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 12.小濯发福利
    青涯是被人一脚踹醒的。

    前一刻还是黑雾滔天,一睁眼睛却变成了谢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面沉如水,仿佛马上就要提着刀将他大卸八块。

    青涯疑心自己是谵妄了。

    他与谢厌对视,温和面孔上多了几分茫然:“谢师兄,你……”

    “救人。”

    谢厌言简意赅地打断了他。

    青涯这才注意到,谢厌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对方被玄黑外袍从头到尾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昏迷前的记忆尽数回笼,青涯瞬间清醒,从地上站起身:

    “谁受伤了?”

    “楚濯。”

    青涯蓦地抬头:“楚师弟他还活着?!”

    话音才落,谢厌怀中的一团黑袍忽然动了动。

    衣服散开,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来。

    少年散着发,发顶被布料蹭的有些凌乱。

    他略歪头,如瀑墨发长长的,顺着谢厌臂弯垂了下去,仿佛一匹螺染的华丽鲛纱,清冽凉柔地铺了青年半身冷香。

    发丝散在两侧,露出来的一张脸苍白且恹恹。

    楚濯垂下长睫,密密的影覆在眼底,干涸血珠盖过了眼尾泪痣,秾黑凤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地俯视着青涯,高傲而冷淡。

    只被看了这么一眼,青涯竟觉着一阵凉意,无端自背后窜起。

    他看着被谢厌抱在怀里的楚濯,一时失神。

    疼迷糊了的楚濯费劲巴拉往外张望,心想:谁说我死了?

    “他伤势很重,多是皮肉伤,我不敢贸然给他输灵力。青涯,你用你的‘常青莲’帮他看看。”

    谢厌想了想,又道:

    “他体温很低,不太正常,也许是因为太阴之……”

    话才说到一半,腰间突然一痛。

    被人隔着衣服狠狠拧了一把。

    谢厌一顿,面上神情不变,噤声的同时垂下眼。

    只见楚濯抬眸,漆黑瞳仁略微上睨,以一种你敢接着说下去我就宰了你的眼神,冷冷看着他。

    就在方才,怀中少年如何将那邪修枭首的血腥场面历历在目。

    颈间莫名发凉,谢厌难得开了窍。

    看来,这不是能轻易说与别人的事情。

    他想。

    “我记得谢师兄不是带了治疗外伤的丹药吗,怎么没先给楚师弟服下几粒?”

    回了神的青涯问道。

    也不知他听没听清谢厌没说完的那半截话。

    谢厌犹记得之前火堆旁,楚濯看着辟谷丹时的嫌弃神情,他觉得对方肯定不喜欢吃丹药。

    不过,这一次他也学聪明了,没直接将想法说出口,只是含糊地回道:

    “你的法子治起来快一点。”

    青涯微微勾了唇:“谢师兄谬赞了……楚师弟,请将手递与我,我帮你治疗一下伤势。”

    楚濯还在疑惑这“常青莲”是个什么东西。

    听了青涯这一声,他便看过去。

    青年修长指尖灵力抽出丝,缓缓凝结出一朵青色的重瓣莲花。

    阳光下,那莲花几近透明,宛如琉璃,每片花瓣上的筋络都纤毫毕现,简直像是个活物。

    ——原来,所谓“常青莲”,是青涯的本命神通。

    楚濯见多识广,看了一眼,心底疑惑就有了答案。

    “楚师弟别怕,只要将莲花放在你的伤口处,待花渗入肌骨,寻得病灶,自会治愈你的伤处。”

    青涯解释道。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莲花,楚濯不由眯了眯眼,心生警惕。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些人。

    他想:这姓青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命神通看上去也稀奇古怪。

    楚仙尊可没有容忍别人往自己身体里,随便放来历不明的东西的癖好。

    他没理对他温和浅笑的青涯,而是一抬头,问谢厌:

    “你的丹药呢?”

    谢厌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微怔。

    楚濯又命令道:

    “给我。”

    对面,青涯维持着常青莲的手指一顿,唇边的笑意,倏忽淡了。

    谢厌反应过来楚濯的意思,当即将少年轻轻安放在石柱旁,而后从自己的储物囊里取出愈创丹,拿出一枚,递与对方。

    楚濯手疼胳膊疼,懒得接,干脆就着谢厌伸来的手,一低头,含下那枚灵丹。

    凉滑柔软触感自指尖一闪而逝。

    谢厌瞳孔愕然一缩。

    他不由垂下眼。

    少年已正坐了身子,半敛着漆黑眼睫,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慢吞吞嚼着愈创丹。

    瘦削的雪腮略微鼓起了一点,薄唇……

    谢厌后背一僵。

    他忽觉一阵酥麻顺着指尖那点儿残存的触感,悍然蔓延至他全身上下。

    不久前丹房中那心如擂鼓的状态,卷土重来,且愈加激烈。

    青涯见二人互动,不知怎的,略低了眉目。

    眼底的灰,愈发深不可测。

    “既然楚师弟已无大碍,那我就去丹房里,看看其他师弟们的情况了。”

    他将神通收起,站起了身,温声告退。

    “等等。”

    谢厌突然哑着冷沉的嗓子,叫住了他:

    “我与你同去。”

    青涯闻言不禁看向他,谢厌却依旧是冷硬而凌厉的一张脸,与平时似无不同。

    青涯没拒绝,弯眸应下,二人于是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此地。

    怎么看着都奇奇怪怪的?

