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问的这句话让霍去病一愣,他转过身看着跪坐在床上的人,扬起一个笑,“去晾衣服,很快回来。”

    扶苏嗯了一声,爬到床边,张开胳膊,没有说话。小小的卧室里,满是霍去病低哑柔和的笑声。

    霍去病也不动,学着扶苏的样子张开双臂,“宝宝,你自己来。”

    话音刚落,就见扶苏利落的翻身下床,鸟儿一样的跌落进霍去病的怀里。第一次被叫“宝宝”,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却也很舒服。

    两个人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样,淡淡的花香味充斥着呼吸之间。他把脑袋埋进眼前宽阔的臂膀之间,醉酒带来的晕眩让他像踩在云端,一颗心像吸饱水的海绵,每一个缝隙里都是“霍去病”三个字。他轻哼着,双腿攀在这人紧实的腰腹之间。颈动脉跳得汹涌剧烈,紧紧贴在脸颊上。

    “一起去。”扶苏在他的颈窝里细细的吻着,“一起去。”

    那块海绵再次吸满水,饱胀的,踏实的……

    霍去病的笑从这人在床上张开双臂开始就没停过。此刻,他双手托起“世界”,天旋地转里,迫切的希望床头的电子时钟就此停下。两个人就这样在22:08的每一秒里,虔诚又无畏。

    从卧房门口一路跌跌撞撞,洗衣机里的衣服到底是没有见到第二天一早的太阳。

    ……

    扶苏睁开眼,就看到了霍去病弯起的眉眼。昨夜里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留下满地狼藉……无力的给这人一拳头,却像小猫挠痒痒一样的毫无杀伤力。

    扭头看向床头的电子时钟,扶苏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你怎么不叫我起床,我还有工作呢!”他现在是外面那群人眼里神秘莫测的沈氏集团继承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霍去病也随着起身,扯过厚实的毛绒毯裹住眼前满是瘢痕的身体,抱在怀里,一下下的整理着他的头发,“你有点低烧,我给张秘书发过消息了,说你有点不舒服。”昨晚,这一束青丝或握在掌心,或铺满浅粉色的丝绸床单。也有些不听话的被这人咬在嘴里,沾满他清丽潮红的脸颊,每一幕都让他的心悸动不已。

    扶苏嗯了一声,手背贴在脑门上,“没事吧,我没什么不舒服。”额头跟手背的温度差不多,也没什么明显的不舒服。他还背回手去替身后的人也试了一试,“为何只吾发烧?”

    这事霍去病也不知道,可昨夜热得人几乎要昏厥,应该是不冷的。他抱着扶苏倒进床里,看着地上透进来的阳光,十指紧扣,“昨夜可觉得冷了?”

    昨晚的癫乱痴狂历历在目,无论是身体还是那颗心都像被扔在无人的沙漠,唯一的水源就在身边,只得疯狂索取,哪有半分的冷。扶苏红了耳朵,掩耳盗铃似的清咳一声,“没有。”

    抬起眸子,正撞见霍去病笑得狭促的面庞,也跟他一样泛着红。扶苏挣扎着爬起身,一双手遮在那双笑眼上,“不要想,霍将军,仔细吾要治你个以下犯上的罪!”

    如此以来,霍去病笑得声音更响了。温热的手掌带着馨香遮在眼前,脑海里是昨夜的情形,更教他心猿意马,回味无穷。他把人抱住,撩起毯子按在伤口上,就感觉怀里这人一阵颤栗,遮着眼的手都卸了力。

    “还疼吗,我昨天找了个药膏涂过了。”

    两个人摸索了半夜才找到了一点诀窍,但现在已然尝过了甜头,未被浇熄的热情,又重新燃起。

    “嗯,疼!”

    他嘴里说着疼,可声音却是并非如此。霍去病了然的嗯了一声,“这里呢?”

    缓了许久,才堪堪说出话,“混蛋,将军以下犯上,该当重罪!”

    这话变得破碎,一字字落得绵软,哪有半分威慑力。

    “这分明就是公子主动,吾何错之有?”他松了手,就见衣帽间正对着床边的镜子里,人影无风自摇……

    “将军,帮吾,将军!”

