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潇一踏办公室,就听见徐敏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骂刘敏燕。
“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过,把这个药的剂量减掉三分之一,你为什么不换,还有我让你给陈浩加一个辅助理疗的方案,你为什么没加?你是觉得你能做了医生的主,能承担的了后果?”徐敏从电脑前起身,看着刘敏燕。
魏主任还没来,除了下夜班的于多年,其他医生护士都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开早会了。
徐敏突然的发难,让在场所有的护士和医生都纷纷抬眼看向两人。
面对徐敏突如其来的指责,刘敏燕眼底满是委屈与错愕。
“您昨天根本没有跟我说过调整药量,也没有提过给陈浩增加理疗方案呀。”她声音清亮,一字一句清晰地反驳,“昨天下班前我专门跟您核对过所有患者的诊疗计划,您当时确认无误,我才归档记录的。”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更僵了。
徐敏脸色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她本就是故意挑刺,想借着工作失误的由头,当众打压举报自己的刘敏燕。
本来她是想让于多年的妻子好好治治她。
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
于多年把人带走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没了下文。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刘敏燕,语气尖锐又刻薄,“合着所有错都是我的问题,你一点责任都没有?也对,你如今在科里是有人护着,有人给你担着呢,不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了。”
“但你别忘了,你是护士,我是医生,你执行我下的医嘱,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想自己当家作主,回家当去。”
徐敏就差把刘敏燕和于多年在一块儿的事当众再说一遍了。
刘敏燕脸色一阵清一阵白。
她跟于多年在一起,说出去确实不好听,可她徐敏让患者家属举报,报告造假就好听了?
刘敏燕压着喉头的涩意,声音微微发颤,“医嘱调整、新增理疗方案,全部要有书面记录、电子医嘱留存,这是科室铁规,也是医护工作最基本的流程。”
她抬眼直视盛气凌人的徐敏,不躲不避:“昨天陈浩的全套诊疗记录、医嘱清单,我下班前核对完毕,你在线确认审核通过,后台全程可查。”
“如今没有任何书面医嘱,随便就把锅往我头上扣,我不背!”
“我是主治医生,我的口头医嘱你就可以不执行了!临床紧急情况口头交代数不胜数,难道每一句都要我写下来你才肯动?死板僵化、不知变通,出了问题还只会推诿狡辩,你这就是不负责任!”
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
其他人谁都没做声。
说起来,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徐敏平时仗着自己资历老,没少占年轻医生的便宜。
刘敏燕明知于多年有老婆孩子,还跟他不清不楚地过起了二人世界。
因此,没人帮任何一方开口。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
魏关沉着脸走了进来。
“大清早的,医生和护士在办公室吵架,把这儿当菜市场了,让病人和家属怎么看你们?”
最近他们中医科都快成了全院的笑话了。
丑闻一桩接一桩。
这让一向看重脸面的魏关很生气。
所以这一次,没给一点儿好脸色。
对上魏关的脸色,方才盛气凌人的徐敏瞬间收敛了戾气,嘴上却还不饶人:“主任,是刘敏燕工作失职,不执行我的医嘱,还顶撞我,我只是在指正她的工作问题。”
“指正工作?”魏主任眼神锐利,一眼看穿她的刻意刁难,淡淡反问,“陈浩是常规复诊患者,病情稳定无突发状况,我今早刚看过他的诊疗台账。”
“昨日全套方案流程完整、记录清晰,所有医嘱均由你本人审核确认签字,何来不执行医嘱、失职一说?”
谁还看不出来这场争执的本质,根本不是工作失误,是私人恩怨作祟、蓄意寻衅。
徐敏语气低了很多:“我是昨晚下班的时候口头跟她说的,打算今天早上来补上记录。”
魏关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了敲办公桌的玻璃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徐敏,你在科室待了多少年了,还需要我教你科里的规矩?非紧急抢救场景,口头医嘱必须在 24小时内补全书面记录并经双人核对。”
他抬眼扫过脸色难看的徐敏,语气愈发严厉:“陈浩病情稳定,既非急诊也非抢救,你所谓的‘口头交代’既无第三人见证,又未及时补录,现在拿这个当借口?更别说刘敏燕下班前已跟你核对过所有诊疗计划,你当时为何不提还有补充医嘱?”
徐敏被骂,刘敏燕终于找到了反抗的理由。
她刚想开口,魏关转头就看向她:“这里是医院,不是酒吧夜店,我不管你私下跟谁处,是个什么情况,别让人抖落到医院,让病人和家属看了笑话,再次下次,自己去跟医务处解释。”
“行了,开会!”
早会结束,大家各自去忙碌。
消化科有个会诊,有一个患者一直说自己腰疼,可是做了全面检查也没查出问题,于是请了沈潇去会诊。
沈潇忙完手头的事情,去了消化科。
消化科还在住院一部,沈潇下了一楼,往住院一部走的时候路过体检中心,随便一扫,竟然看见了陆南知。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和八卦,先去了消化科会诊。
会诊结束后,她特意去了一趟体检中心。
之前在体检中心待过两周,那里的医护都认识沈潇。
“沈医生,好久没见你了,你过来是……有事?”前台登记的护士笑着问沈潇。
沈潇看了一圈,没看到陆南知,于是问:“有没有一个叫陆南知的来做体检?”
护士立刻说:“有啊。她全几天来做了个全身检查,昨天来取报告,结果找不到,我们还以为是给弄丢了,结果是廖主任拿过去看完忘了给往过放。”
说这,护士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沈潇:“陆南知……跟你是朋友?”
沈潇点头:“对,是我闺蜜。”
护士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脸八卦地跟沈潇说:“她是不是跟我们廖主任在谈恋爱?我听我们科别人说,昨天陆南知去找我们主任要体检报告,俩人在办公室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