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猎人]揍敌客女仆再就业计划 > 60.提醒×束缚
    在基裘夫人房间门口等候时,伊洛斯端正地站立在门侧,另一侧则是孜婆年管家。

    孜婆年,枯枯戮山最为德高望重的管家之一,直属于家主夫人,在伊洛斯最早的记忆里,这位年长的管家就已经站在这扇门旁侍立了。

    她永远站得笔直,脸上的神情永远严肃,所以每次路过这间房间,周身空气的温度仿佛都会因这种肃穆的氛围而骤降,小伊洛斯会加快脚步,尽量不与她对视。

    如今,她站在了孜婆年身旁,尽管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从廊道里匆匆穿过的小孩子了,却仍接受着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目光。

    伊洛斯清晰地感觉到,从她站在门旁的那一刻起,孜婆年那份原本全心全意用于侍立的注意力,就有一部分转移到了她这里,仿佛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正在被这位年长管家在心底审判着。

    察觉到那种隐约的不满,伊洛斯心里有些不解。

    她从小就听母亲说过,孜婆年管家其实不太喜欢基裘夫人,连带着与夫人相像的伊尔迷少爷也没有太多亲近,以至于到现在,她无端感觉,孜婆年的不满似乎从那两位主人蔓延到了与他们“交好”的自己身上。

    原因不明。

    她不想第一天转岗就被不和的工作氛围影响心情,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把头低了下去,盯着自己的皮鞋尖,想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伊洛斯,把头抬起来。”

    孜婆年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她侧头看过去,对上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对于一大早就投来的不太友善的目光,出于一种赌气的心理,她并没有立刻听从,停顿了几秒才慢慢把头扬起来。

    “画像师要有画像师的样子。”孜婆年说教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触碰违规的事。”

    简直莫名其妙。伊洛斯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她只是低了一会儿头,却被孜婆年说得像做错了什么要受惩罚的大事一样,在心底碎碎念着,她又陡然察觉到孜婆年似乎话里有话。

    伊洛斯掀起眼看向她。

    除去那种长辈对小辈本能性的挑刺习惯,那双即使衰老却仍炯炯有神的眼睛,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完全被恶意占满。

    孜婆年像在传递着什么,那是长者与智者的目光,让人觉得自己身上的一切秘密被看透了,而她并不打算直接拆穿,她在刻意激起伊洛斯的心虚与警惕。

    伊洛斯一头雾水,还没等她想明白,房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伊洛斯,进来。”夫人甜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她最后看了孜婆年几眼,出于礼貌,还是微微低头向她致意,随后转身进入基裘夫人的房间。

    清晨清冷的日光从淡粉色纱幔间渗进来,整间屋子仍处于尚未被阳光浸透的灰暗之中,浓烈的香气充溢在室内,细细密密地,随着每一次吸气涌入肺里。

    基裘夫人站在房间中央,还没有完全更衣。

    她穿着一身象牙白色的丝绸睡裙,逆光下身影边缘显得模糊而纤薄。夫人总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展现出除去揍敌客女主人之外,属于一个普通女人的一面。

    这种突兀的念头大概是因为基裘夫人平时太不普通了,伊洛斯回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真容时的心境,陌生、恐惧又期待。

    “伊洛斯——”

    夫人趿着拖鞋走向衣橱旁,向她招招手:“你觉得我今天穿什么好?”

    她乖巧地走到夫人身旁,唇角含着笑意,主动担任起这一职责:“今天由我来帮您搭配衣服吧。”

    夫人满意地点头。

    随着衣橱被拉开,整整两大排衣服展露在眼前,基裘的衣柜占据了整面墙,色彩各异的裙装层层悬挂,连带上面反射出光点的碎钻装饰与繁复的蕾丝和缎带,看得人头晕眼花。

    同时,夫人房间里那股涌动的香气也愈发浓烈了,直直扑向鼻尖。

    它的源头就在这些裙装之中,香气是复合的,衣橱里的香气并不如外面流动的那样自然,层层叠加。

    她很快分辨出,不同的裙装上被喷了不同香气的香水。

    大概在夫人心里,每一种不同风格、不同款式的裙子,都拥有属于它们独特的气味。

    伊洛斯的心底因夫人这种有些可爱的少女心举动而泛起一种异样的柔软,面含微笑地看向衣橱,从中挑出一件淡黄色丝缎礼裙。

    夫人所偏爱的衣服,做工都极其精致,裙摆很长,腰身、袖口都设计繁复,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极繁主义者,只有足够亮眼的设计才能入她的眼。

    “好——非常好!”

    夫人将裙子接过去,拎起来比在身前,在落地镜前转了几圈,电子眼里闪烁的光快要跳出来。

    她转向伊洛斯:“为什么选这件?”

    伊洛斯早就料到夫人会这样问了,毕竟她是个追根究底的人,不只要被取悦,还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取悦。

    于是伊洛斯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定能哄夫人开心的说辞搬出来。

    “这件裙子的色彩很柔和,裙摆和袖口除了表层丝缎之外,底下还有一层亚麻质感的蕾丝边,整体有一种复古油画感。今天天气很好,天也很蓝,最近很适合穿这种明亮又有层次的衣服。”

    她停顿了一下,特意补充道:“我推荐您搭配同样材质的缎面白色手套,再加珍珠饰品,这样显得更轻盈。”

    基裘夫人的唇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好!就这件!”

