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先婚后不爱 > 11. 11
    XL的什么,不言而喻。

    邱蔓也不是无缘无故买这玩意儿。

    她下午回到家,断断续续整理自己搬过来的东西。

    卧室的衣柜,也是罗焱新换的。两组五门,他分出五分之四给她。她搬过来的衣服还不多,夏装也不占地方,空荡荡的。

    另外五分之一挤满罗焱一年四季的衣服。

    “搞得我多吃多占一样……”邱蔓自言自语,雷厉风行将罗焱的衣服往她这边转移。

    然后她就找不到自己的内衣了。她明明记得昨晚收到衣柜里了,这会儿怎么也找不到了。

    小时候,她找不到的雨伞、跳绳、红领巾……罗焱一找就能找到。她每次都说:“就在这儿呢?我找了好几遍呢!”

    长大后,罗焱不能再随叫随到,她再找不到帽子、耳机、维生素……就只能再买新的,过几天,旧的又会冒出来。

    她“屡教不改”,如今找不到内衣,根本没怀疑是不是自己又睁眼瞎了,第一反应就是罗焱拿了。至于他为什么拿,一个在新婚夜生生“憋”回去的男人拿女人的内衣,还能是为什么?

    邱蔓啧啧了两声,用手机下单了一盒XL。

    没想到是乌龙。

    但过程错,结果是对的。反正都是内衣嘛,罗焱动阳台上的,和动衣柜里的,反正都是一个“色”字当头嘛。

    罗焱接邱蔓递过来的碗,手一滑,好在掉在水槽里,没碎,只是咣当一声。

    邱蔓吓一跳:“你别真是帕金森吧?”

    “我要真有毛病,也是心脏病。”罗焱婚后也算对邱蔓有了新的认识,原来知道她气人,但不知道她这么气人。

    邱蔓饱暖思yin欲,伸手就袭了罗焱的胸:“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罗焱拿邱蔓没办法,手上还有洗洁精,躲也不是真躲:“左边,心脏在左边。”

    邱蔓笑得不行:“你这就叫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右边要,左边也要。”

    罗焱今晚是真的有个视频会要开,对方是美国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工程师,虽然级别不高,但现阶段行业需求大,也是猎头眼中的香饽饽。

    他和昨晚一样换上衬衫和西裤。

    邱蔓也和昨晚一样不拿他当盘“菜”。

    她才和庄晓梦打了视频,才会对他咽口水:“我妈给我们包了包子,猪肉大葱的,让明天去拿。”

    包子都比他像盘“菜”。

    罗焱在书房开完会,又是快十二点了。

    卧室门开着,他看邱蔓趴在床上用平板刷综艺。房间的隔音不好,为了不影响他开会,她戴着耳机,笑也不敢大声,吭吭哧哧的。

    邱蔓慢半拍地一抬眼,脸上挂着的笑意在看到罗焱之后更浓,摘下一只耳机:“完事儿了?你来你来!”

