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下午三点,星耀官方微博发文:“根据公司内部研究决定,取消骆闻阳本次出道选秀资格:骆闻阳是一位非常认真和有天赋的孩子,但因为一些必要原因,所以取消他的出道资格。”
同时,骆闻阳的官方微博转发了这篇公告,并配文:“下次再见。”
网上一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热度在最高的时候,星耀官微发布新的公告:“取消现有的所以赛制,直接开始最后出道战。”
公告如下:
我们很遗憾骆闻阳选手不能参加最后的出道战,但为了公司最终计策,决定取消所有现有赛制,改为全新的出道战赛制。
1.最后18位练习生争夺9个出道名额,时间为半年。
2.从7月25号,所以练习生官方微博全公开,限时半年的出道战将全程直播,已经制作节目播出。
3.所有练习生排名都根据线下评委,整体分数,线上投票,来进行排名;除了练习生本人,所以数据全部公开。所有练习生排名全部清零,从新开始。
4.出道战最后会以三方共同投票来确定出道人选。
5.出道团体将会以年龄为番位主要考察。
一时间全网都震惊了。
残忍,却也是选秀最真实的终局。
著名的明星厂牌主理人在微博上喊话“不符合规定。”
网友们的猜测,一波波热度在掀起风浪。
7月20日,星耀官方公开了练习生训练基地,公开了往后半年的行程;7月25号晚7点,星耀公布剩余18人的官微,超话。
外面太热闹了,相比之下,金山疗养院里的骆闻阳,才是最安静的;他做完康复训练,就安静地拿着手机看以前的公演舞台,林砚一直守在他旁边,见他看着出神,轻轻摸了摸骆闻阳的头,开口安慰:“没事的。”
深秋的夜风裹着练习室常年不散的汗味与消毒水气息,狠狠砸在星耀娱乐地下三层的落地窗上。凌晨一点,整栋写字楼早已陷入沉睡,只有这间专供最终出道预备组使用的专属练习室,还亮着惨白到刺眼的顶灯,空调开到极低,却压不住空气里快要炸裂的紧绷与戾气。
地板上散落着揉皱的行程单、写满舞步标记的曲谱、半空的运动饮料瓶,还有一张被人狠狠按在桌面、边缘已经发皱的医疗诊断证明。
白纸黑字,字字诛心。
患者:骆闻阳
诊断结果:先天性肥厚型心肌病,劳累性心绞痛频发,心功能二级,伴随阵发性心律不齐
医嘱:立即停止所有高强度唱跳训练、舞台演出、熬夜行程,严禁剧烈运动,禁止参与任何竞技类舞台比拼,需长期静养治疗,否则随时存在急性心衰、猝死风险。
旁边,是星耀娱乐《耀日出道战》的正式通知——半年后全网直播出道,票数实时公示,最终9人成团出道,淘汰者要么重回练习生队列耗着未知的未来,要么直接解约走人,所有苦练,一朝归零。
整个出道预备组都知道,骆闻阳是所有人心里毫无争议的全能ACE,断层TOP,成团绝对中心。
16岁的年纪,进公司6年,从雪藏的秘密练习生到零基础素人,一路杀到出道战,唱功、舞蹈、舞台表现力、颜值人气全项顶尖,队内主唱兼主舞,舞台上光芒万丈,私下里温柔隐忍。他永远是第一个推开练习室大门、最后一个关灯离开的人,队友练舞受挫他一遍遍抠动作,弟弟们心态崩溃他耐心安抚,声乐老师夸他嗓音天赋绝佳,舞蹈老师赞他肢体控制力与舞台感染力无人能及,就连公司最严苛的高层,都曾当众说过:骆闻阳在,这个团的魂就在。
他离梦想,从来只有一步之遥。
可现在,这张薄薄的诊断书,彻底把他拦在了出道战的门外。
不是能力不够,不是人气不足,不是违规淘汰,是天生的心脏病,掐断了他所有登台的可能。
连轴彩排、全开麦唱跳、高强度齐舞、直播连轴运转、甚至舞台上一点点情绪激动引发的心跳加速,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
医疗专家组反复叮嘱,如果不根治,只要再碰一次高强度舞台,随时可能发生急性心衰,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公司联合三甲医院出具这份报告时,整个练习室的音乐戛然而止,出道组瞬间被死寂吞没。
骆闻阳看完诊断书,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句抱怨。
