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的历史都会有不同的地方吗……?
许是因为这件事芝树遥在最近的国文和历史课上专注异常,结果发现小四的课程还涉及不到太深太远的地方,有些事情上面都是简单的略过。
比如和大正有关的故事。
单从历史书上来看其实并没有说什么特别蹊跷的地方,只是芝树遥在无聊时多次翻看发现编撰者似乎有意把某些事安在史书的角落。
不刻意,不出挑。
让人单拎出来挑不出什么毛病。
芝树遥觉得有趣。
异能力者和王权者这类群体都是二战结束后才出现的。一个主要群居出现在横滨租界,一个由于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带回来的德雷斯顿石板而获得力量的群体。不管怎么想,当时的大正时期都没有这类人的出现。
哦,可能即使有也会被打成怪物或者阴阳师这一类。
芝树遥决定明天周末去图书馆一趟,找一找这位编撰者的其他著作。
临近十一月中,天越来越冷了。芝树遥哪怕穿戴着围巾和手套也依旧感觉着冷,离公交站台还有段路芝树遥实在是不想走了,干脆就近找了家咖啡厅坐着。
她难得有些任性的想:反正迅会找人来接自己的。
咖啡厅是书咖,里面暖气开的足,刚踏进就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整个人都热起来了。入门是半包围式的收银台,左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右边摆着棕木制成的桌椅,桌上摆着银灰色的长桌布,中间的花瓶插着一枝花。收银台斜对面的玻璃窗前飘窗桌隔着几米就放着一本书。
芝树遥扯了扯挡脸的围巾,问店员有没有村田正一的书。
“村田正一老师吗?”红棕色头发的店员轻声呢喃,手轻敲着键盘在电脑上查询,柔声问:“是要找什么类型的呢?”
“村田正一老师有没有什么奇幻志怪类的小说啊?”
“我找找……啊,找到了!有一本《大正斩鬼录》。”店员滑动着鼠标,查看所录入的书籍标签,一本书赫然映入他眼帘。
“可以带我去找吗?”
“当然。”
店员从收银台离开带着对方上了二楼,在标有“奇幻志怪”分类牌前知书架前停下,仔细寻找。
“找到了。”店员从书架上取下书,弯腰递给芝树遥,“给你。”
“谢谢你。”
芝树遥接过书道谢。
书面的封皮很有特色。紫藤花占据整个封皮,黑发红眼不成人样的恶鬼狰狞地伸出他的鬼手击向持剑的剑士,剑士手中的武器挥下时有流水,狂风,蜿蜒的蛇和永不熄灭的火焰。
芝树遥抚摸着书本,细细感受着什么。
她在楼下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翻开这本书。
它的楔子很短。
寥寥数语就简单概括了鬼王的诞生和与之宿命纠缠的鬼杀队的由来。
贪心。
芝树遥想。
她翻到第一章,时间已经从遥远的平安京来到了大正时代,而故事的主角从一个卖炭少年开始。
写书的人文笔不错,描绘的有声有色,仿佛一切发生时他就站在旁边亲眼观看。他用最平淡真实的手法写:
「雪落满天地,腥味越来越浓,炭治郎的呼吸越来越重。他在自己家门不远处停下,整个人被扼住了呼吸。自己的妹妹护着幼弟,倒在家门外,血淌了满地。
他不可置信的跑前呼唤,转身看向屋舍时又迎来了当头一棒。
死了,全死了。
昨日还送他远行的家人今朝已变成冰冷的骸骨。他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这是何等的残忍。
亲眼目睹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尸体,满心期待的愿景迎来了血淋淋的现实,这样的苦难降临到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身上。
当真是不公。
芝树遥啜了口咖啡,冷漠的想:你看到妹妹们被Accelerator杀害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感觉呢?超电磁炮。
芝树遥翻到下一页。
黑发蓝眼的男人握着斩鬼刀凌空劈下,炭治郎眼睛瞪大,松开握着斧子的一只手掐住了妹妹的脖子翻身滚到一旁,男子愕然,凛冽的刀锋削落炭治郎的红发。
由男人的登场引出了培育师的存在。
咖啡喝到一半,故事才进行到藤袭山的选拔。芝树遥想像漫山的紫藤花的光景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窥见,那会是怎样绚烂的场景。
口袋中震动的手机提醒着芝树遥有人来电。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羽张迅。
戴上耳机接通,对面传来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还没回来吗?”
