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胤禩站在门口看了隔壁一眼,今日的事,他不相信没有老四的手笔。
他真的很记仇。
但打击报复也很到位。
自己曾对他后院的李格格和孩子出手,他就报复回来。
福晋在宴会上给李氏下面子,他就让福晋的名声扫地,以后参加宴会都被人嘲笑。
可笑他自己,被人骗了好几个月,真的以为自己要有后了,如今想来,竟是一场空。
回到府里的他谁也没去看,就安安静静的回到了书房。
还是晚上他身边的大太监进去看他才发现他病倒了。
这下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两家住的太近,有点动静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胤禩病了,胤禛的手顿了顿,却什么都没说。
李静言明显感觉他情绪并不是很好,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按理说八阿哥和他是政敌,他应该高兴啊。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还是将朝朝送到他怀里,想让他开心开心。
低头看到胖儿子啃着小手傻笑,胤禛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如今他和老八早就没有感情了,他们只能是政敌。
不过言儿愿意安慰他,他还是很开心的。
和朝朝玩了一会,等他困了被嬷嬷抱走后,他一把揽着李静言就回了里屋。
真要是安慰他,不如言儿自己来。
看着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衣服,她小脸通红。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就对那尼姑衣服情有独钟啊。
好在她的脸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即便穿着那素到极点的尼姑服,还是清水出芙蓉。
后院里,齐月宾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她才二十几,却已经独守空房多年。
以前李静言没进府的时候,爷一个月还会来她这里一次,哪怕她不侍寝,心里也是高兴的。
可现在呢,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过王爷了。
甚至王爷对李静言都是独宠了。
连先福晋在的时候都没有过如此,那李静言浅薄无知,除了一张好脸还有什么,为什么王爷会那么宠爱她。
“吉祥,你说王爷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格格的琵琶满后院最好听了,王爷怎么会忘了你呢,格格咱们再等等。”
“是啊,本格格的琵琶最像福晋了,王爷不会忘的。”
若不是为了争宠,当年她也不能主动讨好先福晋,和她学琵琶,她还记得先福晋刚走的时候,王爷经常来她这里。
虽然只是和她一起缅怀先福晋,但那样的日子她过的真的很开心。
只要王爷没忘了先福晋,就一定会想起她的,她能等。
看她终于振作起来了,吉祥松了口气,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今日她不用受罪了。
“格格,那宋格格也不得王爷宠爱,咱们还要帮她么。”
齐月宾皱眉,挥了挥手。
“那也是个无能的,一起进府却让王爷完全忘到脑后,本格格指望她给本格格生个孩子,不如指望下一届秀女。”
秀女三年一选,如今福晋被禁足,后院那只无形的手终于消散了。
只要新的秀女进府,她就不信还是没有人有孕。
以她和王爷的关系,若是那孩子生母没了,她想包养一个孩子,王爷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胤禛搂着李静言也在想着后院的事。
不管是因为那些女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害言儿,还是她们前段时间虚脱出丑的事,都让他不想再宠幸这些人。
但他的后院不能只有言儿有孩子,那样汗阿玛就要制裁言儿了。
明年又是大选之年,也不知道他府里会进几个人。
他希望进来的人能给他带来助力,又不会太嚣张,那样言儿母子的日子才会好过些。
毕竟他虽然想办法给李家升职了,可跟真正的世家大族相比,李家的底蕴太低了。
一晃眼,又是一年过去。
朝朝如今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虽然不是太稳当吧,但他很喜欢自己走,除非累的不行,如果有人要抱他,他还要生气的。
同时胤禛也终于放下心了。
朝朝没随李家,相反朝朝非常聪明,他偶尔教朝朝的话和诗句,过了几日他都能记得,这让胤禛更决定要好好培养他了。
只是李静言实在太宠孩子,他想把朝朝带到前院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那就是让言儿在怀一个。
若是她有孕了,那她的精力就会分散,为了她的身体,朝朝肯定是跟在他身边更好。
他特意问了府医,如今距离一年多,言儿即便有孕也不会伤到身体。
可他还没开始准备呢,言儿就请府医了。
“恭喜王爷,恭喜侧福晋,侧福晋有喜了,如今已经一个月了。”
李静言惊喜的摸着肚子,她就说,自己的体质好着呢。
胤禛也惊喜的看着她肚子,他刚想要个孩子,这孩子就来了,这可真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没错。
他认为这应该是个小格格。
虽然他膝下的孩子少吧,但朝朝已经长成了,他现在更想要一个和言儿一样的女儿,想到一个小姑娘甜甜的叫他阿玛,他就高兴的很。
大手一挥,又拨了好几个奴才来伺候她,珠宝首饰也是成箱的芳汀院里搬。
消息传出去,后院不可避免的碎了一批瓷器。
“剪秋,她又有了,她怎么这么好运啊。”
如今的宜修变化非常大。
她明明刚刚三十,看着却好似四五十一样,脸上皱纹都有了不说,皮肤还松松垮垮的。
一看就知道她没有好好的保养自己。
想来也是,她本禁足正院里,每日的份例还都是府里不受宠格格的那种,娘家又放弃了她,想要有好东西保养也不行啊。
“剪秋,咱们的人还有没有。”
剪秋为难的摇摇头。
“福晋,咱们最后一批人手都被王爷拔了,府里肯定有宫里的人,但咱们动不了啊。”
宫里娘娘早就放弃她们了,福晋禁足一年多,娘娘都没说让王爷将她放出来。
去年宫宴都是王爷和那李氏去的,如今又怎么能指望的上呢。
宜修看着镜中的自己,苦笑了下。
“姐姐啊姐姐,如果你活着,是不是也会如我今日一般。”
但没人能给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