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日血裔 > 第387章 精神操控:对象刀鬼
    所以,接下来。

    “主人!这头狗杂种有眼无珠,竟敢拿烧火棍戳您!”

    夺心魔的声音在夜鸦脑壳里蹦迪。

    那分贝高得几乎带起回声,在颅腔里嗡嗡嗡,像有人拿锤子敲钟。

    每一个字都带着波浪线,一颤一颤的,颤得他太阳穴发胀。

    “我这就给他脑门开条下水道!”

    “嚎什么嚎。”

    夜鸦一边挨棍,一边在意识里翻白眼。

    那白眼翻得很深,深到能看见自己后脑勺。

    “你要是稍微有用一点,就把这帮混蛋拖进幻境,咱们脚底抹油——

    现在倒好,除了当扩音器,你还会啥?”

    夺心魔瞬间切换成哭腔。

    电波都带上了抽噎特效,一抽一抽的,像信号不好:

    “呜呜呜,是我没用,连累主人一起挨揍……小魔心里苦啊!(;′⌒`)”

    ——实际上,它正被更悲惨的现实毒打。

    「脑核·灵魂精粹」在人家血核里打卡,像上班一样,每天准时准点。

    核心主脑又乖乖钻进右臂当USB配件,随插随用,随叫随到。

    天底下还有比这种“共生”更耻辱的奴役合同吗?

    没有。

    绝对没有。

    “天杀的两脚兽,害死小魔了!小魔心里苦啊!小魔想妈妈!ヽ(≧Д≦)ノ”

    刚吐槽完。

    才想起精神频道是公放。

    对面就是“天杀的两脚兽”本人。

    空气安静0.1秒。

    那0.1秒里,只有军棍破风的“呼呼”声,和哈里森粗重的喘息。

    “呃……主人!”

    夺心魔紧急刹车。

    电波乱成雪花屏,滋滋啦啦,像老式电视收不到信号。恨不得给自己脑门来一记静音键,按下去就永远不吭声那种。

    “您听我说!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比真金还真!ヽ(●-`Д??-)ノ”

    夜鸦面无表情地又挨了一棍。

    那棍子砸在肩窝,砸得他整个人往下一沉,像钉子被锤进去一截。

    内心只想把这只话痨扔进“屏蔽文件夹”。点一下,拖进去,永久删除。

    “闭嘴。”

    他在意识里说。

    “再哔哔一句,我就把你调成震动模式,专门给我挠痒。”

    夺心魔瞬间静音。

    静得彻底。

    只剩委屈巴巴的电流沙沙声,在意识边缘飘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在雪地里呜呜。

    主人虐我千百遍。

    我待主人如初恋。

    ---

    军棍破风声像鞭子。

    一记比一记狠。

    精准落在胸骨、肋缝、肩窝——每一下都“点”在呼吸的节拍上。吸气时砸下来,把刚吸进去的气全砸出来;呼气时砸下来,把肺里最后一点气也挤干。

    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蒸发。

    夜鸦被拎在半空。

    像破麻袋一样晃。

    晃一下,血从嘴角滴一滴;晃两下,滴两滴。落在雪地里,绽开一粒粒红点。那些红点很圆,很小,像用圆规画的。

    夺心魔屏蔽了痛觉。

    却屏蔽不了震荡。

    心脏被震得打鼓,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胃囊翻江倒海,酸水往上涌,涌到喉咙又咽回去。眼前一阵阵发黑,黑一下,亮一下;黑两下,亮两下。

    “有你的……你小子……”

    哈里森刀疤充血。

    从额头红到下巴,整张脸像煮熟的虾。瞳孔发亮,那种亮不是光,是兴奋,是那种变态的、压不住的兴奋。

    兴奋压过理智。

    棍影连成一片。

    抽,戳,砸,撬。

    关节处更是连击,一棍接一棍,骨头在皮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声音像旧门轴,像快断的树枝。

    旁观的士兵眼角直跳。

    跳一下,咽一口唾沫;跳两下,咽两口。

    若换成自己,宁可被一枪崩了,也不愿挨这“手艺活”。

    夜鸦咬破嘴角。

    用疼痛对冲震荡。

    血腥味灌满口腔,咸的,腥的,烫的。那味道刺激着味蕾,刺激着神经,让他从震荡的恍惚里拉回来一点。

    却始终没发出一声呻吟。

    ——神经信号被截断。

    但震荡、缺氧、肌肉撕裂依旧存在。这种操作不是万能,只是让他把“惨叫”改成“沉默”。

    沉默是金。

    沉默也是刀。

    他暗中拨动精神丝线。

    那些丝线无色无形,一根根从他右臂探出,像蜘蛛的腿,悄悄爬向刀鬼。把残余的生物毒素,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导向她的神经中枢。

    再撑几秒。

    只要再几秒。

    终于。

    胸腔里那口气被震散。

    像气球被戳破,噗一声,什么都没了。

    夜鸦头一歪。

    像断了线的木偶。

    软软垂下。

    “装死?”