    霍去病兴致更胜,平躺在床上,要不是他鼻息急促,表面看来就如沙滩上晒太阳一般的自得。

    霍去病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扶苏却感觉那里像烫了一样。他低着头,满是泪痕的脸藏进霍去病颈间,死死贴着枕头。

    察觉到扶苏的异样,霍去病捧起那张脸,细细的吻着泪痕,“给我看看,很美。哥哥,很美!”一边说,动作却不停。

    扶苏趴进他合起的掌心,心里的失落被填满的下一秒就昏睡了过去。霍去病清洗一番,直到他颈上白色的疤痕吮红了大片。

    换掉被褥床单,婴儿似的把人裹进床里。

    洗衣机再次开始工作,七彩的泡沫像霍去病那颗餍足的心,沉甸甸的,甜丝丝的。

    再睁开眼,窗外已经暗了下来,星星欲亮不亮的,闪的慵懒又随意。扶苏轻哼几声,就听见门外传来拖鞋的啪嗒声。他扬起一个笑,然后就是另一个人的笑。

    霍去病见他醒来,爬上床把人抱在怀里,“哥哥我错了。”

    昨天夜里他收敛的辛苦,忍到早上已然是到了崩溃的边缘,撩拨之下,愈发混账起来。等着这人昏睡过去,他才忽地找回了理智,替这人洗澡的时候,看着他白皙皮肤上的青紫,心里是甜蜜又苦涩。

    霍去病的认错态度良好,扶苏轻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必须要罚。”他顿了顿,喉咙又干又哑。

    霍去病连忙端起床头那杯早就预备好的温水,渡进他的嘴巴。呜咽之间,气血冲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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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作响。

    眼看着再次重蹈覆辙,扶苏伸手卡在他的脖子上,“刚说了罚你,再闹下去就要罪加一等了。”他喘匀了呼吸,掐着霍去病的脸蛋摇晃几下,“罚你一周不准碰我。”

    霍去病点点头,笑得苦涩。清理的时候他已经见识过问题的严重性,心里也明白这要求合理,但……他长叹一声,脑袋蹭着身下人的脸颊,“好,我认罚。”

    温存片刻,扶苏及时喊停,“我饿了,要吃饭。”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已经有将近24小时水米未进,体力消耗巨大,

    霍去病下床去找了睡衣给他穿上,把人抱去了客厅的沙发上,“我去煮面,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吃饱就可以。扶苏点点头,“快去。”

    看着这人一溜烟进了厨房,扶苏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沙发缝里,霍去病的手机还亮着。他拿起来就看到了游戏界面,看来是一直在打游戏等他。

    点开游戏,面没端出来的几分钟里,他就打输了一局。

    一看到霍去病端着碗过来,他抿着嘴巴把手机递出去,笑得有些尴尬,“我输了游戏,他们都在骂我。”

    这些人也真是的……

    霍去病放下碗,摆好筷子,接过手机就看到满屏的脏字。他轻笑着点开语音按钮,“各位轻点喷,是我爱人在打游戏,新手。”

    组队的这些人都是跟霍去病玩了许久的,对于霍去病,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也都非常熟悉。被他这么一说,满屏的脏话又被刷了下去,满是问好和好奇。

    扶苏红着脸,挑起面条送进嘴巴,咕哝着,“谁是你爱人,霍将军入乡随俗倒是学得彻底!”

    “爱人”这个词,太犯规了吧!

    霍去病笑着关了手机,指尖戳在他红艳的耳朵上,“我这也是跟公子学的,公子昨晚不是叫我老……”

    这事不提还好,一说就让人想起昨天晚上的口无遮拦,扶苏脸红的滴血。他一只手撑着茶几俯身过去,捂着对面这人的嘴巴,一言不发。

    霍去病眉头一挑,攥着他的手腕,“不说了,不说!”大开的领口里甚是诱人,他眯起眸子,目光来回逡巡,直到挨了一声“变态”,才收回了视线。

    他呜呜的出声,扶苏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掌心里猫儿似的舔舐,声音的震动和炽热的视线,无一不让他身体过电一般的麻。

    一碗面吃得干净,扶苏倒在沙发里,“将军,你的腿快点好起来吧,沈兄那里盼着将军登场呢!”

    “哦?我还以为是哥哥白日里看不见我,也想念我。”

    “也有。”

    沈万三那边好戏即将开锣,就等这最后一员猛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