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可以吗?”
扶苏躺在床上,呆滞的看向身侧的人,然后翻过身去,目光落在床头柜素色的木纹上。
霍去病笑着从那颗“茧”里伸出双手。一支胳膊穿过他的腰下,托住小肚子就把人拽进了怀里。脑袋搁在这人的颈窝,“知道了,不可以。”
温热的唇瓣摩擦着耳廓,每一次的呵气都让扶苏忍不住想要颤抖。他合起双腿,脚趾勾缠着脚趾,“知道还问!睡觉。你压着我的头发了。”
关掉床头的小夜灯,明晃晃的星子就照进了窗。扶苏拱起身子贴向身后热腾腾的胸口,扣着他的指尖,一根根紧紧交缠在一起,“我之后还会忙一段时间。”
他想起今天下午老板的交代,扣着那只手抵在唇边,“沈兄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人身和公司都有危险。他要聘请我去帮他管理公司,他害怕,想要继续躲下去。”
霍去病嗯了一声,撑起身子把人压在身下,“保证,你没有危险。保证,每天回来陪我睡。保证,不沾花惹草!”
凶巴巴的模样逗得扶苏大笑,然后就被一口咬在了侧颈上。知道这人此刻已经在擦枪走火的边缘,扶苏也不敢吭声,死死咬住嘴唇,等着那双贝齿卸了力,变成细密瘙痒的舔。
他撩起头发放在颈侧,抱着这人毛绒绒的脑袋,有些气喘,“好了,等你好了再说。”
霍去病撑起身子,舔过齿列的眼睛亮的吓人,“我已经好了,哥哥,不耽误事。”
大概是会错了意,扶苏抱着他的脑袋,一个翻身把人摔在床上,“是等你好了,沈兄也需要你帮忙。不是我需要……”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霍去病嗯了一声,手搭在他的腰上,把人抱紧,“你需要也可以,吾自然是万般乐意。”
胡搅蛮缠的闹腾了好一会儿,直到霍去病再次翻滚着身子裹成“茧”才停息。他束起手脚,靠在扶苏的胸口,“裹着好,要不然,吾该要吃了公子了。”
扶苏摸着他后脑勺上的发茬,刺得掌心痛痒,“嗯,等你好了。”
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街角的面包店里,面包就这样在温暖的发酵室里悄然蓬松起来,泛出香甜的麦香
再睁眼,就是一阵窸窣的更衣声。霍去病睁开眼,就看到扶苏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青丝依旧被红色的绸带高高束起,唇若红莲,冷艳胜人。
见床上的人哼着睁开眼,扶苏走过去,一手扣着腕上的袖口,垂下眸子,“吾今日要去工作,中午自己点外卖。”
等到霍去病点了头,眼皮又重重的阖上,扶苏才离开了卧室。
扶苏出了管理局,坐上老板的车,悄然驶进了城郊的半山。后视镜里,老板的目光频频递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掰扯着手指。即使心里清楚并没有人在意他跟霍去病的关系,但仍不可避免的心虚。
进了别墅,又辗转进了几道房门。就见沈万三蜷在沙发角落里,全然没有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看见一行人进门,跌跌撞撞地连滚带爬,一把抓住了扶苏的手,“长公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扶苏一头雾水的看向老板和张秘书,可手上传来的颤抖却让他不得忽视。他回握住那只手,“跟吾详细说说,好吗?”刚进门时的严密搜查,已然让他猜到事情并不简单。
佣人端着茶水而来,杯子磕在茶几上,咚的一下,让沈万三的身体猛地一抖。沈万三的一举一动都被扶苏看在眼里,等到佣人离开,他看向沈万三,“沈兄,怎么回事?”
沈万三抱着身体蜷进沙发,忍不住牙齿打颤。颠三倒四的说完最近的事情,他抬起眸子,眼底已然湿了大片。
扶苏听着他的话,看向老板,“我能做什么?”
老板点点头,笑得有些无奈,“没其他办法了。保镖什么的都没用,他好像会隐身术一样。沈万三是管理局的财神爷,一年上亿的投资,我当然是希望他安然无恙。我们要你当沈万三的死敌,当他的死亡威胁的旁观者!”
扶苏皱起眉头,拿起茶水抿了一下,“你们是觉得会有人拉拢我?”
