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塞秋|重回他死前那一年 > 2. 塞德里克番外
    塞德里克后来想过很多次,幸好自己没有永远留在那场比赛里。

    他很庆幸。

    庆幸自己遇见了秋。

    也庆幸有一个女孩,为了让他活着,做了那么多事。

    她拦过他,瞒过他,也惹他生过气。

    可她做这些的时候,心里大概比谁都害怕。

    塞德里克只要想到这里,就心疼得厉害。

    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爱他的人会被困在他死去的那一年。

    阿莫斯会失去这辈子最骄傲的儿子。

    秋也会继续长大。毕业,工作,过完她的一生。

    她很勇敢。

    可她还是会难过,会遗憾。

    会在很多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一个人想起他。

    塞德里克不敢细想。

    她是亲眼看过他倒在那里。

    看过所有人从欢呼变得安静。

    看过阿莫斯喊他的名字。

    也看过自己站在人群里,什么都做不了。

    ?

    塞德里克小时候,阿莫斯就一直为他骄傲。

    在魔法部,在邻居面前,甚至只是去买东西,聊不了几句,阿莫斯也能绕到自己儿子身上。

    “塞德很早就能骑小扫帚。”

    “塞德从小就不乱来。”

    “塞德一定会进霍格沃茨校队。”

    塞德里克小时候会不好意思。

    长大一点,就学会在父亲说到第三句的时候,轻轻叫他一声。

    “爸爸。”

    阿莫斯往往会咳一声,装作自己只是随口一提。

    可下一次还是照说。

    塞德里克不是不知道父亲的期望。

    他在阿莫斯的骄傲里长大,也在那份骄傲里学会了不要轻易让人失望。

    所以火焰杯燃起来的时候,他才会想试一次。

    不是为了出风头。

    也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强。

    只是他确实觉得,自己可以站出去。

    赫奇帕奇也可以站出去。

    那时候秋拦住他,说:“别报名。”

    他看见她眼里的害怕,却没有完全懂。

    他以为她只是太担心。

    后来才知道,她亲眼看过他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

    在秋主动靠近他之前,塞德里克其实早就注意过她。

    是在魁地奇球场。

    拉文克劳训练结束得晚,风很大。秋骑着扫帚从球场另一侧掠过去,蓝色围巾被风吹起来,她微微抬着下巴,阳光落在侧脸上,很亮。

    拉文克劳的人在下面喊她名字。

    她抬了一下手,没有回头。

    队友撞了撞他的肩。

    “看什么呢,迪戈里?”

    塞德里克收回视线。

    “没什么。”

    队友顺着看过去,笑了。

    “张啊。很多人都看。”

    塞德里克低头解护腕。

    “她飞得很好。”

    “就只是飞得很好?”

    塞德里克看了他一眼。

    对方立刻举手。

    “行,我什么都没说。”

    后来他又在图书馆见过她。

    秋坐在靠窗的位置,写论文时会把羽毛笔轻轻点在书页边缘。她不怎么说话,但玛丽埃塔在旁边抱怨作业太多时,她会很轻地笑一下。

    塞德里克从书架旁走过,偶尔会放慢一步。

    只有一步。

    没人发现。

    他那时也没有想过,后来会有一天,是秋先朝他走来。

    ?

    秋在魁地奇训练后等他的那次,塞德里克远远就看见了。

    她站在台阶旁边,怀里抱着书,像只是路过。

    但她没有走。

    风吹乱她的围巾,她整理了一次,又一次。

    赫奇帕奇队友吵着要去厨房找吃的,塞德里克换好衣服出来,脚步慢了一点。

    “你不走?”有人问。

    “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

    塞德里克顿了顿。

    “还书。”

    那人低头看他空着的手。

    塞德里克很平静地看回去。

    对方笑得差点撞上门框。

    他走到秋面前。

    “你在等人?”

    “嗯。”

    “等谁?”

    秋抬眼看他。

    “你。”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他一向擅长把场面接住。

    可那天没有。

    她太直接了。

    直接到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见身后赫奇帕奇那群人憋笑憋得很艰难。

    ?

    塞德里克第一次吃哈利·波特的醋,比秋以为的早。

    图书馆那次,哈利抱着书来找她。

    “张?”

