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里声音杂乱,各色人聊着天、喝着酒,但在隐密的角落里,底层成员路过都远远地贴着墙根溜过去,没人敢靠近贝尔摩德和琴酒附近。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看异类般盯着琴酒,不可置信道:“Gin,你来真的?”
琴酒掀起眼皮,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贝尔摩德僵硬的表情。
“这是我的人。”他说。
“……真是疯了。”半响,贝尔摩德弹了弹指甲,只觉得组织彻底完蛋了。
……
深水觉早早下了班,去花店取出自己给萩原研二准备的礼物,踏出花店后,秋夜的凉风灌进领口,把洋桔梗的花瓣吹得轻轻颤动。
这是他昨天特意打电话预定了一束花——紫色的包装纸裹着一束浅黄色的洋桔梗,系了一条细麻绳。
深水觉不太懂花语那些东西,只是在网上偶然看见后,觉得这颜色很配萩原研二,而且不管是出去玩摘的和去医院送的,萩原研二已经送了他好几次花,而深水觉一次都没有回赠过。
最重要的是昨天放了对方鸽子,还用那么蹩脚的借口搪塞,属实是让深水觉良心不安,于是火速预定了一份。
他抱着花束拐进街边便利店,又弯腰从冰柜拎起一袋罐装啤酒,付款时目光扫过收银台旁边的烟盒,习惯性地想拿上一包,但手悬在半空停顿片刻,又收了回来,付款后转身离开了店铺。
毕竟松田阵平正在苦难的易感期,没人需要深水觉用烟来堵住那张骂骂咧咧的嘴,他一只手提花一只手提酒,走到萩原研二家门口,用啤酒敲了敲房门。
房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
深水觉抬头看清对方,不经一愣。
萩原研二正站在门框里,暖黄色的壁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今天莫名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修身衬衫,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系,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还系着深水觉送的手链。
平时随意散在肩上的半长发现在却认真梳过,发尾服帖地垂在颈侧,额前只留了一小缕碎发,对方大概是刚从厨房出来,身上还带着食物的焦香,混着他自己淡淡的柑橘信息素气息,像刚剥开一颗新鲜的蜜柑。
深水觉站在门口,有些呆住,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打招呼,而是一个发财的想法。
这家伙要是去当牛郎,光是站在那什么也不做就能大赚一笔。
萩原研二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怀里那束洋桔梗上,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哎呀,小深水,怎么还带花呢,好漂亮啊!”
他伸手接过花束,指腹似乎不经意擦过深水觉的手背,只停留一瞬便移开了,顺势攥住对方的手腕把人牵进屋内。
玄关的鞋柜上已经放好了一双客用拖鞋,深水觉换了鞋,揉着被牵过的手腕,感觉那块皮肤莫名有些发烫。
萩原研二已经走到客厅中央,把花束放在茶几上,弯腰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翻出一个玻璃花瓶,把花拆开一枝一枝错落地插好。
洋桔梗在花瓶里散开,满天星像细碎的雪末点缀在其中。萩原研二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端详,调整了一下角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送你的小礼物,喜欢吗?”深水觉走过来,将啤酒也放到茶几上。
萩原研二笑眯眯转身点头,他方才视线全被花吸引走,这才看见还有满满一袋罐装啤酒,不经噗笑出声。
深水觉看去,只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牛排,旁边摆着高脚杯,餐巾叠成整齐的三角形,居然还摆了个烛台。
黑发青年低头瞥了眼茶几的便利店啤酒,又看了看桌上那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红酒,略显窘迫:“研二也不提醒我,早知道不买啤酒了,不过你发财了吗?”
难道对方真的去当牛郎了?
“怎么会,随便买的啦。”萩原研二拎过塑料袋,把啤酒拎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罐装啤酒,竟然和深水觉带来的牌子一模一样。
他关上冰箱门回头朝深水觉眨眨眼:“这些酒,我们等会全部喝完吧!”
