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耀日重燃 > 15. 出道即冰点
    那场万人欢呼、百万直播在线的出道盛典,仿佛还停在昨天。

    银白制服、烫金番位、9人并肩的《曜日同辉》、全网刷屏的封神舞台、铺天盖地的祝福与应援,像是一场绚烂到极致的梦。骆闻阳至今还记得,落幕时蔡希澈攥着他手腕的温度,记得余宇涵红着眼却硬撑着说“以后再也不用怕了”,记得王辉荟把他护在身后,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记得江亦风抱着所有人笑,记得苏妄抱着吉他,难得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9个人挤在后台狭小的休息间,没有奢华的庆功宴,只有几瓶廉价的碳酸饮料、粉丝塞进来的应援糖、写满祝福的手写卡片,却热闹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江亦风把外套铺在地上,坐着和大家分吃一块蛋糕;傅念靠在顾子轩肩膀上,困得直点头却不肯睡,说要记住这一晚的光;沈星辞拿着手机,一遍遍刷新官博下的评论,眼睛亮得发光;王辉荟笑着打闹,说以后要一起开全国巡演,要站上更大的舞台,要让更多人看见大A团。

    那时所有人都笃定,出道即巅峰,前路是鲜花、掌声、舞台、光芒,是苦尽甘来的坦途,是少年梦想落地的圆满。

    没有人想过,巅峰的焰火,熄灭得如此之快。

    快到不过三天。

    距离出道夜过去整整72小时,AEPK9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从云端拽进冰窖。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解释,一夜之间,所有光芒尽数熄灭。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江亦风。

    他习惯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团队官博,查看出道舞台的播放数据、粉丝增长、热搜词条,想把每一份欢喜都分享给大家。可往常刷新即99+的消息提示,此刻死寂一片;出道夜爆火的《救世主》舞台直拍,从千万播放、百万点赞,变成了仅自己可见;#大A团全员出道# #骆闻阳治愈歌声# #曜日同辉封神舞台# 等十几个霸占全网的热搜词条,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搜无可搜,仿佛从未存在过。

    江亦风起初只当是平台后台故障,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刷新页面,一遍、两遍、十遍……

    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指尖一点点发凉。

    不是故障。

    是彻底限流,全面屏蔽。

    团队官博发布的任何内容,零推荐、零流量、零曝光,即便粉丝主动关注,也刷不到任何动态;9人的个人社交账号,全部被限制推荐,评论区被隐藏,新发的任何动态,只有极少数粉丝能侥幸刷到;出道夜所有相关视频、片段、采访,全平台悄无声息下架,没有通知、没有理由,举报入口形同虚设,申诉全部被秒拒。

    “希澈哥……你、你来看一下。”

    江亦风的声音发颤,打破了清晨宿舍的安静。

    9人住的是出道后公司分配的独栋公寓,四室两厅,宽敞明亮,处处还留着出道夜的应援彩带、气球、鲜花,洋溢着未散尽的喜悦。蔡希澈最先起身,他一向睡得浅,心里总绷着一根弦,即便出道,也没有完全放松。

    走到江亦风身边,看清手机屏幕的那一刻,蔡希澈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沉冷。

    他没有说话,拿过自己的手机,依次打开各大社交平台、音乐平台、视频平台,手指快速滑动,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音乐平台上,成团曲被悄悄下架,搜索词条显示“暂无相关内容”;

    团队官宣微博被限流,转发量、点赞量停滞不动,后台显示“内容不适宜推荐”;

    粉丝后援会、各大应援账号,接连被封禁、禁言、限制流量,理由全是“恶意营销”“违规引流”;

    更刺眼的是,曾经铺满全网的正面词条,被替换成了冰冷的恶意抹黑——#大A团糊# #出道即巅峰巅峰即倒闭# #资本弃子查无此团#,寥寥几条黑粉恶意发帖,却被高高顶起,占据所有搜索页面。

    “怎么回事?平台出问题了?”顾子轩凑过来,一脸茫然。

    “我这边也搜不到任何舞台了!我昨天还看了好多遍!”傅念瞬间慌了,小脸发白,攥着手机不停刷新,眼眶瞬间红了,“是不是我手机坏了?”