    秋停下。

    塞德里克站在不远处,看见哈利的手指扣紧书脊。

    那不是普通同学说话的样子。

    哈利看秋时,眼神里带一点局促。想靠近,又怕太明显。

    塞德里克不讨厌哈利。

    他甚至有些佩服他。

    但佩服是一回事。

    看见他站在秋面前,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走过去。

    “你不是说要去还书?”

    话出口,他就知道这借口不太好。

    因为那本书是他刚借的。

    秋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拆穿他。

    只是合上书:“嗯,走吧。”

    走远以后,她忽然问:“你吃醋了?”

    塞德里克差点踩空一级楼梯。

    他看着她。

    秋也看着他。

    像是等着他自己承认。

    塞德里克低头翻了翻那本根本没看过的书。

    “有一点。”

    秋问:“只有一点?”

    他抬眼。

    “比一点多一点。”

    秋笑了。

    塞德里克那时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完了。

    因为他明知道她在故意逗他,还是觉得高兴。

    ?

    圣诞舞会前,他准备邀请秋很久。

    久到队友都看不下去。

    “迪戈里,你再不问,张就要被别人邀请走了。”

    塞德里克正在整理羊皮纸,闻言抬头。

    “谁?”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你也会急。”

    塞德里克没有承认。

    但当天傍晚,他就在走廊里叫住了秋。

    “秋。”

    她回头。

    他手里拿着书,像刚从图书馆出来。

    “圣诞舞会……”他说到一半,停了一下,“你有舞伴了吗?”

    秋看着他,忍不住笑。

    “现在还没有。”

    塞德里克也笑了。

    “那现在有了。”

    舞会那晚,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其实有点紧。

    秋发现了。

    “你紧张?”

    “有一点。”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你很好看。”

    她脸红了。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总算赢了一次。

    可跳到一半,秋忽然问: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他没有笑。

    因为她问得太认真。

    认真得不像一句舞会上的情话。

    他握紧她的手。

    “会。”

    他说。

    “毕业以后,很多年以后。”

    他低头看她,耳尖有点热,声音却很清楚。

    “只要你还愿意,我都会在你身边。”

    秋那一瞬间眼睛红了。

    塞德里克没有追问。

    只是带着她转过半圈,避开了人群最亮的地方。

    他那时还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

    只知道自己不想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

    火焰杯选中他的那天,礼堂几乎被赫奇帕奇的欢呼声掀开。

    塞德里克站起来时,心跳很快。

    他不能说自己不高兴。

    那是荣耀。

    也是赫奇帕奇等了很久的一次掌声。

    阿莫斯坐在旁边,骄傲得几乎要站起来。

    可塞德里克走向那扇门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秋。

    她没有笑。

    所有声音忽然像远了一点。

    那天晚上,他去拉文克劳塔楼外等她。

    秋出来后,第一句话是:“你应该不报名。”

    塞德里克原本想解释。

    想说他不是冲动,想说自己准备好了,想说他会小心。

    最后只说:“对不起。”

    因为他突然明白,秋要的不是解释。

    她要他活着。

    ?

    第一项之前,秋拉了很多人查火龙资料。

    玛丽埃塔抱着厚书,脸上写满痛苦。

    “我为什么要背瑞典短鼻龙的习性?”

    秋头也不抬。

    “因为你记忆力好。”

    “谢谢,我现在不想要这个优点。”

    塞德里克坐在旁边,低头记笔记,差点笑出来。

    他以为自己会是更冷静的那一个。

    可秋安排事情时,比他想象中果断得多。

    谁查资料,谁整理重点,谁去问海格,她都分得很清楚。

    她不是只会担心。

    她会去查火龙,会拉着玛丽埃塔翻一晚上资料,会盯着他练咒语,会因为他一句“没事”皱眉。

    她把能做的事都做了。

    好像只要再多做一点,他就真的能活下来。

    第一项之后,他受了伤。

    疼是真的。

    可他走出医疗帐篷时,看见阿莫斯和秋都在外面。

    阿莫斯冲上来:“好样的,塞德!”

    下一秒,手按在他肩上,声音压低。

    “疼不疼?”