“好啊。”
深水觉说完在餐桌旁坐下,萩原研二在他对面落座,把蜡烛点上,用叉子轻敲盘子边缘:“快尝尝,这可是Hagi特制的黑椒汁,小阵平上回偷吃了一口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轻快亲昵、带着点炫耀和撒娇,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烛光,也倒映着深水觉被烛光照亮的轮廓。
深水觉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由衷赞叹道:“好好吃!你和阵平都有自己的拿手好菜呢。”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然后拿起刀叉把自己盘里的牛排切成整齐的小块,把整个盘子轻轻推到深水觉面前。
深水觉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我手没断吧?
“本来就约好要请小深水吃牛排的,上次没能赴约,今天就在家里补上,服务必须到位!”
他不容反抗的换了深水觉面前的盘子,黑发青年看着他低头又切牛排的脸。
这家伙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周围有一圈星星?
“小深水一直盯着我看,hagi会不好意思的呢……今天是不是格外的帅气,让小深水心动?”萩原研二忽然抬起眼,正好捉住深水觉的目光,调侃开口。
还是那个满口溜火车的萩原研二呐。
深水觉随口回复:“是啊,恨不得直接和研二去结婚呢。”说完低下头继续和牛排厮杀,留萩原研二一个人僵了片刻,又无奈的低声笑了笑。
他们吃完后又把冰镇好的啤酒拿出来。
玻璃杯里倒满了琥珀色的液体,泡沫沿着杯壁往下淌,碰杯的时候深水觉说:“为了补偿上次放鸽子,我先干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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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支着下巴,看深水觉仰头灌了啤酒,目光在对方不停滚动的喉结上微微凝滞,只见啤酒还顺着深水觉的唇角溢出,一路沿着下巴和脖颈,没入衣领的阴影里,觉得自己今晚的克制快要耗尽了。
他无声叹了口气,拿起自己那罐啤酒也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入胃里,却压不住胸腔里愈发急促的心跳。
俩个人几瓶酒下肚,深水觉有些晕乎乎,加上萩原研二刻意引导的轻松话题,他话变得多了起来,整个人不知何时陷入了沙发。
……
“那只黑猫真的长得特别像阵平……我上去想摸摸就高傲的从我手底下滑走……去一旁舔毛了。”
“哈哈哈哈哈,完全就是小阵平嘛,不过小阵平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每天都会跟在我后面转,要求下课后一起去吃冰棒!”
“真的吗?阵平小时候真这么可爱啊?”
“小深水想不到吧,小时候完全是个臭屁小孩,没想到长大了变得那么……嗯长得不良,高中和他走一起,经常有人来问hagi是不是被要保护费了!”
俩人大笑着,客厅只留了一盏暗灯,餐桌上的萩原研二非要点亮的蜡烛发出暖金的光,把沙发上俩道身影,投在米白色的墙壁上。
空气里柑橘的气息无处不在,如同一层温热绵长的雾气,从萩原研二的衬衫、腕间、每一次靠近的呼吸里渗出,将狭小的客厅织成厚厚的茧。
深水觉没多想,毕竟在对方家里有信息素味道是正常的,只觉得有点热,随手解开外套扔一边,上身只剩下一件薄薄的T恤,贴在身上显出肩背单薄的线条。
脱衣服时,深水觉的手肘无意间碰到萩原研二,立刻道歉,挪了挪位置拉开一些距离,结果感觉身侧的人也向他靠拢过来。
他有些发愣看向对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肩膀紧靠着肩膀,但因为喝多了酒,深水觉只觉得现在很舒服,很暖和,空气里的柑橘味也很好闻,于是没有再退。
黑发青年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的出声:“好好闻啊……研二千万不要……下海啊……”
“小深水,你说什么?”萩原研二的声音像是从水面以下传上来的,模糊而轻柔。
深水觉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魂魄彻底飘走了,只感受到有人从他手里把空了的啤酒罐轻轻抽走,然后是一层柔软的杯子盖在他身上,边缘被仔细地掖到肩膀下。
随后,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靠近了,近到他感觉有一层极轻的呼吸吹拂在脸上。
而萩原研二凝视着沙发上熟睡的心上人,黑发青年头发杂乱着,脸颊染着微醺的绯红,唇瓣微张湿润着,能隐约看见一点粉红的舌尖和露出的牙尖,全然是毫无防备的模样。
……唉,完全是勾引人犯罪嘛,所以,不能怪我哦。
萩原研二挑眉想着,心满意足的俯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