    沈星辞手指颤抖,点开自己的个人账号,发布的出道感谢微博,阅读量只有个位数,评论区空空荡荡,曾经满屏的祝福,消失得一干二净。

    余宇涵皱紧眉头,直接打电话给节目组对接的工作人员,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反复拨打,始终无人接听。

    蔡希澈沉默地打开商务合作对接群,昨晚还在沟通的品牌方、商演邀约、综艺面试、舞台资源,一夜之间,全部撤回。

    “不好意思,合作取消。”

    “后续不用再沟通了,项目终止。”

    “不用问原因,不合作了。”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半句铺垫,清一色的冰冷通知,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原本已经敲定的出道首秀舞台、卫视综艺录制、品牌代言、线下粉丝见面会、杂志封面拍摄……十几项已经板上钉钉的资源,一夜之间,全部黄了。

    不是临时变故,不是资源被截胡,是有人精准出手,全面封锁,赶尽杀绝。

    蔡希澈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打破所有人的侥幸:

    “不是平台故障,是我们被资本,全面限流封杀了。”

    一句话,像一盆彻骨的冰水,从头浇到脚,让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欢喜、期待、憧憬,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恐慌、茫然、无措。

    他们不是不懂娱乐圈的规则。

    出道夜太过耀眼,9人全员干净、无黑料、全凭实力出圈,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挡了太多资本力捧艺人的路。所谓的爆火,不过是资本放松管控的一时狂欢,等到热度登顶、无法再被操控时,反手就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围剿。

    不给舞台,不给曝光,不给资源,不给任何活路。

    要把这团从万众瞩目,彻底打成“查无此团”,要让这群凭实力出圈的少年,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那么努力才出道的……”傅念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好不容易才站上舞台……”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太过残忍,也太过无力。

    在资本操控的行业里,努力、实力、热爱、团魂,在绝对的打压面前,一文不值。

    骆闻阳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本就清浅,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他攥着手指,心口微微发闷,生理性的心慌伴随着心底的恐慌,一点点蔓延。他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看着曾经热闹欢喜的房间,一点点被死寂笼罩。

    他不怕吃苦,不怕训练,不怕病痛,只怕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再次消失。

    蔡希澈抬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看着一张张慌乱、无措、泛红的脸,强行压下心底的沉冷,重新撑起队长的沉稳。他是1番,是队长,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他不能慌,更不能垮。

    “都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慌乱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平台限流、资源撤回,是事实,我们必须面对。但这不是解散,不是结束,只是遇到了困难。”

    蔡希澈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坚定地扫过9个人:

    “公司那边我去对接,资源的事、平台的事,我来想办法。现在所有人,不要乱说话,不要发微博,不要跟粉丝传递负面情绪,稳住心态,等我消息。”

    “可是……所有资源都没了,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啊。”沈星辞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甘,“出道舞台那么火,明明我们马上就可以越来越好的……”

    “资本不想让我们好,我们就真的好不了了吗?”余宇涵开口,声音冷硬,带着一贯的桀骜,却难掩眼底的戾气,“大不了从头再来,他们不让我们露脸,我们就自己找舞台,我就不信,我们连开口唱歌、跳舞的机会,都没有。”

    王辉荟默默站到骆闻阳身边,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察觉到少年身形微颤,低声安抚:“别害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骆闻阳抬头,看向王辉荟,又看向蔡希澈、余宇涵,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怕,我跟大家一起。”

    江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慌乱,强撑着笑容:“对,我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挺过去的。不就是没资源吗,我们自己练,自己拍,总会有人看见我们的。”

    顾子轩、傅念,也纷纷强打精神,点了点头。

    他们不愿相信,一路从十万海选、层层淘汰、病痛算计、离别坚守走过来的AEPK,会就这样倒在出道后的第七十二小时。

    他们不愿相信,那些日日夜夜的汗水、那些离别时的约定、那些并肩追梦的初心,会就这样被一场流量封锁,彻底碾碎。

    可现实的残酷,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直接。

    当天上午,公司经纪人匆匆赶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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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没有解决方案,只带来了更冰冷的通知。

