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急匆匆的赶去养心殿,可皇上却不见她。
“皇上,皇上世兰求您了,哥哥对您一向忠心耿耿,那些事与哥哥无关啊。”
年世兰见皇上不见自己,当即就跪在养心殿门口高声呼喊。
她不相信凭借自己与皇上多年的感情,皇上能对哥哥如此狠心,一定是有人故意谋害哥哥。
她的声音高昂,附近的侍卫和奴才都听到了。
只是对年贵人的话他们却有不同意见。
这世上也就只有年贵人以为年大将军是无辜的吧。
胤禛站在窗前,透过窗缝静静的看着外面跪着的年世兰。
脑海里回想的是世兰刚进府时候的模样,那时候世兰处处合他心意,年羹尧也只是刚展示才华的青年才俊。
只是岁月无情,当初单纯的年世兰也变得卖官卖爵。
曾经与他心意相通的亮工更是变成了如今桀骜不驯的年羹尧。
想到年羹尧这些年做的桩桩件件,胤禛闭了闭眼,再睁开的眼里只剩下凌厉。
“苏培盛,送年贵人回去,告诉她,若是翊坤宫待的不舒服,朕可以给她换个地方。”
年世兰听着苏培盛的话瘫坐在地上,没想到自己便是这样求皇上了,他还是没改变主意。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这么被人带回了翊坤宫。
看年世兰离开了,胤禛起身就去了承乾宫。
他本是想和文鸢说说话的,可看到活泼可爱的弘昭,本来想说的话就咽了回去。
两人一起哄着弘昭玩了会,直到他耗尽精力犯困被奶娘带下去,两人周围才算是安静下来。
但胤禛年纪已经不小了,陪小儿子玩了一下午,他现在也浑身乏力的不行。
“皇上的身子可以好好保养,不然等弘昭长大闯祸了,皇上便是想收拾他都追不上了。”
胤禛哼笑。
“瞎说,他小孩一个,朕还能收拾不了他。”
虽然嘴还是很硬,可身体上的疲惫骗不了人,胤禛想了想,自己确实也要好好保养身子了。
他虽属意弘昭,可若他的身子不争气,主少国疑可不是小事。
“朕看你每日吃的药膳不错,从明个起也给养心殿送一份。”
秀华的手艺他清楚,且秀华是皇额娘留给他的人,对秀华的忠心他也不用怀疑。
“好哎,终于不是只有臣妾一个人面对姑姑的药膳了,臣妾和皇上这算不算是有难同当。”
她虽然也喜欢养生吧,但秀华有时候做的药膳真的不好吃。
她都是捏着鼻子硬喝下去的。
“不好喝的药膳秀华可不敢送去养心殿,你应该觉得自己是受了朕的照拂。”
文鸢一听,装模作样的起身给他行了一礼。
“那可真是多谢皇上了。”
胤禛被她这副搞怪的模样逗笑了,点点她的额头。
“妮子惯会淘气。”
文鸢摇头晃脑,谁叫她年轻呢,老登看她可不就是淘气么。
眼见胤禛又陷入了沉思,文鸢眼珠一转。
“说起来富察贵人有孕也六个多月了,皇上还一点封赏都没有,若臣妾是富察贵人早就闹起来了。”
胤禛被她这话勾去了注意力,也顾不得伤感年世兰了。
“怎么,她来你这里给自己抱不平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可要好好想想给富察家什么‘大礼’了。
“这倒是没有,只是臣妾如今不是妃位娘娘了么,又掌管后宫,总不能让宫人们私下议论吧,万一人家觉得臣妾是个小心眼的那可不行,臣妾要维护自己的名声的。”
胤禛轻笑,还名声。
也不知道是谁,刚进宫的时候最喜欢勾着自己,几日没去看她就痴缠的厉害,这会倒是想起名声了。
但对文鸢有什么和自己说什么的状态,胤禛也是真的喜欢。
文鸢不想宜修,什么事情都要拐弯抹角的透出来,虽然他能看明白,可总这样也实在是心烦。
他就喜欢文鸢这样简单通透的样子。
“她毕竟是富察家出来的,等生产后朕有意封她为嫔。”
也算是一步到位了。
文鸢点点头,这倒是正常的。
“皇上准备给她什么封号。”
总不能叫富察嫔吧,这嫔位都给了,也不差一个封号了。
“就谦吧,谦逊知礼,朕觉得很配她。”
文鸢了然,这说的哪是谦嫔啊,这说的分明是整个富察家。
明明自从皇上登基,富察家已经对皇上投诚了,可皇上还是想敲打他们,由此可见皇上真的小心眼。
“是个好封号,谦嫔会喜欢的。”
有着文鸢接二连三的打岔,皇上也不想跟文鸢说年世兰的事了。
见他没那个意思了,文鸢也松了口气。
她进宫时间晚,虽然一直很得宠,又有弘昭在膝下和皇上讨论也没什么。
但皇上对年世兰的感情其实很深厚。
如今皇上念着年羹尧是狠心了,不管是什么决定也能做出来。
可等年羹尧伏诛之后呢,皇上未尝不会想到年世兰的好。
再说了,年家除了年羹尧这个老二,还有年希尧在呢,那也是个皇上很看重的文官。
即便瓜尔佳氏不怕年家的报复,可如今是瓜尔佳一族重新崛起的重要机会,实在是没必要再生波澜。
年羹尧很快就被押回京。
这些年他借着皇上的宠爱,买官卖官,搅动风云的事没少做,最主要的是他对皇上不够尊敬,私下里还和意图谋反的敦亲王有联系。
这桩桩件件都是要命的大事。
在朝臣们的共同作用下,年羹尧很快就被判了斩立决。
其成年子嗣同样斩立决,年幼的孩子虽然留下一条命,可也革去身上所有的优待,贬为庶人,且三代以内不得科考。
这对一个家族来说是很重的惩罚,可对年羹尧犯得那些事来说,其实又很轻。
由此可见,皇上还是留情了。
翊坤宫年世兰听说哥哥被处死的消息,闹着就要见皇上,可翊坤宫外的侍卫是皇上亲自安排的。
没有皇上的同意,任何人都不敢给年世兰开后门,她只能领着颂芝和温宜在翊坤宫里哭嚎。
曹琴默自觉这是个机会,拖着病弱的身体就去了养心殿,她想重新接回温宜。
可她光看见年世兰家族落魄的事情,却没看透皇上对年世兰的情谊。
温宜毕竟是年世兰保下来的,这些年若不是年世兰保护,曹琴默母女不会有好日子过。
如今年世兰刚倒,她就想抢回孩子,实际上反倒是戳了皇上的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