    她动作不怎么优雅地往旁边挪了挪,在平板前给罗焱让出半个观影位。

    罗焱有样学样地趴下,方位是垂直于床头和床尾,一米八的宽度掐头去尾,够邱蔓的身高,但他的小腿只能悬空。

    “这段巨好笑!”邱蔓把摘下的耳机塞进罗焱的耳朵。

    罗焱本要提醒邱蔓不用戴耳机了,但像这样分享同一副耳机……他粗略地算算,是十年前的事了。

    当年,邱蔓和罗焱在两所旗鼓相当的重点中学上初中,邱蔓在做了两个多月的明星梦之后,就和罗焱较着劲儿地好好学习了。

    三年间,也追星。

    也打游戏。

    也看校草和校霸都爱上我的网络小说。

    但再没影响过学习,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二十名。

    她想去罗焱的学校读高中。

    因为她看腻了她们学校操场上的夕阳。

    因为她去了一次罗焱的学校,发现他们学校有三个食堂,意面、卤肉饭,和桂林米粉,随便哪一个都能让她把她们学校的炸鸡排抛到九霄云外。

    因为被她列为在她储物柜柜门上画小爱心的三个“嫌疑人”相继浮出水面,个个一言难尽。

    中考后,邱蔓心想事成。

    但罗焱险些没能留在本校。

    初三上学期,罗焱家愁云惨淡。

    熊昕开的儿童体能馆遭遇恶性竞争,被泼了“不规范训练导致孩子运动神经受损”的脏水,官司耗时耗力地打赢了,但口碑受了影响,大批客户认为不可能空穴来风,纷纷退款。

    罗万明是当年熊昕所在篮球队的队医,熊昕退役后,二人恋爱、结婚,创业一起创,也就是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十五岁的罗焱看爸妈欠了一屁股债,四处赔笑脸、借钱,心里不是滋味,想着是不是该他撑起这个家了,便动了不上高中的念头,想上职高,尽早赚钱。

    “好好好!你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邱蔓气得团团转,直竖大拇指,“你是这个!”

    她真觉得罗焱太幼稚了,先不说还有包括她妈在内的多少大人在鼎力相助,就说他一个孩子,再怎么尽早赚钱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是自我感动。

    但她再想想,假如她和罗焱调换个位置,她也未必能继续心安理得做个孩子。

    后来,熊昕和罗万明没少对罗焱软硬兼施,软着讲道理,硬着拍桌子,也自责:怎么养出这么个懂事的孩子?还不如不懂事!

    熊昕拜托邱蔓:“你帮干妈劝劝他。”

    邱蔓绞尽脑汁:“罗焱,你好好想想,你不上高中,就剩我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你?”

    “万一有人欺负我……”

    “谁欺负你?”

    “万一!假设!”

    “那你跟我说,我上不上高中都能保护你。”

    “那都晚三春了!还有,”邱蔓两只手尽可能地一低一高,“初中的难度在这儿,高中在这儿,你不上高中,我万一学不会,我问谁去?”

    “问老师去。”

    邱蔓睁眼说瞎话:“我内向,不敢问老师。”

    “你内向?”

    “还有还有!我们初中三年没在一起,感情本来就淡了,高中再分开,你就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罗焱被邱蔓这句话狠狠戳了软肋。感情淡了?不是最好的朋友了?他从懂事起,就在死守“邱蔓最好的朋友”的位置。他动摇了,但熊昕的消瘦和罗万明的白发,还是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我求求你了,”邱蔓在胡说八道之后,词穷了,“你听话吧!听干妈的话吧。还有我,我想跟你一起上高中,一起考大学,我不想让别人当我最好的朋友。”

    罗焱被说服了。

    他“险些”没能留在本校,便是留下了。

    邱蔓和罗焱上高中没多久,熊昕和罗万明的儿童体能馆触底反弹。

    却轮到邱蔓的爸妈出了问题。

    庄晓梦是一家油气公司的缅甸语翻译,有个外派两年的机会,薪资可观。邱战先端的是水利部门的铁饭碗,要去偏远地区锻炼两年,算是升职的信号。二人都想在事业上拼一把,那谁来顾家?孩子谁来带?

    一发不可收拾地闹到了要离婚的份上。

    邱蔓面对即将四分五裂的家,落差太大了,从掌上明珠到娘不管,爹不要,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

    她变得封闭,在学校里几乎不和人说话,下课铃一响,就戴上耳机用MP3听歌,等同于立了一块“闲人勿扰”的牌子。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同学看不惯她,说她“真能装”。

    罗焱和邱蔓不在同一个班,甚至是楼道的两头。

    他觉得邱蔓真是乌鸦嘴。

    她说的什么弱女子,被人欺负,成真了。

    说学不会高中的课程,也成真了。

    说他不再是她最好的朋友,也离成真不远了。

    她似乎不需要朋友了,包括不需要他。

    罗焱想方设法打开邱蔓的心门,每个课间都去给她讲新搜罗的八卦,上学路上给她带好吃的,放学后给她补课,都没用。

    直到有一天,他开窍了,课间再去找邱蔓,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抢了她一只耳机,自己戴上。

