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柯南]卧底如何活下去? > 16. 诸伏景光带着深水觉私奔了!
    深水觉回到寝室,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卷录像带在他脑海里不断播放着。

    西川被带走前回头看的那一眼,田所从口袋里掏出那封认罪信时手指的颤抖,还有最后那句话——保持正义?

    可到底什么算是正义?遇害的女孩没能等到公道,孤零零死在人行道上,加害者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给予。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双手亲自杀死了自己的仇人,那些人该死,也没有正义降临。

    所以他所做的和西川的有什么不同呢?他是正义吗?不对,不对,到底在想什么呢,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了不是吗?

    他反复攥紧、松开手掌,心里清楚今晚在现场自己表现得太过反常,只能暗自祈祷,其他人只当他被命案刺激到了,毕竟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碰上这种糟心案子情绪失常很正常。

    他累得只想倒头大睡,把着一切都忘怀,可深水觉刚准备坐到床上,门外就传来几声轻叩,敲门声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别的宿舍,又像是怕惊动门里面某个正在独自消化情绪的人。

    下一秒,诸伏景光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传来:“深水,睡了吗?”

    深水觉身体微僵,但还是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还没有,怎么了吗?”

    诸伏景光望着眼前面色依旧苍白,头发炸毛,下意识躲闪他目光的青年,轻轻弯起眼眸,伸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邀请一个朋友去散步,但却不等深水觉应声,他就轻轻拽着人向外走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深水觉微微怔愣,被动地跟在他身后,望着身前的背影。

    蓝眼青年的手掌扣在深水觉手腕上,那块地方无比炙热,含着让人很难挣脱的坚定。相处的时间里很少能见到诸伏景光这么决绝的样子,他不是在询问,是在做决定,他要带他走。

    心绪慢慢沉淀下来,深水觉收敛心神,乖乖顺着他的脚步前行。

    两人最终来到白日那处僻静的训练场,也是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前几周深夜对峙的地方。

    诸伏景光率先在长椅落座,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带着几分歉意的笑意:“抱歉,擅自把你带了出来,不会怪我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看着蓝眼青年含笑的眼睛,深水觉抿唇挨着他坐下,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一路走来,他始终揣着一颗等待被问责、被看穿的心,惶惶不安,如今悬在头顶的利刃终于要落下,他下意识垂下眼帘,浑身透着紧绷的不自在。

    “今晚的事情,让我心里很痛苦,我想起了我的父母。诸伏景光似乎没注意到黑发青年的状态,轻轻的说,“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至今没有抓住凶手。”

    深水觉猛地抬眼。

    预想中的盘问与试探尽数落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方毫无保留摊开的伤疤与赤诚。

    他看着对方,而诸伏景光没有迎上他的目光,那双蓝眼睛还望着远处,声音很轻,像是在打开一本存放了很多年的书。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一天晚上,有人闯进了我们家。我只记得母亲把我塞进衣柜里,让我不要出声,我在缝隙里,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

    景光没有停下,他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讲一个已经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讲了无数次、终于可以平静地说出口的故事。

    “后来我被我哥哥送到了东京,那时候我得了失语症,说不出话来。哥哥很担心我,但他自己在长野上高中,不能一直陪着我。”景光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零,他是我在东京的第一个朋友。他不介意我不能说话,他可以一个人说一整个下午,我就坐在旁边听着,后来慢慢好了起来,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话。”

    诸伏景光收回了目光,转移到深水觉身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身上有让我很熟悉的东西,你时常眼神是空的,虽然藏得很好,但偶尔还是会从缝隙里漏出来忧伤,我知道那种感觉。”

    蓝眼青年看着深水觉的表情从愣神到僵硬,最后慢慢变成某种被剥开一层保护壳之后的、措手不及的脆弱。

    “零告诉过我,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分担的人也多,你愿意告诉我吗?”

