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夺过他手机。
看到屏幕上那张对比照的瞬间——
我脊背发凉。
真的像。
不是一般的像。
是那种走在街上，别人会以为这孩子是苏总裁亲生的那种像。
我大脑飞速运转：我老婆苏晓棠，圆脸，有刘海，戴眼镜，长得清秀但普通。苏锦年呢？鹅蛋脸，职业发型，五官精致，气场两米八。
她俩长得完全不一样。
但我儿子，偏偏跟苏锦年像了个十成十。
这事儿，怎么解释？
我解释不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空气突然变得很稀薄。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让我血压飙升的声音。
"叮——"
张伟的手机。
群消息提示音。
我低头一看。
公司三百人大群。
张伟——这个天杀的张伟——已经把对比照发出去了。
配文：
"各部门注意，重大发现。策划部林北同事的儿子，与苏总撞脸。证据如图。有没有懂DNA的出来说两句？"
我整个人都冷了。
【第二章】
群消息的提示音没停过。
一秒一个。
一秒一个。
"？？？"
"这也太像了吧？？"
"不是……这是P的吧？"
"张伟你这是找死啊哈哈哈哈"
"我以为我看错了，揉了三遍眼睛"
"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是苏总的？"
"林北！你小子暗藏乾坤啊！"
我手忙脚乱地在群里打字。
"大家别瞎说！纯属巧合！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消息发出去。
沉默了两秒。
然后——
赵磊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
张伟回了个"大拇指"。
市场部的刘姐来了句："巧合？呵，男人。"
我嘴角抽搐。
更要命的来了。
行政部的李玲翻出了上个月的加班记录，截了张图扔群里。
"5月12号，策划部林北加班到11点。苏总裁办公室灯也亮到11点。"
"5月19号，策划部林北加班到10点半。苏总裁办公室灯也亮到10点半。"
她配文："啧啧。"
我人麻了。
上个月赶季度方案，我加班是常态。苏总加班那更是天天的事。整栋楼就我们俩走得最晚，那是因为我的方案要交给她审！
但这个解释，说出来更像掩饰。
我越想越心慌，赶紧又打字："那是赶项目！整个策划部都知道！"
策划部六个人。
没有一个出来帮我说话。
张伟在旁边嗑瓜子，表情写着他在看一出精彩大戏。
赵磊假装刷文档，嘴角快咧到太阳穴了。
我回头看他们。
"你们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赵磊轻飘飘来了句："北哥，我们也想帮你。但我们也想活着。万一苏总真是嫂子呢，我们提前站好队不是更稳？"
"你给我滚。"
正说着，我桌上的座机响了。
我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很稳。
很平。
但每个字都让我头皮发麻。
"林北。"
"苏……苏总！"
"你上来一趟。"
"苏总，我解释——"
"我说，上来一趟。"
电话挂了。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滴水。
所有人都看着我。
张伟小声说了句："北哥，有什么遗言趁现在说。"
我没理他。
我攥了攥拳头，低头看了看团团。
这小子正蹲在地上玩我的文件袋，把一堆A4纸叠飞机，玩得不亦乐乎。
浑然不知他爹已经站在社会性死亡的悬崖边。
"团团，跟爸爸上楼。"
"去哪呀？"
"去……去见一个人。"
"好呀！"
他蹦起来，牵住我的手。
我走向电梯的那条路，大概是我人生走过最长的一段路。
身后，整个策划部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我后背上。
我甚至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你说苏总会不会认？"
"嘘！小点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深呼吸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