    哈里森感觉受到莫大羞辱。

    那张刀疤脸扭曲得更厉害,青筋暴起,像蚯蚓在皮下爬。他抡圆军棍,朝夜鸦脑门劈下——

    棍风呼啸。

    “够了。”

    红衣刀鬼伸手。

    掌心抵住棍头。

    那手很小,很白,却像一堵墙。棍子砸在掌心,“啪”一声闷响,纹丝不动。

    幽灵短刀几乎同步弹出。

    刀尖已点破哈里森颈侧皮肤。

    一滴血珠顺着刃口滚落。

    那血珠很红,很烫,在零下几十度的空气里冒着白汽。

    “干!你干什么——”

    哈里森暴怒挥棍。

    棍影刚起。

    刀鬼手腕微抖。

    刀锋再进半毫米。

    凉意瞬间浇灭他的怒火。

    那凉意从刀尖传来,从颈侧传来,从动脉跳动的那个点传来。凉得他整个人一僵,像被点了穴。

    直到此刻。

    众人才注意到刀鬼嘴上新鲜的灼痕。

    嘴唇烂开,焦黑边缘还渗着血丝。那焦黑从嘴角蔓延到下巴,从下巴蔓延到脖子。像被硫酸漱过,像被烙铁烫过。

    哈里森的军棍被迫停在半空。

    额角青筋暴跳,一下,两下,三下。却不敢再动。

    刀尖下的动脉跳得比他还快。

    噗通,噗通,噗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刀尖下涌过,一波一波,像在给刀锋计数。

    ---

    夜鸦阖着眼。

    睫毛下,银火暗涌。

    那火很淡,很轻,像远处灯塔最后一闪。一闪,灭一下;一闪,灭一下。

    刀鬼的情绪被那根精神丝线再点一把火。

    愤怒,羞辱,疼痛,不甘——全被点燃。那些情绪本来压在心底,像一锅冷水。现在锅底被点了火,水开始冒泡。

    指尖猛地加力。

    刀尖瞬间又沉半毫米。

    热血顺着哈里森颈沟淌进领口。

    腥甜味扑进他自己鼻腔。

    那股味道太熟悉了——是他自己在流血。是他在给别人放血时经常闻到的味道。现在反过来,闻自己的。

    狂躁的火焰被这口“自产铁锈”浇得“吱啦”一声。

    缩成暗红的炭。

    还在冒烟,却烧不起来了。

    “刀鬼……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劈叉。

    外强中干。

    每个字都跟着颈动脉的跳动打颤。颤一下,一个字抖一下;颤两下,抖两下。

    “想对一名上校动刀?”

    “蠢货。”

    刀鬼伸出舌头。

    那舌头被灼得坑坑洼洼,像月球表面。舌尖舔过嘴角烂肉,猩红与焦黑交错,在火光下格外瘆人。

    像给哈里森现场表演“活尸微笑”。

    “再深一点,你的血就喷天花板了。”

    她顿了顿。

    让那画面在哈里森脑子里过一遍。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上面那些要钱又要人的老爷,会先把你当破布扔掉。”

    她轻蔑地眯眼。

    那目光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肥的,蠢的,只知道哼哼的。

    哈里森青筋暴跳。

    刚想硬顶。

    刀尖又轻轻一送。

    血珠滚落速度加倍。从一滴一滴,变成一线一线。顺着他脖子往下流,流进领口,流到胸口,热乎乎的。

    他整个人瞬间老实。

    像被抽了筋。

    ---

    “刀鬼阁下,您说得没错。”

    薇薇安踩着积雪走近。

    靴跟踩在雪上,咯吱,咯吱。那声音很轻,却像踩在每个人心上。

    唇角挂着优雅却虚假的弧度。那弧度很标准,像用尺子量的,却假得能看见下面咬牙切齿的痕迹。

    “不过,还请别和上校开这种玩笑。”

    她顿了顿。

    “军部需要他活着回去交差。”

    心底巴不得哈里森再多流两滴血。

    可莫里斯的面子不能当众被划口子。那个老疯子要面子,比要命还厉害。

    “开玩笑?”

    刀鬼仰首大笑。

    肩膀乱颤,笑得像要断气。短刀随之摇晃,刀光在哈里森喉结上划来划去。划一下,一串细小血珠;划两下,两串。

    像随时会断的项链。

    “薇薇安,你还真会说笑……”

    笑声未落。

    她手腕一翻。

    短刀“锵”地收回袖内。

    刀口离喉,压迫骤散。雪地上只余一条细红线,正被寒风迅速吹干。那条线很短,很细,像有人用红笔轻轻画了一下。

    夜鸦悄无声息。

    心底却暗叹。

    火候差半寸。

    没能引爆内讧。

    但刀已出鞘一次。

    裂缝留在那里。

    只需再等下一根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