    夜风从训练场的另一端吹过来,带着银杏叶的沙沙声。

    深水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诸伏景光的神情是如此真诚,这个人在把他的伤口翻出来给你看,不是为了让你同情他,是为了让你知道,你有伤口这件事并不可耻。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说:你看,我也有,我不敢告诉别人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你也可以告诉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下颌快速滑落,深水觉慌忙抬手用力拭去,死死垂着头,不肯让对方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声音哑的不像自己。

    “我是孤儿,在我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出车祸后当场死亡,我没有什么亲戚,一直在福利院长大,所以今天我才会……”

    他刻意隐藏了关于警察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出前部分,这样也不算谎言。

    诸伏景光眉眼柔和下来,微微倾身,给了这个不愿意抬头的黑发青年一个极轻极暖的拥抱。

    “谢谢你愿意信任我,我们现在是拥有彼此秘密的人了。”

    深水觉还没从这个拥抱里回过神来,景光已经朝远处看去,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好像不止我们呢。”

    深水觉连忙扭头,远处的银杏树后面,几个人正憋屈地挤成一团,推搡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隔了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毛混蛋!你很挤啊!!”松田阵平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那份暴躁隔着树都能听到。

    “哈?卷毛混蛋我都要完全出去了!”降谷零不甘示弱地回怼。

    “嘘!别闹了,你们俩个要把我挤出去了!”这是伊达航,努力在维持秩序。

    “……喂班长,这里完全暴露在外面的就是你吧,根本不需要挤。”萩原研二的笑声懒洋洋地飘过来。

    他们四个在树后挤成一团,松田阵平的卷毛从树干左侧冒出来,降谷零的金发从右侧露出来,伊达航的身材根本藏不住,萩原研二干脆半个身子都站在外面还笑嘻嘻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很快另外三个人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连忙从树后窜出来,松田阵平假装不在意地踢着地上的石子,降谷零把脸别到一边,肩膀僵硬着,伊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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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走在最前面,轻轻咳嗽了一声打圆场。

    萩原研二倒是半点没有偷听被抓的窘迫,几步越过所有人径直上前,左右胳膊一伸,顺势把深水觉和诸伏景光一并揽进怀里。

    “咳咳,那个什么,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担心你们!”松田阵平走到他俩面前,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的说。

    “没事,就当补偿你上次的了。”诸伏景光眯笑回复着。

    萩原研二从两侧同时收紧手臂,把深水觉和景光的脑袋各自往下按了一下,顺手狠狠揉搓了一把深水觉的头发,把那头本来就翘起来的黑发揉得更乱了。

    “这么大的事情!早和我们说嘛!我们一定会帮你们分担的。”

    深水觉被他揉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好不容易从他胳膊底下挣脱出来,理了理被揉成鸟窝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那就由萩原同学来替我值日吧。”

    萩原研二把头转向松田阵平,表情真诚而困惑:“小阵平,刚才有人说话了吗?我怎么突然听不见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降谷零忍住了笑,表情认真的对诸伏景光说:“我们一定会帮助你找到那个凶手的!”

    “没错!”松田阵平立刻接上,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他把拳头往空中挥了一下,像是在给刚才那个别扭的自己打气,“这种事当然要一起——”

    “对……我去!有鬼啊!”萩原研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深水觉身上一跳。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和站姿,警校里没有人认不出来。

    “你们几个……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鬼冢八藏,以严苛和不讲情面闻名全校。此刻他站在训练场入口,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只露出一个下巴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恐怖。

    “报告教官,夜色绝佳,我们闲来无事在此赏月观星。”萩原研二从深水觉身上滑下来,仰头看着天空,语气真诚得像是这辈子没撒过谎。

    其他几人连忙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鬼冢八藏慢慢走近,他那张刚硬的脸在月光下逐渐清晰,嘴角挂着一个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微笑:“你们……当我瞎子吗!今晚哪来的星星!”

    众人一起抬头,发现今晚并没有星星。

    “Hagi你这个笨蛋!应该说月亮的!”松田阵平怪叫道。

    “你们明天都给我去打扫澡堂!”鬼冢八藏斜着眼看着这群小鬼,“这周每天训练结束后直接去澡堂报到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偷懒,再加一个月。现在,滚回去睡觉!”

    六人耷拉着脑袋,结伴踏上回宿舍楼的小路。

    “Hagi的临场发挥太烂了吧!”

    “那种情况下能想到看星星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话说现在萩原真的可以给我值日了。”

    “哇!我好可怜哦,小深水对我太坏了!”

    ……

    几人互相踩着彼此的影子说笑道别,陆续回到各自寝室。

    深水觉躺上床铺,心头积压的郁结消散大半,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正要阖眼入眠,猛地一拍额头,骤然记起一件至关紧要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