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江叙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隐忍。
田野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自行解决”四个字像烙铁,烫得他心头发热。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怕自己的触碰会变成冒犯,怕惊扰了她此刻脆弱的依赖。
“我带你去洗澡。”他抱着她起身,快步上了楼。
沈潇的手臂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甜软的气息,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卧室自带的浴室宽敞明亮,巨大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
江叙白将沈潇轻轻放在浴缸边的矮凳上。
他在犹豫。
她现在这个样子,留她一个人在浴缸,他不放心。
“潇潇,我没别意思,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所以……我陪着你好吗?”
沈潇抬眼望他,眼底的迷蒙褪去些许,只剩下依赖。
“好。”
沈潇穿着衣服,直接滑进了浴缸。
她的上半身本来就穿了一件修身的针织衫,现在一湿,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曲线,甚至都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内衣颜色。
江叙白尽量不去看那让人心猿意马的画面。
低声询问:“有没有好点儿,水温还可以吗?”
沈潇点点头,没说话。
温水漫过身体,沈潇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那股灼人的燥热似乎被压下了些许。
可没过多久,身体里的暖意又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甚。
她忍不住往水里缩了缩,脸颊贴在微凉的缸壁上,却依旧挡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
江叙白就蹲在浴缸边,看着她的样子,听着她压抑的轻喘,每一声都像羽毛,轻轻搔在他的心尖上。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理智与情感在脑海里激烈交战。
“江叙白……”沈潇忽然轻声喊他,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鼻音。
江叙白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眸。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我还是好热。”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你能不能……帮帮我?”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轰然崩塌。
江叙白俯身,膝盖跪在浴缸边的软垫上,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潇潇,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愫。
沈潇仰头望他,眼底的水汽终于落下,顺着脸颊滑进水里,晕开一圈涟漪。
她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
江叙白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力道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彼此身上的气息交融,暧昧的因子在温水与灯光中肆意蔓延。
沈潇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情意,那股燥热与心头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克制。
她吻上了他的唇角。
“我知道,江叙白,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她的低喃像一把利刃,将他理智与情感的最后一道防线轻易摧毁。
江叙白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温柔而霸道,带着隐忍已久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
“是,我是怕你明天跟我生气。”
“不会……我知道是你,也只能是你。”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指尖的微凉与她肌肤的滚烫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沈潇忍不住颤抖着回应他。
温水在两人之间荡漾,江叙白的衬衫下摆也被浴缸的水浸湿,紧紧贴着他的下腹,却没办法降下去那儿的温度。
江叙白忽然将沈潇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既然不需要用浴缸里的水辅助降温,那就没必要在浴室。
江叙白将沈潇抱出来,放在床尾的榻上。
“我帮你把湿衣服脱掉。”
“嗯。”
江叙白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身上的湿衣服尽数除去。
他一惯沉稳自持的眸子里,此时却翻滚着浓烈的情欲。
“潇潇,”江叙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别怕,我会轻一点。”
下一秒,她就把人抱起来放在了床中央。
紧接着,他将自己身上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健硕的胸膛在灯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沈潇抬起眸望着他,眼底满是动容。
身体难受归难受,但她这一次的意识是清楚的。
就像她自己刚才说的。
因为知道是江叙白,所以她不愿意再忍受,所有的情愫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在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她主动吻上他的喉结,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勇敢。
江叙白浑身一僵,随即低笑一声,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克制与犹豫。
唇齿相依,呼吸交织。
沈潇对人体不陌生,可对男女之事却只停留在理论知识上。
除了开始凭着本能去吻他,后面就全凭江叙白主导。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团面,任由他揉圆搓扁。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重。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照亮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沈潇的意识在清醒与迷蒙之间徘徊,身体的感受是清晰的,心底的情意更是滚烫的。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江叙白之间,再也回不去从前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江叙白没有立刻抽身,而是将沈潇紧紧搂在怀里,大手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头发。
“潇潇,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嗯~”
江叙白低头看去,见她闭着眼睛,俨然是一副已经睡着了的状态。
他将她放平,起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出来,帮她将身体擦拭了一遍,才重新躺下。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不会……我知道是你,也只能是你。”
每一句话都像烙印,深深刻在他的心上。
他这一辈子,算是栽在沈潇手里了。
可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