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沈潇忽然感觉到身上一阵比一阵热。
她抬头看了看那个出风口,又看向陆继明:“你有感觉不舒服吗?”
陆继明摇头,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反问:“你有?”
沈潇没提那股莫名的燥热,只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抬手指向头顶:“现在就剩那个空调出风口没检查了。”
中央空调在顶上,要检查就得踩着凳子,而这个房间里,却连一张椅子都没。
这更加确定,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没有椅子,就只能找别的东西垫脚。”陆继明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除了沙发前的实木茶几,再也没有能借力的物件。
他快步走过去,试着拉了拉茶几,沉重的木质结构只挪动了半寸,底部与地毯的摩擦力非常大。
沈潇指尖抵着额头,试图压下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燥热。
空调出风口的风依旧微微吹着,可风里裹挟的不再是凉意,反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像温水慢慢浸润皮肤,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
沈潇压下热意,也走了过来,两人合力,用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茶几推到空调出风口正下方。
她刚一直腰,忽然眼前一阵发晕。
陆继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手腕的瞬间,眉头骤然拧紧:“你在发烧?”
“可能有点热。”沈潇避开他的目光,收了自己的胳膊,避免跟他接触。
可身体里的燥热像是翻涌的岩浆,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暖意。
她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先检查出风口,说不定有问题。”
陆继明看她一眼,踩着书桌边缘站了上去。
他抬手够到出风口的格栅,指尖刚碰到金属边框,就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温热。
用力抠开格栅,里面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装置,只有一根细细的黑色管子藏在通风管道里,管口正对着房间中央,隐约有极淡的白雾缓缓溢出。
“真有东西。”
话音落,陆继明一把将那根黑色管子拽了出来。
低头的瞬间,他瞳孔微缩。
沈潇的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绯红,像是被热气蒸透了,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他心头一紧,立刻跨步从茶几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沈潇跟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怎么样?”
沈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蒙褪去了几分,只剩清明的急色:“我们得赶紧出去。”
陆继明现在也明白了。
方娆因该是猜到自己喜欢喜欢沈潇,所以故意将他们关在一起,还放了这东西。
他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这次看走眼了。
“你在沙发上做一下,我再去敲门喊人。”
陆继明在门口敲了很久,也放了很久,可门外却连一点儿动静都没。
怒火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窜,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他用力拉扯着门锁,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可锁芯却纹丝不动。
陆继明长这么大,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刻,连骂人的冲动都冒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陆总?沈潇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是谢松言!
陆继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应声:“在!我们都在里面!”
“等我一下,我马上找人来开门!”
很快,房门被打开。
沈潇自认为此刻还算清醒,却不知自己的脸颊红得像三月枝头盛放的桃花,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眼神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迷蒙。
陆继明快步走到沈潇身边,轻声说:“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她打横抱起了沈潇,快步往出走。
沈潇没拒绝。
刚才门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想往起站,却发现双腿发软。
陆继明抱着沈潇刚出了走廊,就跟迎面而来的江叙白碰上了。
他脸色阴沉,像覆着一层寒霜。
“给我吧。”
江叙白从陆继明手里将沈潇接过来,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陆继明看着沈潇像个温顺地猫似的,靠在江叙白怀里,苦笑一下。
自己刚才抱她的时候,她虽然没拒绝,但身体是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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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白带沈潇回了荷园。
田野又被喊来了。
看过后,他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助兴药,只要你们不打算现在要孩子,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江叙白冷冷看向他。
田野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不过前半句是认真的。”
“滚!”
“马上走。”田野朝江叙白挤了挤眼睛,快步离开房间,还不忘将门给关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了个缝探进头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们自行解决,要等自己代谢的话,会有点难捱。”
说完,他关上门走了。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潇躺在床上,脸颊依旧绯红。
刚才田野的话她也听到了。
但是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在她的忍受范围内。
江叙白端来一杯温水,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扶沈潇起来,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
不是抗拒,而是那触碰带来的微凉让她浑身一颤,燥热感似乎又翻涌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说:“我自己来吧,你别碰我,我就会好点儿。”
江叙白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沈潇自己伸手拿过来,一口气都喝完了。
等她喝完,江叙白说:“我的卧室有浴缸,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一会儿你去泡个澡,说不定能缓解。”
沈潇点了点头。
见她情况确实不算糟糕,江叙白起身去了楼上。
十几分钟后,他重新回到她在的卧室。
一到床边,发现沈潇蜷成一团趴在床上。
“潇潇,你怎么了?”
沈潇没动。
江叙白一条腿跪到床上,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结果发现她正死死咬着下唇,已经被咬的泛起白痕,眼底的水汽比之前更浓,像是攒着未落下的泪,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沈潇被他抱在怀里,身体的燥热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他掌心的微凉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又贪恋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江叙白,我……我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