过来完完整整的告诉我,我再想招儿。”他又补充:“你是不是手里也没有你当初吃下的那个半成品的药了?”

    林钰摇摇头,当初杀了赵郢的时候倒是真的有在他身上认真找,可是也并没有找到。

    “好吧。”谢岑摊手,“那我们只能且行且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