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子今天挺乖的。不过——"她拖长了尾音。
"不过什么？"
"在书房待了一会儿。我看见她在你电脑旁边。"
我看向赵婉婷，她冲我笑了笑。人畜无害。
"晚晚，电脑看到什么了？"
"屏幕锁着，什么也看不到。"
他沉了沉目光，没继续追问。
但第二天一早，书房的门上多了一把密码锁。
晚饭时赵婉婷把平板架在餐桌旁开了场直播。
对着镜头，她一边吃我做的红烧排骨一边感慨。
"姐妹们，怀孕真的好辛苦。幸好我嫂子在家做饭，不然都不知道吃什么。"
弹幕飘过——"婉婷你嫂子做饭好吃吗？"
"好吃啊。"她竖拇指，忽然压低声音，"虽然做饭还行，但是花钱真的大手大脚。我跟你们说上次那件事嘛……"
她又开始讲我给我妈转账的事。这次加了新料。
"我嫂子居然偷看我哥的电脑，被我在门口当场撞见了。你们说可不可怕？"
弹幕炸了。
"天哪这嫂子不会是在翻老公的钱吧！"
"偷看电脑肯定心里有鬼！"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赵婉婷关了直播，筷子伸向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
"嫂子，明天做糖醋鱼吧。我想吃鱼了。"
04
"换件衣服，今晚公司年会。"
赵宇航下午四点回来，扔了一个购物袋在床上。
我打开一看，黑色连衣裙。尺码偏小一号。
"这裙子小了。"
"你以前的尺码就是S。"
以前是以前。生完孩子之后我胖了十斤。他连这都不知道。
"我穿不下。"
"那你自己想办法。七点出发。"
赵婉婷靠在门口上下打量那条裙子。
"嫂子你身材确实胖了不少。不过也正常，在家待着不运动嘛。"
她摸了摸肚子。
"我生完就去做产后修复。女人一旦不好看了，男人的心可就野了。"
最终我咬着牙把裙子套上了。拉链到一半卡住，只能用外套勉强遮背后。
到了酒店我才明白他为什么带我来。
宴会厅坐了两百来人。公司高管、合作客户、行业圈子里叫得上名字的，一个不缺。
赵宇航领着我走到主桌。
周总坐在主位，旁边一个年轻女人。齐耳短发，西装利落，端着红酒杯跟人碰杯，笑得极其职业。
赵宇航俯身小声交代我："今晚少说话。人家问你做什么的，就说在家带孩子。别提以前在公司的事。"
"为什么不能提？"
"你离开都三年了，提出来让人笑话。"
他直起身换上一张社交脸，笑着迎上去。
"周总新年好！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林舒晚。她这几年在家带孩子，今天出来见见世面。"
见见世面。
周总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但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跟我点了点头。
赵宇航的手搭在我肩上，面上恩爱，指尖却微微用力——别乱讲话。
宴席开了场。他挨桌敬酒，我被安排坐在角落。
没人搭理我。
那个短发女人走过来，倒了杯橙汁递给我。
"嫂子好，我是宋雅。公司市场部的。"
嘴角左边一个梨涡。
"宇航哥经常提起你。说你以前是公司的销冠，特别厉害。"
宇航哥。
她叫他宇航哥。
"谢谢。我离开很久了。"
"没有没有，你的江湖地位还在呢。"宋雅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好多客户到现在还念叨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但那种笑让我不太舒服。
第二杯酒还没敬完，方总来了。
头发白了大半，精神头很足。一进宴会厅就四处张望。
看见我，步子直接拐了弯到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