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破封会,那便不完全是阴间的事情了。

    原本要将林晚送回地府审判的计划暂时搁置。

    云深看着林晚,道:“我理解你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也知道你不是主谋,但是你作为帮凶的跑不掉的。如果你愿意戴罪立功,我可以暂时封住你孩子身上的奴仆契约,直到抓住徐鹏,我可以再帮你解除契约。”

    林晚顿时抬起头,眼神也猛然亮起:“你真的可以解除聪聪身上的契约,让他重获自由?!”

    云深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看你刚才的反应,你一直没有问我是谁,看来你认识我。”

    林晚沉默片刻,道:“我看过你的视频,徐鹏说,你很危险,为此他还把你所在城市的一些布置给收了回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忌惮你,但是,他既然这样谨慎,那证明,你的确很厉害。”

    “布置?”云深的声音微微低沉,带着几分探究。

    林晚抿了抿唇:“你要将聪聪身上的契约先封住,我才会告诉你。”

    云深轻笑了一下:“可以。”

    林晚顿时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去将聪聪带了进来。

    聪聪进来的时候还有点小心翼翼:“妈妈和姐姐讲完事情了吗?”

    林晚温柔地点了点头,笑道:“嗯,讲完了,来,你乖乖让姐姐看看你。”

    聪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云深面前。

    云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聪聪只觉得头顶暖暖的,像冬天晒到了太阳。

    自从那次出事后,妈妈就再也不让他在白天出门了,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晒过太阳啦……聪聪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而片刻后,云深收回手,对林晚颔首:“契约已经封住了。三个月内,徐鹏无法通过这条魂线感应到聪聪的位置,也无法通过契约伤害他。”

    林晚听到这话,连忙仔细检查起了聪聪的状态,当发现那奴仆契约的印记上竟然被锁了一层金边,仔细问了聪聪的感受,确认了云深说的是真的后,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肩膀都放松了下来。

    她忍不住蹲下身,抱紧了聪聪,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聪聪虽然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伸出手回抱了回去,依赖地喊着:“妈妈~”

    林晚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抱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然后摸了摸聪聪的小脑袋:“聪聪,你去看电视吧,妈妈再和姐姐说点事。”

    聪聪这次乖乖点了点头,然后出门看电视了。

    屋内,林晚终于说出了徐鹏的布置是什么。

    “他在汲取山川地气,所以在不少地方设下了阵法。”林晚的声音有低了几分,“这事情做的隐蔽,所以几乎没有被发现过。可仅仅是因为忌惮你,他竟然就将你所在城市的阵法撤掉了,我也有些吃惊,当时就在想,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而现在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她好歹也是近二十年的厉鬼,还吸收了大量的阴气,实力不俗,可云深不过随随便便布置了一个结界,就能将她困住,可不是不同凡响么。

    而云深则若有所思——这个徐鹏,这样忌惮自己,很奇怪啊,若不是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怎么可能忌惮成这样呢?怕不是千年前的熟人在作祟?是吞天么?

    不过云深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断,只是嘴角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笑:“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

    林晚苦笑一下:“毕竟,我算是很早就跟着徐鹏发家的元老,而且,他仗着聪聪在他手里握着,认为我不可能背叛,所以对我并不设防。”

    但是,如果可以,她倒是不想当这个元老,不想要这该死的信任!

    想到这里,林晚又忍不住抿紧了唇。

    既然林晚手里还有很多线索,估计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云深便道:“你现在这样,我也不能随随便便放你在外面,而且事情涉及活人,我还要和异常调查局一起处理,你和聪聪就先到这玉佩里呆着吧。”

    云深拿出了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上面刻着简单的祥云纹路,但是整体泛着一层乳白色的灵光,看着便不是凡品。

    林晚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到门口,朝客厅喊了一声:“聪聪,过来。”

    聪聪便连忙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妈妈,怎么了?”

    林晚蹲下身,柔声道:“聪聪,妈妈和这个姐姐达成了合作,你和妈妈一起在那个玉佩里呆一段时间,好不好?”

    聪聪眨了眨眼,然后使劲点了点头:“好!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去那里都可以!”

