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秘电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涟漪。

    黑色的笔记本。

    这东西,会藏在哪里?

    秘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只有两本账簿。

    高家的老宅?高斌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我和他的婚房?我里里外外翻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线索,只有那条盘山公路。

    高斌去那里,到底是要见谁?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市郊的盘山公路。

    这里是通往邻市的旧路,因为偏僻险峻,后来修了高速,就很少有车走了。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和陡峭的山壁。

    我把车停在路边,找到了当初新闻报道里,高斌出事的那个拐弯处。

    护栏还残留着被撞击的痕迹,下面就是数十米深的山谷。

    站在这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场车祸的惨烈。

    我沿着公路,来来回回走了几遍。

    这里荒无人烟,除了山风和鸟叫,什么都没有。

    高斌会在这里见谁?又怎么会把一本重要的笔记本留在这里?

    那个神秘人,是不是在耍我?

    正当我一筹莫展,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了对面山腰上,掩映在树林中的一片建筑。

    红顶白墙,看起来像是什么度假村。

    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建一个度假村,会有人来吗?

    我心里升起疑窦。

    我打开手机地图,放大那片区域。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三个字。

    ——静心疗养院。

    疗养院?

    我立刻驱车,顺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往山上开去。

    路很窄,也很颠簸,显然是条内部道路。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终于到了疗养院的门口。

    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

    他们神情严肃,目光警惕,不像保安,更像是看守。

    我把车停在远处,没有贸然上前。

    我给孙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查一下这家疗养院的背景。

    孙律师的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后,电话就回了过来。

    “高太太,查到了。”他的声音,透着凝重。

    “这家静心疗养院,表面上是一家私立的高端养老机构,但实际上,它的背景很不简单。”

    “怎么说?”

    “它的注册法人,是一家海外的投资公司。而这家投资公司,我查了一下,正好就在高斌那本‘影子账簿’上出现过。是和他有业务往来的那几家公司之一。”

    我的心,咯噔一下。

    “也就是说,这家疗养院,是高斌的生意伙伴开的?”

    “可以这么说。”孙律师说道,“而且,我还查到,这家疗养院的安保级别非常高,进出管理极为严格。它接收的‘病人’,身份都很特殊。要么是些身患重病、需要秘密治疗的富豪,要么……就是些需要被‘藏’起来的人。”

    藏起来的人。

    我立刻明白了。

    高斌出车祸那天,他要见的,就是这家疗养院里的人。

    一个被他的生意伙伴们,“藏”起来的人。

    一个让他害怕,又让他痛恨的人。

    会是谁?

    我挂了电话,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陷入了沉思。

    我不可能硬闯进去。

    必须想个办法。

    我的目光,落在了疗养院门口贴着的招聘启事上。

    ——诚聘护工,要求女性,年龄 3045 岁,有耐心,薪资优厚。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