“天太冷了,不想走。”她小声抱怨。
羽张迅的闷笑声隔着话筒传来,“在哪里?”
“靠近公交站台500米的书咖。”
“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等着。”
芝树遥懒懒的哦了一声。
大约过了20分钟,身穿Scepter4制服的男人推门而入,他缓视一圈将目光锁在那个白发背影上。抬手制住店员即将张口的话,转身大步走向芝树遥,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肩。
芝树遥扭头冲他甜甜一笑,小声道:“你今天在这附近巡逻吗?千千岩叔叔。”
“对啊。准备回去了就收到司令让我们来接你的消息。”千千岩岳目光越过她落在空了的咖啡杯上,“这么小就喝咖啡小心睡不着觉。”
他伸手将书包拎起,另一只手牵人离开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运输车。
门被打开,冷空气被隔绝在外。运输车内的队员自觉往里挤了挤留出一个空位让芝树遥坐。
“Haruka买的新书吗?”武地问她。
在芝树遥上车的那一刻不少人就注意到了她手中那本封面很有特色的书。
芝树遥点头。
“一本关于斩鬼的书。”
“鬼?”土田疑惑重复,联想到什么笑出声,“Haruka你还对这些感兴趣。如果说鬼的话,我们这可真有一位可以陪你扮演斩鬼游戏的人。”
车上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显然,他们都联想到一块去了。
——鬼之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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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树遥弯了弯眸,玩笑道:“小心善条叔叔邀请你一起去道场训练。”
“那可别了。”
土田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摆手拒绝。
车上的人再次笑了起来。
车驶回屯所,芝树遥背着书包同他们挥手道别。她轻车熟路的来到司令办公室,将书包甩到沙发上,听见声响的羽张迅抬头,就看见一个小雪人跑了进来。
他掏出手机拍照,起身帮芝树遥掸雪。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吗?”
“还好吧。”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洁白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羽张迅握住她的手,蹙眉捏紧,“没戴手套吗?”
“戴了,在车上的时候摘下来了。”芝树遥有些困,把手抽出来,贴在他脸上捏了捏。
“吃饭。”
“好。”
羽张迅将人抱起,掂了掂,比之前重了点,总算没有最开始轻了。
“今晚吃寿喜烧。”
“诶!这么好吗?”
“嗯,喜欢吗?”
“喜欢!”
对于合自己心意的东西芝树遥向来不吝啬情感的表达。谁不想冬天吃一点暖融融热乎乎的东西,反正芝树遥挺高兴的,眯起眼像一只惬意的猫把下巴搁在羽张迅肩膀上。
热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散发诱人的香气,惹的人咕咚咽着唾沫。芝树遥拿着筷子来了块肥牛,轻轻吹了几口,一口咬下时还是被烫得舌尖发麻,咬又没咬碎。
羽张迅将手伸到她嘴前,芝树遥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吐出来。
她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花,呜了声,“好烫。”
羽张迅将那块肥牛扔掉,用湿巾擦手。善条把加了冰块的水递给她,盐津注意到后刚想拿掉杯子就被芝树遥抢先一步喝了下去。
盐津头疼地盯着善条。
“你喝的是酒,善条。”
善条尬笑,“不要在意那么多嘛。况且Haruka也没喝……”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那半杯冰酒已经尽数下肚。
“去让阿姨煮碗醒酒汤。”
羽张迅看了眼自己的左右手之一。善条估计也是好心只是忘记自己喝的酒,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以后喝酒你坐的离Haruka远点。”盐津元叮嘱,转身拜托厨房阿姨去煮醒酒汤了。
半杯冰酒下肚的芝树遥只感觉脑袋有点晕。她不是特别喜欢喝酒,酒精会麻痹神经降低自己的演算能力,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这在以往,在学园都市,那个顶着第一位青梅竹马名头的自己最不利的是。那些找不到或者说没堵到Accelerator的蠢货总喜欢到自己面前,试图抓住自己威胁Accelerator。
烦死了。
芝树遥皱眉想。
眉头被什么东西抚平,温热的,背脊被人轻柔的拍打像在哄小孩入睡。耳边传来温和的低语,熟悉的让人忍不住松懈下来。
真奇怪……她抓住对方的衬衫,心想:为什么我会对他放松下来。
明明对彼此都不信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