    既然打不开她的心门,他从窗户跳进去就是了。

    令罗焱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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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邱蔓的耳机里没有声音,她没有听歌,也没有听学校鼓励听的英语,她只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鸦雀无声的世界里。照这么看来,同学说她“真能装”,没说错。

    她比他们以为的更能装。

    从那天以后,罗焱每个课间都陪邱蔓站在楼道里,一人一只耳机,什么都不听,安安静静。

    一人闲出一只耳朵,邱蔓难免听到流言蜚语从“一班的邱蔓真能装”,演变为“一班的邱蔓和七班的罗焱谈恋爱”,偶尔有邱蔓的初中同学站出来辟谣:别瞎说!人家是龙凤胎。

    罗焱听不到别的,只能听到邱蔓的呼吸。

    十六岁的他每一次要认清他对邱蔓的感觉,那感觉就会像烟熏火燎似的将他笼罩,辨不清,屏不住,晕晕乎乎,即便她只是呼吸,都是在他的世界里兴风作浪。

    后来,庄晓梦和邱战先重归于好。

    邱蔓还是被爱包围的孩子。

    她偶尔还是会和罗焱分享同一副耳机,听歌,听英语。

    时隔十年,罗焱被邱蔓塞上一只耳机,和她一起趴在床上用平板刷综艺,明明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戴耳机,但这样也别有一番亲密。

    片刻,邱蔓心猿意马,面向着罗焱侧躺,又用脚蹭他的小腿:“你还不去洗澡?”

    这次可不是取暖。

    但她这话说的……要不是她看到好笑的地方喊罗焱来一起看,罗焱早就“出水芙蓉”了。

    罗焱下床,去衣柜里拿他洗完澡要穿的内裤,打开旁边的柜门随手找了找,从肩带处拎出一件黑色内衣:“是它吗?”

    邱蔓一骨碌坐起来:“就是它!”

    她再看罗焱拿了内裤,话糙理不糙:“穿了也得脱,多此一举。”

    罗焱洗澡时,邱蔓的综艺看不下去了。

    昨晚,她和罗焱的“厮混”在她计划之外,她来不及期待或顾虑,就开始了,就戛然而止了。今晚大不同。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有期待,毕竟她在这方面的需求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被满足了。

    顾虑她也有。

    她自认为对罗焱知根知底,唯独这方面是盲区。昨晚他默认了他不太行,但不太行是有多不行?考虑到他的自尊心,考验她“演技”的时候到了……

    罗焱洗完澡,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毕竟邱蔓不让他“多此一举”。

    邱蔓原本平躺着将被子“岌岌可危”地盖到胸口,打算和罗焱天雷勾地火,但眼皮一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罗焱,你好性感。”

    罗焱太阳穴猛跳:“你吃错药了?”

    这种用词,算是他对她大不敬了。

    “我说真的!”

    “你又不是没看过,昨天还看过。”

    邱蔓的轮廓像个无害的雪人:“我以前只觉得你身材好,但身材好和性感是两回事。身材好是客观,性感是主观。”

    “客观是评价,主观是……想上?”

    “你好会概括。”

    “现在才想上?”

    “现在又不晚。”

    罗焱有锱铢必较之嫌:“以前,就没有过一次想上?”

    无害的雪人从被子里索命般伸出一条白花花的手臂:“你过来。”自然而然略过了罗焱的斤斤计较。

    罗焱板着脸,却是赴死一般走到床边。

    邱蔓的指尖才划过罗焱的胸,便收回来,按在自己的右眼眼皮上:“右眼是跳财,还是跳灾?我眼皮从来不跳的,好端端的这是什么预兆?”

    “跳财。”罗焱不确定,但总不能给此情此景打上跳灾的标签。

    “你洗澡的时候,做了什么?”邱蔓拢着被子跪坐起来,凑向罗焱,在高度上仰视他,本质却是严刑拷打,“我没道理突然想上你。”

    罗焱轻笑:“你怀疑我做俯卧撑?”

    貌似对于给肌肉充血不屑一顾,实则虚张声势。

    邱蔓根本不中计,鼻尖近得能感受到罗焱的身体蒸腾的热气,用力闻了闻,再笑便是狡黠:“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