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睁眼这辈子,接生婆就按住了我的口鼻。
她冲门外喊:"只保住了大人——孩子没了!"
我心说:呸,谁没了?你才没了!
我攒着最后一口气嚎了出来。
那一嗓子,把整个王府都震了。
门被踹开。
进来的人,脚步声重得能踩碎骨头。
我爹——北境之王,裴九渊。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哆嗦的接生婆。
只说了四个字。
"株连九族。"
我后来才知道——
我前面八个哥哥,没一个活过三天。
我,是他最后一个孩子。
也是这杀神,唯一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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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辈子是个程序员。
死因——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倒在工位上,脸砸进键盘,最后打出的一行代码是一串乱码。
据说殡仪馆的人来抬我的时候,我的手还保持着敲键盘的姿势。
我当时想的最后一件事是:"下辈子投胎,哪怕当条狗,也不写代码了。"
结果老天爷听进去了半句。
没让我当狗,让我当了个人。
就是这个人吧,出生第一秒,差点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
——
有东西捂在我脸上。
粗糙的,带着一股草药的苦涩味道。是手掌。
我整个人被裹在一块湿漉漉的布里,头昏脑胀,眼前一片血红的模糊。新生儿的视力约等于零,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按住我的口鼻。
不是轻轻捂着。
是往下压。
带着"这活儿我干过很多次"的熟练和力度。
我大脑"嗡"的一声。
前一秒还在想"我这是穿越了"的新鲜感,后一秒就被一个念头取代——
这婆子想弄死我。
我本能地挣扎,可新生儿的身体软得跟面条似的,四肢乱蹬跟挠痒痒没区别。那双手纹丝不动。
耳边传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夫人,使不上劲了吧?歇歇,老奴来。"
歇你奶奶个腿。
你这是帮我妈接生还是帮我超生?
我听见她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扬起嗓子冲门外喊——
"禀王爷!母子艰险——只保住了大人!孩子……没了!"
我喉咙里卡着一口羊水,胸腔里烧得发疼。
没了?
我他妈还没开始活呢,就给我整"没了"?
我上辈子被老板PUA都没低过头,今天在产房让一个接生婆给我判了死刑?
不行。
我死也要死得明白,不能死在出生的头三秒——这比我上辈子的加班猝死还窝囊。
我把肺里最后那点空气全挤出来。
"哇——!!"
那一嗓子,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尖锐、刺耳,穿墙过壁。
接生婆的手一抖,缩了回去。
我趁机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哭得更大声了——不是演的,是真的委屈。老子穿越第一天就被人暗杀,搁谁谁不哭?
外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脚步声。
沉,稳,一步一步踏在石板地上。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完全相同,不急不缓。
但屋子里所有人都在发抖。
我旁边的产婆"扑通"一声跪了。给我妈擦汗的丫鬟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连我娘——我那个刚生完孩子、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娘——都在拼命撑着身子想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