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哭着求复婚,我已嫁京圈大佬 > 第90章 乔昭,是你逼我
    三天后,中心广场。

    乔昭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多出来的一个特邀评委席,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默言竟然端坐在上面,原来这就是他的“惊喜”。

    场外,谈峥坐在宾利里盯着车载电视,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谁把他弄来的?”

    彭宴立刻打电话,问清楚后低声汇报,“沈默言赞助了一笔不小的费用,主办方就答应了。”

    “贪心不足的东西。”谈峥打断他,“我给的钱不够他们花?”

    彭宴垂下头。

    .

    晚上八点整,天彻底黑透,打分正式开始。

    上场顺序事先抽签决定,宋昭星第一个,乔昭最后一个,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总是这命。

    宋昭星走上台,一束追光灯打下来,她站得笔直,骨相大气,往那儿一站就是气场。

    她抽到的命题是《鎏金》。

    引线点燃,第一发升空。

    暗蓝的天幕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金色、赤金、琥珀色层层炸开,流光从中心向外翻涌,又化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倾泻而下。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密集腾空,玫瑰金叠着香槟色,宝蓝镶着铜红,整片天空像被人泼了一桶熔化的金水,每一道流火都在半空中烧到极致才熄灭。

    最后一发收束,漫天华彩骤然缩成一个光点。

    “啪”,碎了。

    现场观众的欢呼声像炸了锅——

    “卧槽,这烟花绝了!”

    “这哪是烟花,这是把金子泼天上了!”

    周秉义扶正话筒,“技术、设计、色彩,都非常出色,那么,你是如何理解《鎏金》这个命题的?”

    宋昭星落落大方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静了一息才开口,“鎏金,是用火把金子熔了,一层一层镀上去,镀的不是金子本身,是时间。

    器物在火里走一遭,留下的不是金的重量,是光的痕迹,我的烟花也一样,不留实体,只留一瞬,但那一瞬的光是我把全部火候都烧进去了。

    鎏金鎏的不是金,是火候到了之后,才有的光泽……”

    她侃侃而谈,有的人听懂了,有的人云里雾里,总之很高大上。

    评委席一一亮分,最后定格在9.7。

    后面的选手也各有各的惊艳,上一轮跟乔昭同组的林琳,竟拿到了9.6的高分。

    选手上场过半时,分数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倒数第二个出场的选手,打出了全场最低的8.5。

    审美疲劳像一层厚毯子,压得现场越来越安静。

    这不公平,可签是自己抽的,谁也怨不得谁。

    彭宴眉头拧紧,替乔昭捏了一把汗。

    .

    这时,乔昭走上台,接过话筒,声音平稳,“请给我一分钟。”

    看台下,立刻有人不耐烦了,“前面人家燃放之前没一句废话,就她戏多。”

    “不会是没做出来,拖延时间吧?”

    “赛事规定,每位选手有两分钟准备时间,我并未违规。”乔昭不慌不忙,抬眼扫向台下,“稍微懂点化学的人就知道,硝酸锶和碳酸钙,肉眼和触感上几乎无法分辨,硝酸锶灼烧时发出热般绯红的光,而碳酸钙混入整体烟火后,肉眼只见灰白。”

    “氧化铜和二氧化锰,硝酸钠和硫磺粉,同样极易混淆,燃放效果却天差地别。”

    “今天台上台下都是行家,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我只想确认一遍,我的原料,是大赛组提供的原装原料,中途没人碰过,是不是?”

    台下观众只当是科普,评委席的人却脸色骤变,她不是在科普,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她的原料被掉了包。

    任素筠在乔昭开口的一瞬间,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默言眉头拧紧,刚要起身,只听台上乔昭平静地说,“麻烦工人师傅,点火。”

    一枚哑光黑的礼花弹在低空炸开,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沉闷的钝响。

    宋昭星坐在选手席,嘴角弯出一抹淡淡的从容弧度。

    天上,黑色星体拖着灰色尾迹,像婴儿第一次睁眼,模糊、踉跄地向上爬。

    数十枚弹体以不均匀的节奏跟进,轨迹杂乱却温柔,像一个人跌跌撞撞学步的脚印。

    一道极细的暗金光线迟疑地穿过网中央,接着是白色瀑流般密集的弹体倾泻而下,像极了把自己活成一道光的年纪。

    瀑流间隙里,暗金光点时隐时现,像那些抓不住的高光时刻。

    然后,所有瀑流骤然收束,天空陷入三秒绝对的黑暗,一枚孤独的金色礼花弹在最高空绽开。

    金色光点缓缓坠落,下落中慢慢褪成灰白,像光芒在缓慢地老去。

    最后两秒,灰白粉末无声散入夜色,散入什么都不是的地方,天空重新变成纯粹的黑。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一个观众猛地站起来,“啪、啪、啪”。

    更多的掌声接连响起。

    有人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喊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我看懂了!这是人的一辈子!”

    弹幕也黑压压一片。

    “我曾来过,我燃烧过,我归于尘。”

    “整体只有金色是亮色,我明白了,她刚才不是科普,她是在告诉所有人,一个被掠走了所有颜色的命题里,依然可以烧出一道金色的终章。”

    “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只有雾艹雾艹了。”

    评委席紧急商议,最后给出了9.9,全场最高分。

    沈默言望着台上的乔昭,怔怔地移不开眼,他从来不知道,她可以这样耀眼。

    彭宴激动地挥了下拳头,一转头看见自家老板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翘着,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老父亲式骄傲。

    台下,宋昭星唇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突然,看台下一个女人冲上前,指着乔昭大喊,“她作弊。”

    周秉义面色一肃,“这位观众,无凭无据污蔑我们的参赛选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没有污蔑!”女人抬手直指特邀评委席,“他是她丈夫,大赛规定,评委和参赛选手之间,不能有任何利害关系!”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在乔昭和沈默言之间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