    楚濯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咽下了嘴里不知加了几斤黄连的苦药,蹙着眉想。

    温和的药液缓缓融入经脉,滋养了他因透支极限而受伤的身体。

    痛意与麻木感逐渐平复,楚濯缓了一会儿,尝试动了动指尖。

    虽然还是会疼,但状态比之前好了并非一点半点。

    见效如此快,看来谢木头给他的灵丹不错。

    四下无人,他再次从怀中取出玉簪,确定其中隐约晃动的墨痕仍在,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这次不是白忙活一场。

    玉簪里有扶光的灵,堂堂化神期,即便暂未苏醒,其余灵被囚进去,也就只有一个沦为对方的养料的下场。

    但是,灵散了,灵力却不会散。

    楚濯要的就是这个灵力,帮他洗涤经脉,帮他引气筑基。

    其实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之后,按理说楚濯就没有再继续留在天衍宗的理由。

    不过,这次的玄圃之行,又让他多了些别的想法。

    ——这个时间的谢厌,不同于他记忆中那个刀刀致命的难缠修士,弱的相当可以。

    谢厌尚且如此,想来他其他的仇敌们,此刻也必是一群尚在成长期的乌合之众,无足为惧。

    也就是说,楚濯这一次,完全可以在所有对手都没成长起来之前,夺神器、杀仇敌,再登修界之巅。

    这么看来,天衍宗也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起点。

    楚濯思索后续规划,重新将玉簪收回怀中。

    他随即又检查荼蘼杀是否收好。

    结果指尖向下一移,什么也没摸到。

    楚濯:?

    他低头。

    腰间空空如也。

    等等。

    他剑呢?

    ……

    与此同时,丹房里。

    窗外暖风习习鸟语花香,窗内却是哀嚎遍地,堪比人间炼狱。

    青涯把一地弟子检查了一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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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被灵力震晕了,只要能叫醒,立马活蹦乱跳。

    谢厌一挑眉,道了声:“知道了。”

    ——然后他拿起刀鞘,对着昏迷中的师弟们,毫不留情地挨个抽了过去。

    事实证明,青涯确实是个可靠的医修,师弟们苏醒之后,果然都活虾似的张牙舞爪、吱哇乱叫,从地上蹦起来了。

    这方法高效且可靠,就是有点儿费人。

    每个人醒来后第一反应,都以为自己是遭了邪修的毒手……要不然怎么浑身上下疼的就跟被谢师兄打过一顿似的呢?

    青涯看破不说破,在旁边温声笑语地给弟子们派发丹药,安抚情绪。

    房间里一片民不聊生,正在这时,忽然“嘎吱——”一声。

    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了。

    心有余悸的众人霎时止了声,以为又有敌人来袭,齐刷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

    一身玄黑长衣的少年逆光而站。

    那黑衣与少年身量并不相合,直长垂到他脚踝,将他从头到尾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连个手指尖都没露出来。

    可偏偏,衣服只是披在身上,未曾系起。

    大敞的缝隙之中,宛如霜雪的肌肤就那么全部暴露在了众人眼中,胸腹线条精致流畅,漂亮的不可思议。

    少年肤色过于苍白,阳光下,几乎不似真人,而是更像雪玉雕就的神仙像,又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单薄幽魂。

    然而那干净肌骨上沾染的、殷红到近似墨色的血痕,如同艳鬼唇上的胭脂,浓墨重彩,又将他无比真实的锁在了这红尘人间。

    冷香悄无声息,盖过丹房内浓郁到快要化不开的血腥,清冽到令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感到舒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弟子:?!

    众弟子:“啊啊啊——”

    太香.艳了,楚师弟!

    楚濯还没踏进门,就被震天的叫声吵得一皱眉。

    所有人都看着他,让他禁不住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除了之前溅上去的血还未清理,其他的,似乎没什么不妥?

    啧。

    这天衍宗的嫩草们就如此弱不禁风?连点儿血都见不得吗?

    楚仙尊烦躁且嫌弃地心想。

    他没管这群大惊小怪的弟子,昂首阔步的就直接往丹房里走。

    谢厌突然起身,迎面走了过去。

    多年来被对方缠出来的本能反应叫楚濯登时站住脚,后退了半步。

    他警惕地看向谢厌,却见这五官冷峻的青年竟取下了自己的发带,俯身为他系在腰间。

    少年腰身实在太窄,这一截发带,竟然够用。

    楚濯非常自然地抬起手,任由对方替他整理衣服,直到对方将发带打了个结后抽回手,他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谢木头抽风了?

    “有事?”

    谢厌垂下眼,问。

    “我来取我的剑。”

    楚濯回答。

    青年闻声又起身,自地面捡起被冷落已久的荼蘼杀,交予楚濯手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都把周围人看呆了。

    众弟子看着氛围不太对的二人,禁不住想:

    他们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这还是他们冷硬残忍跟茅坑里石头一样可恨的谢大师兄吗?!

    “说起来……”

    一旁,青涯忽然打破诡异的气氛。

    他站在邪修跪地的尸首前,指腹在断颈处一扫,而后捻了捻。

    青涯敛低睫毛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痕迹,而后忽然抬起头,看着和楚濯站在一起的谢厌,轻轻弯了唇角:

    “这个邪修,是谢师兄独自诛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