    塞德里克说:“还好。”

    他转头看秋。

    秋站在那里,眼眶有点红,却没有哭。

    塞德里克朝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

    “我回来了。”

    秋握住他。

    “好很多。”

    他听懂了。

    比她梦见的好很多。

    所以他没有追问。

    只是握紧她的手。

    ?

    第二项黑湖之后,塞德里克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亲了秋。

    只是额头。

    可起哄声还是立刻响起来。

    阿莫斯在岸边喊:“我的儿子!”

    塞德里克耳尖发烫。

    秋缩在毯子里,咳了两声还要笑。

    他低头问:“你呢?”

    秋声音还有些哑。

    “我也是。”

    别人听不懂。

    塞德里克懂。

    她也是高兴的。

    也是后怕的。

    也是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旁边有人吹口哨。

    这一次,塞德里克没有躲。

    让他们看见也没关系。

    让所有人知道也没关系。

    秋·张是他很认真喜欢的人。

    ?

    第三项之前,塞德里克看见秋去找哈利。

    他确实不高兴。

    不只是因为哈利喜欢她。

    还因为有些话,秋不能告诉他,却可以告诉哈利。

    他知道这不公平。

    也知道哈利很重要。

    但知道是一回事,看见是另一回事。

    秋后来来找他时,他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

    “你去找波特了。”

    “嗯。”

    “因为我?”

    “因为你,也因为他。”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

    “我好像不该吃这个醋。”

    秋看着他。

    “你还是吃了。”

    “嗯。”

    他说。

    “有一点。”

    其实不止。

    但他说一点。

    秋拉住他的袖口,叫他名字。

    “塞德里克。”

    他低头看她。

    她说:“我想让你活。”

    那一点酸意忽然散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塞德里克那时想,如果自己真的能从迷宫回来,他一定要问清楚。

    不为追究。

    只是不能再让她一个人记着。

    ?

    迷宫里,他差一点碰到奖杯。

    真的只差一点。

    哈利站在另一边,喘得很厉害,脸上有伤。

    塞德里克听见秋的声音。

    不要和哈利一起碰奖杯。

    不要碰看起来像终点的东西。

    他收回手。

    “波特,等一下。”

    哈利皱眉:“什么?”

    “别碰。”

    下一秒,奖杯震了一下。

    哈利的手指擦过杯柄。

    光芒炸开。

    哈利消失了。

    塞德里克站在迷宫里,手脚发冷。

    他没有碰到。

    所以他还在这里。

    所以原本会发生什么?

    他冲出迷宫时,脑子里乱得厉害。

    他说奖杯是门钥匙,说哈利被带走了,说要找邓布利多。

    然后他看见秋。

    她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那年列车上摄魂怪刚离开时一样。

    塞德里克朝她走过去。

    她扑进他怀里。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

    自己不是差一点输掉比赛。

    是差一点死在她记忆里。

    ?

    医疗翼那晚,秋告诉他,她见过他死。

    她说:“我看到你被带回来。”

    停了很久。

    “不是走回来。”

    又停了很久。

    “是……被抱回来的。”

    塞德里克闭了闭眼。

    他想到阿莫斯。

    想到父亲在人群里找他。

    想到秋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比死亡本身更难忍。

    所以他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秋哭得很厉害。

    他其实也想哭。

    但秋已经哭得够厉害了。

    可后来亲她的时候,他还是乱了。

    后怕、心疼,还有那些差一点失去她的情绪,一下子全压不住。

    秋说,后来她看的不是记忆里那个死去的塞德里克。

    是现在这个他。

    塞德里克信。

    但他还是有点不高兴。

    这很幼稚。

    他知道。

    可那个让秋哭了很多年的“自己”,哪怕也是自己,他也实在喜欢不起来。

    秋问:“你连自己都吃醋?”

    塞德里克认真想了想。

    “如果他让你哭了这么多年。”

    他停了一下。

    “那我确实不太喜欢他。”

    秋笑着哭出来。

    那一刻,塞德里克终于松了口气。

    眼泪还在。

    可她的笑是真的。

    ?

