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要休夫 > 34. 抉择
    待裴晗奕赶到别院时,已是人去楼空,他早已料到此事,裴晗瑾虽蠢,身边那几个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军师”可不蠢。

    或许劫持陆繁音与杜婉宁一事也是那几人的提议,待抓到这几人他必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主子,”成珲带着人仔细搜查完别院后,手中拿着一张信纸,匆匆而呈上,“在后院偏宅里发现的。”

    ‘三日后午时,独自前来雾山清风寨。’

    裴晗奕眼中杀意渐浓,将手中的信纸交于身后的裴晗泽,而后负手而立,静静地望向雾山的方向。

    雾山位于浮州,距京三百余里,雾山地势较高,附近人烟稀少且匪寇横行,前几年曾有人提起剿匪一事,因其地势易守难攻,僵持半年,谁也没落着个好。

    虽说是匪寇,却不骚扰百姓,对朝廷并无多大的敌意,最后也就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系着和平。

    裴晗瑾又是怎么与那群人搅和在一起的?

    “三哥!这……”裴晗泽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神色复杂,“二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二哥简直欺人太甚,明日我就将此事禀奏于父皇!”

    裴晗奕有些无奈地看向一脸气愤的裴晗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裴晗瑾既然让我独自前去,那便是我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你若是禀告父皇,激怒了他,繁音与婉宁便是一脚踏入了阎罗殿。”

    裴晗泽自然知晓这些后果,不过他实在不明白平日里和善敦厚的二哥怎会做出此事,巫蛊谋逆一案他也有所耳闻,可他并不信那是二哥所为。

    但手里这张轻飘飘的纸张打碎了他对裴晗瑾仅存的信任。

    裴晗奕当真如信中所言,第二日一早便带着成珲前往浮州,赶到浮州时已是三日后的巳时初,而后进了城中不紧不慢地闲逛着。

    浮州城不大,未出半个时辰便从南门走到了北门,街上虽商铺林立,却是门可罗雀。

    裴晗奕转身进了一家茶楼,一刻钟后独自一人出了门前往雾山。

    雾山如其名,山顶终日笼罩着一层白雾,天气好时白雾之中便会出现五彩斑斓的“神迹”,引得众人前往。而后匪寇占据此山,渐渐地,便无人冒险前往瞻望神迹。

    此时山顶正薄雾环绕,远远望去如同仙山,裴晗奕驻足观望片刻策马进山,行至山中,前方一片密林,树冠连接遮天蔽日。

    马蹄声惊起栖息的鸦雀,“呜呜”声吊诡而悠长,密林尽头一蒙面人正在一旁候着,见他前来,道:“奉主子之命,前来迎接肃王殿下。”

    裴晗奕轻抚过身侧的佩剑道:“你家主子在何处?为何不亲自前来?”

    “殿下莫急,随我走便是。”

    ——

    山腰寨中别院,陆繁音斜靠在墙角,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干涩的双唇毫无血色,双颊泛着异常的潮红。

    那日受伤后,裴晗瑾吩咐了人为她十分敷衍地上了些药,而后便是日夜兼程赶往浮州雾山,那日夜里她便起了高热。

    杜婉宁与裴晗瑾半响,才为她请来一位不甚靠谱的乡野大夫,好歹是退了热,可脚上的伤愈发的严重。

    “繁音!”杜婉宁异常艰难地挪到她的身旁,低身道,“不要睡!”

    陆繁音费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吱呀。”

    沉重的木门别人猛地推开,打断她方才的动作,而后有些迟钝地转过头,只见裴晗奕瑾一脸小人得志地带着几人进了屋,走到她身前蹲下身道:“戏台已搭好,只差二位登场了。”

    说罢,裴晗瑾身后跟着的人上前粗鲁地将二人从地上提起,蒙上双眼将她们往外带去

    右脚触地时传来钻心的疼痛,陆繁音忍不住闷哼一声,裴晗瑾低骂一声,随手点了两人:“真是麻烦,你们两个将她抬去门楼上。”

    一刻钟后,门楼之上,烈日当空,炙烤着众人,解下布条那一刻刺眼的阳光十分晃眼,陆繁音缓缓睁开眼,适应了片刻,模糊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晰,便瞧见裴晗奕一人立马于门楼之下。

    两两相望,万千思绪皆含于其间。

    下一瞬,身侧的裴晗瑾见此嗤笑一声,视线在她与杜婉宁身上逡巡片刻后道:“静安公主不若猜一猜,你与杜婉宁之间,裴晗奕会选择谁?”

    陆繁音不答,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偏过头,背于身后的手指尖微颤,藏于衣袖中的手逐渐收紧,故作淡定:“信王殿下作为裴晗奕的兄长,心中自有答案,何必多此一问?”