他只是安静地把纸叠好,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原本亮得像盛满星光的眼睛,一点点暗下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落寞。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左胸,那里的闷痛已经纠缠了他大半年,训练到极限时的眼前发黑、呼吸滞涩,他全当成过度劳累,靠止疼药、吸氧硬扛,骗自己再撑着,就能和身边并肩的兄弟,一起站上成团舞台。
他撑了整整两千多个日夜。
熬过变声期每天练声到嗓子嘶哑的痛苦,扛过练舞磨破脚掌、膝盖淤青的伤痛,顶住人气暴涨后的黑粉恶意谩骂,抵住数次晋级赛边缘的压力,从籍籍无名的练习生,走到万众期待的中心位,却在最终成团之前,被与生俱来的病痛,彻底拦下。
“所以公司的最终意思是,闻阳不能参加出道战,对吗?”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余宇涵。二十岁的他,是队内最沉稳靠谱,向来情绪克制,此刻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目光死死盯着吴舟,眼底全是不敢置信与心疼。
蔡希澈转过头,没有再看。
吴舟脸色惨白又疲惫,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是。医疗团队给了最后通牒,公司高层下午开了一下午紧急会议,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骆闻阳必须立刻停止所有训练和舞台,全面静养治疗,绝对不能登上出道战舞台。公司赌不起,也不敢拿艺人的命赌。”
话音落下,练习室里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所有人都清楚,比“不能参赛”更残忍的,是随之而来的去留问题。
《耀日出道战》的规则从一开始就白纸黑字写死:最终成团名单,完全由出道战舞台表现、全网实时票数、专业评委打分综合判定,不参赛即无任何成绩,无成绩即无成团资格。
骆闻阳退赛,证明一个早就确定的出道位空出来了,但这从来不是一个出道位,而是关于规则、情谊、利益、未来的生死抉择。
公司各部门的初步意见,已经由吴舟带到:运营部、企划部、法务部一致提议,按赛事规则,骆闻阳因个人身体原因自动放弃参赛资格,退出出道预备组,后续公司负责骆闻阳的医疗休养,保留合约,但不纳入本次成团体系,康复后另行安排。
最先红了眼眶的是王辉荟,队内领舞,和骆闻阳同吃同住了一年,性格软,心思细腻,此刻眼圈通红,声音哽咽:“……闻阳那么喜欢舞台,他每天练舞到凌晨,就为了和我们一起出道。我之前舞蹈动作总记不住,是他陪着我加练到深夜;我上次发烧退赛,是他守在医院一夜没合眼。现在他生病了,我们不能就这么丢下他。”
“辉荟,不是我们想丢下他,是我们没得选。”
开口打断的,是队内人气仅次于骆闻阳的江亦风。
他是队内门面,实力强劲,一直稳居上位圈,也是骆闻阳退赛后,最直接受益的人——骆闻阳离开,他将顺理成章顶替中心位,坐稳成团ACE,拿到最好的资源与曝光。
但江亦风从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想法,他站在人群中央,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眼神却没有丝毫闪躲:“我心疼闻阳,我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可我们要讲规则。出道战是公司定的,是全网观众盯着的,是我们,还有所有被淘汰的练习生,一起遵守的规则。”
“九个出道位,本来就注定有人要走。闻阳不能上台,不是我们逼的,是他的身体不允许。规则就是不参赛,就没有成团资格,这个规则对所有人都一样。如果今天我们为闻阳破例,那对那些拼尽全力上台比拼的人公平吗?对给我们投票的粉丝公平吗?对那些早就被淘汰、连舞台都没站上的练习生公平吗?”