    大战那晚,塞德里克把一枚旧徽章塞进秋手里。

    赫奇帕奇的。

    边缘已经磨损。

    他本来想说很多话。

    小心一点。

    别离我太远。

    如果我回不来——

    最后一句被他压回去。

    秋听不得这个。

    所以他只是说:“等结束后还我。”

    秋握紧徽章。

    “你自己来拿。”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

    “好。”

    战场上,他看见秋的守护神。

    一只银白色的天鹅,从废墟和黑暗里飞过去,掠过他身边,带来一点很淡的光。

    他回头看见秋。

    她站在拉文克劳那边,脸上有灰,手里握着魔杖。

    没有退。

    塞德里克忽然很骄傲。

    不是因为她站在战场上。

    而是因为她终于不再只是害怕失去他。

    她也在为自己选择的后来战斗。

    ?

    求婚那天,塞德里克带秋回了一趟霍格沃茨。

    不是礼堂。

    也不是迷宫。

    是圣诞舞会后他们曾经经过的那条走廊。

    那天霍格沃茨很安静,窗外有一点雪,画像们懒洋洋地说话。秋以为他只是想回来看看。

    走到那扇拱窗旁,塞德里克停下。

    秋回头。

    “怎么了?”

    他看着她。

    “你还记得那年舞会,你问我什么吗?”

    秋愣了一下。

    “我问得太多了。”

    “你问,我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秋安静下来。

    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拿出戒指。

    戒指很简单,银色戒圈,里面刻着一只很小的天鹅和一只獾。

    秋看着那枚戒指,眼睛慢慢红了。

    塞德里克耳尖也有些红。

    但这一次,他没有躲。

    “我那时候答得太轻了。”

    他说。

    “现在重新答一遍。”

    秋没有说话。

    他握住她的手。

    “秋·张,我想和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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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

    “毕业以后,很多年以后,都算数。”

    秋看着他。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不会后悔?”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

    “我连三强争霸赛都没有后悔。”

    秋被他气笑了,眼泪也掉下来。

    “这个时候不要提三强争霸赛。”

    “好。”

    他立刻说。

    “不提。”

    秋把手递给他。

    “那你戴吧。”

    塞德里克低头给她戴戒指。

    尺寸正好。

    他松了一口气。

    秋看见了。

    “你量过?”

    “嗯。”

    “什么时候?”

    塞德里克顿了一下。

    “你睡着的时候。”

    秋看着他。

    “迪戈里先生。”

    “我很小心。”

    “这不是重点。”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

    “那重点是什么?”

    秋看着戒指,很久以后才说:

    “重点是,我愿意。”

    塞德里克抬眼看她。

    秋又说了一遍。

    “我愿意,塞德里克。”

    那天他没有说很多话。

    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窗外的雪很轻。

    走廊里没有音乐。

    但塞德里克记得那一年舞会的灯光,也记得她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时,声音有多轻。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认真回答她。

    会。

    ?

    战后,塞德里克去了魔法部。

    同事们都说迪戈里先生很好相处。

    温和,礼貌,从不为难新人。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有几类文件最好不要糊弄他。

    门钥匙。

    赛事传送点。

    临时更改流程。

    还有任何一句写着“理论上不会出问题”的安全说明。

    只要看见这种话,塞德里克就会把文件退回去。

    语气仍然很好。

    “再查一遍。”

    刚进部门的年轻职员第一次被退文件,偷偷问同事:“迪戈里先生是不是心情不好?”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他对谁都这样。”

    “为什么?”

    那人压低声音。

    “他差点被一个奖杯送走过。”

    后来新职员再也没在门钥匙报告里写过“理论上”。

    塞德里克很少加班到很晚。

    不是因为不负责。

    是因为他每天都要去接秋。

    圣芒戈的走廊有时候很长。

    秋从病房出来,脸上带着一点疲惫,抬头看见他时,会很轻地笑一下。

    塞德里克接过她手里的外袍。

    “今天很累?”

    “还好。”

    “你说还好,一般就是很累。”

    秋看他。

    “你现在这么了解治疗师?”