    夫人换衣服的时间,伊洛斯转过身去,却正好在落地镜里撞见夫人的背影,又立刻将头低了下去。

    “伊洛斯,过来帮忙!”

    “您有什么需要?”

    基裘夫人背对着她,已经将礼裙穿戴整齐了,除了腰后的拉绳还没系紧。

    “帮我束腰。”

    “好的,我这就来。”

    夫人走到墙边,双手以一种最能使得上力的姿势撑着墙。伊洛斯拎起她身后的系带,用劲往后拉。

    随着系带收紧,裙身一点点与夫人纤细的腰线贴合,看起来布料和皮肤已经没什么间隔后,伊洛斯微微泄力,探头看向基裘。

    “这样可以吗?”

    “不够!不够紧!”

    “好的,再紧一点。”

    看着夫人腰间已经被磨红的皮肤,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使力,直到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不足以再将系绳抽出来一点了,才停下来问道:“现在可以吗?”

    基裘侧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够!还不够!伊洛斯,使劲!”

    实话说,这是个心惊胆战的过程。

    即使受苦的是夫人本人,作为帮她束腰的人,伊洛斯仍非常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夫人的内脏挤坏了。

    当然,夫人应该并没有那么脆弱,可这种程度的束腰,总觉得长时间下来,内脏位置绝对会发生位移。

    夫人的腰,从侧面镜子看来,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纤细得完全没有位置装下器官和食物。

    这种触及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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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的想象,让冷汗顺着伊洛斯的额角淌了下来。

    普通的爱美并不会让人产生太多想法,可夫人这种极端而反人类的做法,却让她感到一阵惊悚和失真,好像夫人身体的构造和她不一样似的,夫人一点汗也没出,一声痛苦的声音都没发出,像是一点也不觉得疼。

    “......我觉得已经可以了,现在已经非常完美了。”她小声提议,试图阻止夫人继续要求自己勒紧。

    夫人能承受痛苦,可她的小心脏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万一夫人受伤了,责任还得归咎到她身上。果然在枯枯戮山,不管做什么工作,都需要承担起额外的心理压力。

    “伊洛斯,不要害怕!”夫人的声音尖锐而高昂,“按我说的做!”

    她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嘴角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快要挂不住,垂着眼,看向自己因用力而鼓起肌肉的小臂。

    或许基裘夫人偏爱这种束缚感吧,伊洛斯在心底安慰自己,想以此来减轻第一天转岗就遭受到的精神冲击。

    束缚感......

    她脑海中猝不及防地涌回昨天晚上,自己被伊尔迷少爷塞进衣柜时,他那番惊人的服装束缚感言论。

    这么想想,好像确实有一点迹象。

    除去极致包裹感的服饰,基裘夫人大部分时间还会在裸露的肌肤上缠满绷带。

    莫非伊尔迷少爷那套言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反而出自生活?夫人真的缺乏那种被紧紧包裹安全感?

    ......那这也有点太麻烦了。

    睡觉的时候难道也要把自己缠得满满当当吗?

    夫人今天开门的时候明明就穿着正常的夏季睡裙,胳膊、脖子和腿上都没有缠绕绷带。

    一边拉紧手中的系绳,伊洛斯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到了某些不可名状的地方。

    如果在睡觉时没有束缚感,那席巴老爷或许可以帮助缓解夫人的需求,比如,两人缠在一起睡觉?

    这也太诡异了吧?她被自己不敬的想象吓了一大跳。

    夫人看起来这么单薄,如果真的被强壮无比、肌肉如钢的老爷缠上,她又产生了那种内脏会被挤坏的血腥联想。

    可他们是夫妻,为了给彼此提供安全感,夫妻抱在一起睡觉,听起来明明很正常、很浪漫啊......

    伊洛斯扭头看向镜子,觉得夫人的束腰真的已经紧到极致了,紧接着,视线向上,她忽然看见自己红扑扑的脸颊和染上薄红的耳根。

    她立刻将头发向前拨了拨,将自己的耳朵遮挡起来,生怕被夫人察觉,自己刚刚没有专心帮她束腰,反而在进行一些非常奇怪、非常失礼的想象。

    “好了......好了......”

    夫人终于直起身,双手插在自己腰两侧,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她喘着气,红唇慢慢扬起了。

    那身淡黄色丝缎礼裙将她包裹得极其纤细,原本黯然而稀薄的晨光仿佛也被精致而明亮的女主人收拢,珍珠表层般,顺着身体曲线细腻地流动。

    伊洛斯站在她身后侧,心不在焉地点着头。

    基裘夫人透过镜子盯着她,眼中的绿光缓慢下来,从刚才剧烈的闪烁趋于平稳。

    她似乎看出了伊洛斯的走神,但并没有点破,转身走到茶几旁坐下,声音里淌着笑意:“伊洛斯,你想听我和伊莉莎小时候的事吗?”

    伊洛斯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怔愣着朝夫人颔首,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