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愣了三秒。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前妻打牌输了,惩罚是跟我离婚。她就真离了。"

    沉默。

    然后姑娘笑了。

    "你好有意思啊。"

    "?"

    "这种编故事的能力,是当过编剧吗?"

    "我没编——"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然后拿起手机打字,"我跟我前男友说了,我今天有约会。让他吃醋去。"

    "你是不是来我这找前男友的解药的?"

    她抬头看我,笑得特别灿烂。

    "你好聪明哦。要不要帮我再演一场戏?就假装我们在谈恋爱。"

    "……不要。"

    "我请你吃饭?"

    "不要。"

    "那好吧。"她站起来,"你加我微信吧,以后当朋友。"

    "我连正式朋友的名额都满了。"

    "你挺好玩的。"她冲我眨眨眼,"你那个打牌输了离婚的故事,借我用用?我跟朋友吹牛逼的时候好用。"

    "……随你。"

    她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了半小时。

    然后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以后别给我介绍了。"

    "为什么?"

    "我等她。"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了手机。

    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执着?

    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苏禾那天站在民政局台阶上,说"等我三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我信了。

    就这么简单。

    第二年。

    日子过得快了些。

    我学会了做饭。

    不是什么高级的那种,就是能把西红柿炒蛋做得不黑,把米饭煮得不夹生。

    学会了自己洗衣服、自己拖地、自己交水电费。

    生活变得规律。

    上班、下班、做饭、打游戏、睡觉。

    周胖说我活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我说退休老干部好歹有老伴。

    他说那你就是个鳏夫。

    我拿啤酒瓶想砸他,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二年第三个月的某一天。

    周胖突然发了条消息来。

    "兄弟,我问你个事。"

    "说。"

    "你前妻是不是叫苏禾?"

    "废话。"

    "我今天在一个创业论坛上看见她了。"

    "什么?"

    他发了张照片过来。

    模糊的手机照。

    活动现场,台上站着一个人在演讲。

    确实是苏禾。

    但不太一样。

    西装。高跟鞋。头发烫了卷。

    身后的大屏幕上写着:"禾创科技——创始人苏禾"。

    我放大了照片,看了又看。

    创始人。

    她创业了?

    "你老婆,啊不,你前妻现在牛了啊。"周胖又发来一条,"听说她做的那个项目今年拿了两轮融资了。人家现在是CEO。"

    我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

    "兄弟?人呢?"

    "在。"

    "你没事吧?"

    "没事。"

    我确实没事。

    只是突然有点恍惚。

    这三年里,我以为她只是在"赎罪"或者"完成某种仪式"。我以为她可能去了某个地方安安静静待着,等时间一到就回来。

    我从来没想过,她在外面——

    活成了另一个样子。

    一个比跟我在一起时,更闪闪发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