    “我只了解你。”

    秋笑了。

    那一点笑,比任何一份安全报告都让他安心。

    ?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在一个秋天的早晨。

    是个女孩。

    塞德里克抱着她,手臂僵得像中了全身束缚咒。

    阿莫斯在旁边急得不行。

    “你放松一点,塞德。”

    “我很放松。”

    秋躺在床上,看了他一眼。

    “你看起来像要把自己屏住呼吸。”

    塞德里克低头看怀里的小小一团。

    她手指很小,却抓住了他的衣襟。

    他声音放得很轻。

    “她太小了。”

    阿莫斯凑过来。

    “她看起来很聪明。”

    秋的父亲认真说:“她才刚出生。”

    阿莫斯坚持:“那也是聪明。”

    塞德里克没忍住笑。

    他们给她取名叫奥萝拉。

    秋问他为什么。

    塞德里克说:“听起来像早晨。”

    秋看着他,没有拆穿。

    她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像天亮。

    后来他们又有了一个男孩。

    叫埃文。

    埃文上霍格沃茨以后,给家里写的第一封信不是报平安。

    是告状。

    信上写:

    爸爸,詹姆·小天狼星·波特说他爸爸以前比你厉害。

    这是真的吗?

    你暑假能不能教我一个真的能赢他的转弯?

    不要告诉妈妈。

    塞德里克看完信,沉默很久。

    秋坐在旁边喝茶。

    “怎么了?”

    “没什么。”

    秋伸手。

    “信给我。”

    塞德里克把信折起来。

    “孩子的隐私。”

    秋挑眉。

    “他是不是又提波特家的孩子了?”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

    第二天,他给埃文回信:

    先学会安全落地。

    另外,不要在你妈妈面前说“赢波特”。

    她会笑我。

    几天后,埃文又回信:

    妈妈已经知道了。

    她真的笑了。

    塞德里克看完信,抬头看秋。

    秋坐在窗边,笑得很安静。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

    “这孩子像谁?”

    秋说:“像你。”

    “我小时候比较谦虚。”

    门口传来阿莫斯的声音。

    “你小时候说自己一定会进校队。”

    塞德里克闭了闭眼。

    “爸爸。”

    阿莫斯装作没听见。

    ?

    有一年,霍格沃茨魁地奇比赛,埃文在场上撞见詹姆·小天狼星·波特。

    两个孩子谁都不让谁。

    金色飞贼从看台边掠过时,埃文猛地俯冲,詹姆从另一侧追上来,两把扫帚几乎擦过。

    秋坐在看台上,手指轻轻收紧。

    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

    “没事。”

    秋看他。

    “你现在倒是会说没事。”

    “我紧张。”

    “看不出来。”

    “装得不错。”

    秋笑了一下。

    场上,埃文没抓到飞贼。

    詹姆也没抓到。

    两个男孩落地后吵了起来。

    “你挡我路线!”

    “你自己慢!”

    看台上,哈利捂住脸。

    金妮抱着手臂:“像你。”

    哈利立刻说:“更像詹姆。”

    塞德里克看着场下,忍不住笑。

    秋问:“笑什么?”

    “没什么。”

    他看着儿子气鼓鼓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秋。

    很多年前,他也曾在球场上远远看过她。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

    而现在,他们的孩子已经在同一片球场上,和波特家的孩子吵得脸红。

    塞德里克忽然觉得,活着这件事,有时候真的很具体。

    具体到一场没抓到金色飞贼的比赛。

    具体到秋手心的温度。

    具体到他终于可以坐在看台上,看他们的孩子为了输赢大声争辩。

    ?

    夜里,孩子们睡下以后,秋有时会靠在沙发上睡着。

    她睡得很轻。

    偶尔会皱眉,手指无意识抓住他的袖口。

    有一次,她在梦里很低地叫他的名字。

    “塞德里克……”

    那声音太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

    塞德里克睁开眼,看了她很久。

    炉火快灭了。

    楼上传来孩子翻身的声音。

    屋子里很安静。

    秋却还困在某一片他没有真正去过的草地上。

    他伸手,把她揽近一点。

    “我在。”

    秋没有醒。

    但眉心慢慢松开。

    塞德里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很多年前,霍格沃茨特快上,秋看见他时眼睛红得像要哭。

    那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有一个人,为了让他活下来,真的重新走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他握住秋的手,放在心口。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他想让她听见。

    他还在。

    不是梦里,不是墓地里,不是她害怕一睁眼就会消失的幻影。

    他在这里。

    在他们终于过到的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