    裴晗瑾闻言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厌恶,抬手向二人身后的随从示意:“当真是油嘴滑舌,与裴晗奕那令人生厌的模样别无二致。”

    下一瞬,锋利的剑刃抵上她的脖颈,银剑泛起微微寒光,她垂眼一瞧而后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眼中并无一丝恐惧。

    “裴晗瑾,你要杀便杀,莫牵连旁人!”另一侧的杜婉宁冷笑道。

    陆繁音闻言心中一颤,微微偏过头,瞧见杜婉宁正望向楼下之人,轻叹着闭上了眼。

    她当真信了那日婉宁所说的对裴晗奕并无任何男女之情,可现在她甚至不愿将他牵连进此事。

    罢了,若能活下来,她愿意与裴晗奕和离,成全他俩。

    “裴晗奕,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裴晗瑾上前双手撑于垛口,朗声道。

    裴晗奕:“二哥相邀,晗奕自当前来。”

    “还是那副令人生厌的面孔,”裴晗瑾低骂道,“巫蛊案想来是你的手笔,今日你我二人便做个了断。”

    话音刚落,陆繁音与杜婉宁便被人推搡着向前,挣扎之中,陆繁音被剑刃划破颈间细嫩的皮肉,一缕鲜血格外刺眼,细密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二哥,此事是你我二人的恩怨,与阿音婉宁无关,莫要一错再错!”裴晗奕见二人被挟持的样子,不免有些心急,急忙策马上前,试图安抚住裴晗瑾的情绪。

    谁知楼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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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笑出了声,状若疯癫,一字一字道:“因为你,我的好弟弟,我裴晗瑾如今妻离子散。那么……”

    裴晗瑾缓缓看了一眼陆繁音与杜婉宁,露出阴冷的笑:“我要让你比我痛苦千百倍!这俩人,你只能选一个,被放弃的那一个,我会亲手帮你除掉。裴晗奕,无论选哪一个,你的后半辈子都会活在愧疚自卑之中,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杜婉宁强压着怒火低骂道。

    裴晗瑾也不恼,颇有兴致地瞧了二人一眼又朝门楼之下的裴晗奕问道:“我的好弟弟,你会选谁呢?”

    周遭瞬时一片寂静,陆繁音屏着呼吸,心跳的声音逐渐清晰,她害怕听到裴晗奕的回答。

    僵持半响,未得到回应的裴晗瑾不满地“啧”一声,而后道:“既然如此,二哥只好帮你一把。”

    剑刃从脖颈处移开,陆繁音还未来得及喘息片刻,剧痛便从手臂处传来,两声痛呼同时响起。

    蒙面人下手极重,陆繁音只感觉到伤口如火灼般,钻心地疼痛让她有些脚步虚浮。

    裴晗奕看着门楼之上二人衣袖一片鲜红,死死咬着牙,竭力遏制着自己的怒气,成珲的消息还未传来,他不能轻举妄动。

    裴晗瑾的话紧接而至:“裴晗奕,你若是再不做出选择,下一剑,我可保不准会刺向哪,别到头来谁也保不住。”

    见裴晗奕仍是沉默,裴晗瑾又指挥着身后之人举起手中的剑,眼瞧着就要往二人腹部刺去。

    “住手!”裴晗奕终是忍不住出了声,望着二人,而后低下头道:“阿音,我有愧于你。”

    陆繁音只觉耳边一阵轰鸣,手臂处的伤口似乎溃烂致全身,那可跳动的心停滞在原地,被人紧拽,她有些喘不上气。

    可是这结果不是早就料想到了吗?为何从他口中说出却比预想中的残忍千百倍。

    一阵风吹过,吹起她的衣衫,布料摩擦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经久不息。

    “好,那我便替你解决掉这个麻烦,裴晗奕啊裴晗奕,你得感谢我,帮你解决掉夺位路上的大麻烦。”

    陆繁音平静地听着裴晗瑾疯癫的言论,已经冷透的心却因此又泛起涟漪。

    她怎么忘了,当初娶了自己,裴晗奕也算断了立储的可能,他筹划的一切不都为了皇位。

    当真是一举两得,陆繁音自嘲一笑,裴晗瑾怎么到头来还在为他人做的嫁衣。

    她看着裴晗瑾命人上前解开绑缚杜婉宁的麻绳,不由得想,裴晗瑾到比裴晗奕好上几分,至少言而有信。

    若有下辈子,她再也不要遇到裴晗奕了。

    “繁音!”杜婉宁挣脱束缚想冲上前,被身后的几人一把拉住,她急得顾不上仪态对几人又咬又踢。

    裴晗瑾接过身后之人的剑,走上前:“杜小姐便留下来一同看完这场大戏。”

    话音刚落,门楼之上突然窜出许多黑人蒙面人,干净利索地解决掉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