“我们谁不难?我腰伤复发,绑着护腰练到直不起身;余宇涵膝盖积液,天天去医务室扎针理疗;宋屿手腕扭伤,连话筒都握不稳,照样咬着牙练完整首舞。我们都在硬撑,都在赌。如果因为闻阳一个人,打破所有规则,那我们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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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苦,白吃了?一年的练习,白熬了?”
他的话,没有一句指责,却句句戳中最现实的痛点,让原本想开口反驳的人,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公平。
在梦想和生存面前,“公平”二字,重如千斤。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脸色冷硬的余宇涵,猛地踹了一脚身边的音箱,低音炮似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直直冲向江亦风:“你少拿公平当借口!你敢说你不是巴不得闻阳退赛?你敢说你不是早就盯着他的中心位?”
“我想出道,我从没否认过。”江亦风直视着余宇涵,没有丝毫退让,“但我凭的是自己的实力和票数,不是耍手段,更不是盼着别人生病。余宇涵,你敢说你不想出道?你敢说你愿意放弃这个九人出道名额,等着闻阳养好病,再重新比一次?你敢说,你能接受自己三年努力,全部归零吗?”
余宇涵张了张嘴,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想出道,做梦都想。
从十五岁去韩国公司做练习生,他把所有时间、所有热爱,全都砸在了说唱和舞台上,他受够了没日没夜的练习生生活,受够了看不到头的等待,受够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无名时光。他太想站上舞台,太想和兄弟们一起被千万人看见,太想抓住这唯一的成团机会。
可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陪自己熬过所有低谷的骆闻阳,就这么被踢出团队。
房间里的争执,彻底爆发。
“成团不是过家家,男团是要上台表演、要营业、要开演唱会、要跑商演的!”持反对意见的练习生林泽,立刻出声反驳,“一个不能上台、不能唱跳、不能参与任何团队活动的成员,留在团里有什么意义?团队要怎么活动?舞台要怎么编排?粉丝会不会质疑?品牌方会不会不满?公司要养一个完全不能营业的艺人,还要承担他随时发病的风险,换做是你,你是公司高层,你会同意吗?”
“我们可以减少他的活动,让他先养病,团队活动我们先顶着!”
“娱乐圈不等人,男团的黄金期就这一两年,等他养好病,可能早就没人记得我们了,团早就糊了!”
他们清楚,骆闻阳留下,对团队没有任何实际好处,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赛事黑幕的骂名、团队活动的受限、资源对接的阻碍、甚至整个团的出道计划,都可能因为一个不能上台的成员,彻底泡汤。
他们舍不得骆闻阳,可更舍不得自己的未来。
“我们不是不心疼闻阳,可我们真的赌不起。”练习生宋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们都等了三年,就等这一次出道机会。如果公司因为这件事,取消成团,或者推迟出道,我们所有人,都完了。闻阳的病,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可以帮他找最好的医生,可以一直陪着他养病,可成团……真的不能破例。”
“陪着他养病?说得轻巧!”余宇涵红着眼低吼,“等我们出了道,有了行程,有了工作,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陪着他吗?到时候他就是被公司搁置的弃子,合约绑着,不能出道,不能登台,只能一辈子养病,一辈子困在练习生的身份里,他才16岁!他的人生就毁了!”
所有人都知道,余宇涵说的是实话。
娱乐圈现实又残酷,没有利用价值的艺人,从来都只有被抛弃的下场。
一旦骆闻阳被踢出成团名单,即便公司保留合约,也不会再给他任何资源、任何舞台、任何曝光。他只能拿着微薄的生活补贴,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养病,慢慢被丝遗忘,被市场淘汰,最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圈子里。
六年星光,一朝散尽。
而他明明,是最配得上出道的人。
骆闻阳一直坐在原地,低着头,安静地听着身边所有人的争执。
听着兄弟们为他据理力争,听着现实的残酷碾压,听着梦想与情谊的激烈撕扯,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却始终强忍着没有掉泪。他不想因为自己,毁了所有人的未来,不想因为自己,让并肩练习的兄弟反目成仇。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练习室:“别争了……按公司的规则来吧,我退出,你们好好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