    林晚露出了一个笑,伸手轻轻捏了捏聪聪的脸蛋,然后站起身,牵着他的手走到云深面前。

    云深将玉佩递了递,语气平静:“进来吧。”

    林晚抱起聪聪,然后化作一缕烟气,钻进了玉佩里。

    让林晚有些惊讶的是,玉佩里的空间并不逼仄,反而很宽阔。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云深竟然将她给聪聪买的玩具和图书一起送了进来,看着聪聪抱着奥特曼玩具一脸开心的样子,林晚只觉得觉得心里一软。

    而云深,在收完东西后,就将玉佩放好,然后用缩地成寸回到了医院里。

    云深并没有在N城留太久。

    在确定小天的地魂已经彻底稳固,且告知小天一家那个勾魂的鬼已经被她收服后,小天爸爸直接打了一百万作为感谢,又向云深买了好多枚平安符,云深便干脆地回去了,依旧是小天家安排的机票。

    等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云深便带着玉佩去了异常调查局。

    听说云深带回来一个破封会的高层元老,周子珩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你说真的?你出去一趟就抓了个破封会的高层回来?”

    “不算抓,是说服了对方戴罪立功。”云深在椅子上坐下,将玉佩放在桌上,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她着重讲了那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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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鬼魂的化阴阵,以及汲取山川地气的阵法,周子珩听得一脸凝重。

    然后云深将林晚放了出来。

    林晚乍一见到官方的人,身体下意识有些僵硬,但是看到一边的云深,她微微定了定神,对着周子珩点了点头。

    却不知周子珩乍一见修为这样高的厉鬼,也是身体一僵,下意识戒备,见大佬云深还在身边,他才不着痕迹往云深身边凑了凑,也对着林晚点了点头。

    “她知道的东西很多,我会让她配合你的工作,你们自己交流吧。”

    云深对于繁琐的审讯加核实工作并没有太多的兴趣,索性就将林晚留在了异常调查局。

    起初,周子珩还有警惕,担心林晚会暴起伤人或者说谎骗人,但到了后来,他发现林晚十分配合,而且说的话也没有作假——周子珩派人去调查了林晚的身世和徐鹏,发现她并未说假话。

    于是周子珩也慢慢进入状态,从林晚的口中挖出来不少的东西。

    而越挖,周子珩便越心惊,最后这件事直接惊动了上面。

    鬼口买卖、生魂掠夺、收集尸气、窃取山川地气……本来就都不是小事,现在更是关联到了一起,只怕背后的阴谋不小。

    而且现如今,这个徐鹏竟然已经将自己的行踪隐匿了起来,找不到人了。

    于是,周子珩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你知道徐鹏现在在哪里吗?”

    然而林晚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徐鹏的行踪向来并不固定,我也不经常找他,所以我不能确定他现在的位置。”

    “但是……”林晚抿了抿唇,道,“徐鹏有一个情人,你们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徐鹏的下落,就算不能,那个情人手里也应该有不少的线索,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撬开她的嘴。”

    “他的情人是谁?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周子珩坐直了身体,追问。

    林晚吐出一个名字:“盛舒琴。”

    周子珩觉得这个名字格外的耳熟,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为何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了——十几年前,他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有个红极一时的影视女星就叫这个名字。

    她出演过不少的电影电视剧,拿过许多的奖,是无数人心里的梦中情人。

    后来盛舒琴不演戏了,转而开了一家影视公司,自己成了资本,她旗下的艺人也是一个接一个红火,而她自己直到现在还偶尔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一张脸依旧美得惊人,被无数人称为冻龄女神。

    林晚说的盛舒琴,难道就是……他想到的这个盛舒琴吗?

    林晚看着周子珩脸上的异样,弯了弯唇,道:“你没有猜错,我说的盛舒琴,就是过去当过演员,而现在是红途娱乐的老板,盛舒琴。”

    “而盛舒琴也不过是表面上的老板,实际上她背后的人是徐鹏,而这家娱乐公司,也是徐鹏用来洗钱和运作资金的工具。”

    “如果你们可以抓到盛舒琴,撬开她的嘴,你们应该能挖出不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