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走了一遭,没抢回温宜就算了,也彻底让皇上厌弃了她。
只是没有太后在旁边出主意,皇上就算是厌弃了曹琴默也不会杀了她。
他要脸要名声。
他只是交代太医不用尽全力医治曹琴默,就够让她常年卧榻了。
曹琴默虽然聪明,可她从来不觉得皇上会这么对她。
加上当初落水时确实很凶险,她只以为是自己的命不好。
如今不过是久病不愈,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可文鸢却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皇上这是又犯病了。
当初端妃的待遇如今送到曹琴默身上了,不过也是应该的,谁叫曹琴默既聪明又不够聪明呢。
在这后宫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眼。
只是可怜了温宜哦。
亲娘不受宠,如今只能艰难保命,养母又处境艰难,连带着她小小的人也见不到皇上的面。
不过和她姐姐淑和相比,她又算是幸运的了。
淑和年纪也不大,却一直在西三所生活,欣常在又是个喜欢仗着心直口快得罪人的。
即便如今后宫是文鸢掌权,她也不想让欣常在痛快了,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将淑和抱回她身边。
这么一算,温宜的日子也可以。
当然,谁也比不上弘昭就是了。
他上有皇贵太妃和皇上的宠爱,下有文鸢这个掌管后宫的额娘疼着,可以说就是紫禁城的金疙瘩。
齐妃就很眼红。
自从这六阿哥出生,自己的弘时地位就受到很多影响,皇上再也不会顾忌着弘时长子的身份对他另眼相看了。
只是有夹竹桃的事情,皇后又已经去世了,也没人在她耳边嚼舌根。
虽然齐妃借着皇后去世的事情解了禁足,但她还是日日在长春宫不出来。
这后宫倒是相安无事。
可后宫风平浪静前朝却不太平。
年羹尧倒台,连带着他举荐的一些官员也被皇上一撸到底,这就空出了好多位置。
前朝大臣们便是为了这些实打实的权利也要争夺几分。
再加上隆科多和敦亲王都被关起来,皇上迟迟不下达对这两人的处决,朝臣们其实也很着急。
生怕皇上一个心软,将这两人放回来。
这两人若是平安无事,带来的连锁权利交接先不说,这两人就不是安稳的性子,即便被此事惊到了,过个几年还是会旧疾复发的。
因此,这日皇上刚下了早朝,张廷玉,鄂尔泰加上马奇等人就齐聚养心殿。
“皇上,臣等请求皇上处置隆科多。”
只有敦亲王,毕竟是先皇子嗣,他们也不能要求皇上处死吧。
皇上其实早就想收拾这两人了,但他又要面子,没有朝臣给他个台阶下,他怕自己主动天下人又会在背后骂他。
实际上他已经忍了好几天了。
这会见他们主动来找自己,皇上不过犹豫了几息便点头答应。
“隆科多罪大恶极,虽是朕之舅舅但其对江山有碍,赐鸩酒。”
“其家眷李四儿与其之女,谋害主母,其心恶毒判绞刑。”
几个大臣对视一眼,当即跪下高呼‘皇上盛名。’
说完了隆科多,也就剩最难处置的敦亲王了,虽然朝臣们也有点着急,但毕竟是皇上家世,他们可不能落得个逼迫皇上的罪名。
因此几人对视一眼,转身告退了。
与此同时承乾宫中,文鸢也收到了宫外钮钴禄家送的礼物。
她看着院子里金光灿灿的几箱子珠宝,这估计掏空敦亲王和钮钴禄的家底了吧。
他们也真是舍得。
明明皇上即便生气也顶多就是将敦亲王囚禁,他们却还是送东西进来了,可见对敦亲王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景竹,将东西收拾出来一半,咱们去养心殿。”
这些东西名义上是送给她,实际上不过是借着她的手送给皇上罢了。
至于为什么是送到她这里而不是后宫别人或养心殿。
不过是钮钴禄家和瓜尔佳一族曾经也有关系罢了。
先帝孝昭仁皇后虽是钮钴禄一族出来的,却也是鳌拜义女,这关系其实很亲近了。
皇上没想到文鸢会来,更没想到她带着一堆金银财宝来了。
“皇上,你看臣妾像不像送财童女。”
胤禛嗤笑,她都多大了,还童女,怕是童女的额娘吧。
但看文鸢睁着大眼睛倔强的看着自己,他还是点头认可了。
见状文鸢才高兴了,玉指点点箱子,将来历说清楚了。
胤禛看向几个箱子的眼神很幽深,没想到这些家族比他还有钱啊。
不过鸢儿倒也舍得,就这么分自己一半。
“你就不怕朕将另一半也抢来。”
文鸢一听睁大眼睛。
“皇上不会这么过分吧,那可都是给臣妾的,臣妾还要攒体己留着以后给弘昭娶媳妇呢。”
“弘昭才多大,你想的倒是挺远。”
“那不是这次机会难得么,再说了臣妾都分你一半了,皇上不能不知足,不然,不然臣妾就带回去了。”
说着微微躬身,整个人护在箱子前面,活像个护崽的母兽。
只是这个崽有点特殊罢了。
“行行行,多谢娘娘还惦记着朕,朕自然不能和娘娘抢了,只是娘娘都惦记着弘昭,不知有没有朕的份啊。”
文鸢一听眼珠子乱转,那当然是没有的。
“有,有的,臣妾特意给皇上准备了礼物,是最珍贵的。”
胤禛本来没抱希望,这妮子什么样他最清楚了,不上自己私库掏点就不错了,如今你听说她要大出血,这真是期待了。
“好,那这些朕就收下了,朕也很期待娘娘的礼物呢。”
话都说出去了,便是没有,也必须有了。
将东西放下,传达了一下钮钴禄家的意思,文鸢就赶紧往回走。
一回到宫里二话没说直接去了库房,挑来挑去都没有满意的,主要是都太珍贵了,给皇上她有点舍不得。
想了想,她找出皇上赏的一匹杏黄色云锦,准备给皇上制作件寝衣。
只可惜她女红实在是不好。
从寝衣变成枕巾,又变成一个小荷包,也算是退退退而求其次了。
可即便如此,荷包上也是要绣花样的,她手艺在那里,只能倔强的绣几片竹叶子,算是表示一下君子气节。
就这,她手指头上都戳了好几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