    “公司对接过了,对方是业内头部资本联合施压,我们抗衡不了。”经纪人脸色难看,语气无奈,“所有平台、资源方、品牌方,全部被打过招呼,谁敢用AEPK,就是跟整个资本圈作对。”

    “限流、撤资源、下架舞台,都是对方的意思。现在公司能做的,只有保住你们的合约,不被解约,其他的……无能为力。”

    “后续团队所有预算全部腰斩,商务、宣传、推广、运营,全部暂停。训练场地、工作人员、后勤保障,全部缩减,下个月起,你们从独栋公寓,搬回之前的集体宿舍。”

    一句话,彻底打碎所有人最后的侥幸。

    从出道即顶流,到资本弃子;

    从独栋公寓、顶级待遇,到削减预算、打回原形;

    从万众瞩目、资源爆棚,到全网封杀、一无所有。

    不过三天。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连强撑的底气都消失殆尽。

    傅念彻底哭出了声,顾子轩红着眼眶,沈星辞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王辉荟沉默地攥紧拳头,余宇涵一脸不甘,却又无力反抗。

    蔡希澈脸色沉冷,却依旧没有退让:“公司的意思,是放弃我们了?”

    “不是放弃,是保不住。”经纪人叹气,“公司不会主动解约,但也没有能力再捧你们。以后是走是留,是糊是火,全看你们自己的命。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你们自己想好,后续有任何消息,我会通知你们。”

    经纪人转身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把一屋子的绝望与死寂,彻底关在里面。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明亮刺眼,却照不进少年们心底的冰窖。

    曾经挂满整个房间的应援彩带、气球,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手机里残存的出道夜欢呼视频,声音格外刺耳;

    那些“未来可期”“顶峰相见”的约定,还回荡在耳边,却已经被现实击得粉碎。

    骆闻阳靠在墙边,心口的闷痛越来越重,他悄悄按住胸口,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

    他不怕吃苦,不怕低谷,不怕没有舞台,只怕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

    余宇涵看着满室的低迷,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泛红,声音沙哑:“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我们没做错任何事,我们只是想唱歌跳舞,只是想好好做团,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凭他们没有资本撑腰,凭他们太过干净,凭他们挡了别人的路,凭资本想让他们死,他们就不得不死。

    蔡希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灿烂,世间喧嚣,却没有一丝光亮,属于他们。

    他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是1番,是队长,是蔡希澈。

    他不能倒,不能退,不能认输。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8个少年,声音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没有资源,我们就自己挣。

    没有舞台,我们就自己造。

    没有曝光,我们就自己走到人前。

    他们封得住流量,封得住平台,封得住资源,但他们封不住我们的嗓子,封不住我们的舞蹈,封不住我们想走下去的心。”

    “从今天起,AEPK,没有顶流光环,没有万众瞩目,只有十一个一起吃苦、一起坚守、一起扛到底的人。”

    “谁都不许先说放弃。”

    话音落下,房间里依旧安静,却有一丝微弱的光,从绝望的缝隙里,悄悄钻了出来。

    余宇涵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戾气与坚定;

    王辉荟点了点头,眼神笃定;

    江亦风、苏妄,也缓缓抬起头,不再是满眼茫然。

    可他们都清楚,这一丝微光,太过微弱。

    流量围城,资本围剿,现实重压,前路漆黑。

    第一道寒冬,已经狠狠砸在了他们的头上。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更残酷的离别、更沉重的压力、更绝望的低谷,还在后面,静静等着他们。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房间里的少年们,却已经提前坠入凛冬。

    出道即加冕,加冕即冰点。

    PS:哥哥姐姐们,目前更新可能会慢一点,每天更多少也说不准,后面的故事已经有草稿了,但再整理,完善,也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可能更新也没有准点,望哥哥姐姐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