沈万三端起茶杯,直到那杯水溢出来。他尖叫着扔掉茶杯,抱着双手,止不住的哀嚎,泪流满面。
老板眼疾手快地把人带去卫生间,把他的手送到了水龙头下面,“是硫酸……”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来自张秘书的确定。
扶苏看了一眼那双手,红嫩的皮肉上翻着,大块的伤口是灰白的。审问送茶水的佣人,那人还没开口就吓得尿了裤子,模样比沈万三还害怕几分。
自从进了扶苏的家门,霍去病就再没离开过,甚至在洗漱后,还穿上了扶苏的衣服。他看着身上小一码的家居服,喜不自胜,坐去沙发打输了游戏都觉得畅快。
从受伤到现在快两个月了,那只伤腿已经可以点地,日常走路是没有什么问题。他在这间一居室里当起了居家贤淑小厨娘,有些瘸腿的贤内助……
扶苏最近好像很忙,每天西装革履,早出晚归。
霍去病刚进卫生间准备洗漱睡觉,就听见扶苏的声音。他摇晃着倚靠在门框上,声音黏糊糊的,“将军,吾也要洗漱。”
透过镜子,这人脸红到脖子,却被衬衣领带遮得严实。一不留神,霍去病把嘴里的牙膏沫咽进肚子,连忙漱了口,脸跟镜子里这人一般红。
扶苏柔软的像颗棉花糖一样,伸出手扯着霍去病的衣摆,“将军为何要穿吾的衣服,给我撑坏了!”
咕哝的声音撒娇似的,惹得霍去病嘿嘿一笑,转身把人抱在怀里,“坏了我再给你买。”把人推到洗漱台前,抱着他的腰,贴在身上,“喝了多少,今天干什么去了?”小狗似的闻着酒气。
扶苏抬起头,“喝了好几杯。今天去了晚宴,他们居然称呼吾‘扶总’,笨死了!”
他伸出手比划着,似是在数杯数。眼睛迷离的看不清,揉了眼睛又忘记数了几个,只得再次重新数。一连几遍,有些烦躁的摆摆手,“数不清了……”
嫣红的唇嘟起,霍去病看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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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直冒汗。他把这人抱起来挂在身上,紧紧吸住那两片唇。等到这人受不住的挣扎才松开,“哥哥很漂亮,哥哥。”
他咂咂嘴,满是酒香缭绕。
扶苏勾着他的脖子,脑袋抵在他的肩上,“坏蛋,将军一直在欺负吾……”
这倒是,却也不是。霍去病轻笑一声,托着他的屁股往上掂了几下,“我哪欺负你了?你说要亲我才亲,你说停下我就来卫生间。哥哥好不讲道理!”
扶苏歪着脑袋,想了许久,“吾,吾没有……吾那是害怕。”
没有什么又害怕什么,霍去病自然是清楚,一双手轻柔的捏着那对窄瘦的臀,“那要不要今晚……”
许是手劲儿大了,扶苏咬着下唇轻哼一声,然后羞赧的咬在这人的胸口,“不要,我要洗澡,你出去!”
霍去病也不放心让一个醉鬼自己洗,“我帮你好不好,我怕你摔着。”
扶苏点点头,解开领带挂在霍去病的脖子上,“放开我,我自己来。动手是小狗!”
霍去病把他放在洗手台上,蹲下身子替他脱了鞋,又把袜子扯掉。把人抱放进淋浴间,伸出一只手臂,“脱吧,我放洗衣机里。”
那双青葱般的手一颗颗划过贝母纽扣,衣服一件件挂在胳膊上。一双修长的腿从西装裤里挣脱出来,玲珑的脚趾都羞红了似的,直到一副身体赤裸的呈现在眼前,高挑细白,刺得人眼睛生疼。霍去病激动的往前迈了一步,扶苏便颤栗的倒退一步。
温热的水从头淋下来,细密柔软的青丝便湿哒哒的铺在胸口。而那两颗红豆许是承受不住热水冲刷,从青丝瀑布里露出脸来。
霍去病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笑得坏意的人,“扶苏,你混蛋!”
扶苏嗯了一声,砰的一下关上淋浴间的门。
房门隔绝了视线,却隔不断纠缠的两颗心。
霍去病把手里的衣服送进洗衣机,又把内裤和袜子单独留出来。内裤托在掌心,小小一片,几乎要比他的还要左右各小一指。小霍将军把内裤打好肥皂,认命的长出一口气,又不自觉像吃了糖一般。
洗过澡,酒意就醒了大半,他换上睡衣打开淋浴间的门,就被仔细搓洗内裤的小霍将军闹个大红脸。他走上前,在那人的笑意盈盈里夺过内裤,“变态啊将军!”
霍去病笑着把他圈住,把藏到身后的内裤拿过来,“干什么,马上就洗完了。”他拉着扶苏,冲掉了他满手的泡沫。“来,先吹干头发。”
擦干手,他把扶苏困在身前,大手穿过柔软的青丝,认真的梳理着。吹风机调到温度风量都合适,扶苏拱起腰,脑袋搁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尽心柔和的侍候着。
几乎要困得睁不开眼睛,扶苏忽地被抱起来,被一颠一颠的送上床。身体一晃一晃,让他不自觉的发笑,“我自己走就行,小心你的腿。”
爬进床里,霍去病却没有跟着上床,而是转身就走。
扶苏收起笑,脸上有了分尴尬似的落下嘴角,“将军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