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 11.天生的暴君
    谢厌如梦方醒。

    他迅速反应过来楚濯那一声“谢木头”喊得是他,不假思索地攥紧知我刀,对准丹房正中的邪修蓄力一掷——

    破空声犹如雷鸣,电光火石之间,银亮刀刃划过邪修颈子,倏地爆出一簇血花!

    这一击几乎消耗了谢厌全部灵力,他“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又咳出一口血来。

    楚濯暂且没管他,而是紧紧盯着丹房正中的邪修。

    谢厌的本命神通名叫“寸灰”,顾名思义,刀光所过之处,从伤口一寸寸化为飞灰,是极致的内敛杀招。

    眼下,境界差距实在太大,神通未必多么有用。

    但是这其中又有他的血在影响。

    ——胜负,暂不可知。

    全部的黑雾都停止了流动。

    谢厌这刀划得很深,男人的脖子上赫然一道食指宽的伤口,却奇异的没有流出多少血,反而是如被灼烧过一般,缓缓泛起了灰黑的痕迹。

    ……成功了?

    楚濯的心脏提起。

    灰痕顺着泛青的皮肤蔓延。

    扩开约半掌宽时,戛然而止!

    不好!

    楚濯神情一变,下意识后退。

    下一刻,强烈的灵力威压以邪修为中心,骤然爆发!

    楚濯身量轻,被滔天的灵力一扫,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砰”地一声,将墙都砸出裂痕。

    喉间霎时漫上一股腥甜,楚濯眉头蹙起,艰难咽下,一抬头,看见邪修烈烈扬起的曾青衣角,看见半跪在地上的谢厌表情由停滞、愕然到惊忧。

    他咬了咬牙,神情骤然沉了下去。

    却不待楚濯再次出声,不成型的黑雾瞬间汹涌如潮,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的吞了进去!

    整间丹房,再次被浓稠到令人难以喘息的黑雾笼罩。

    “很好很好。”

    沙哑的、仿佛破败风箱般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邪修缓缓抚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歪过头,目光落在地上狼狈的谢厌。

    “自妙真五十年起,至少十几年没有如此狼狈过了……呵,本君现在真的很生气。”

    男人的嗓音因为被刀割破了气管,显得格外嘶哑。

    但语气听上去竟然十分心平气和。

    一抬手,谢厌直接被凭空拽到了他眼前。

    谢厌的膝盖直接与地面摩擦,蹭出一地血痕、血肉模糊,他眉目森寒,咬紧牙没出声,抬起知我刀迎上。

    却被邪修用两指一夹,轻易拦下。

    “本君想好了。”

    邪修看着他,目光近乎悲悯。

    谢厌原本暴怒的神色一滞,瞳孔愕然一缩。

    ——只见男人身后的黑雾中,缓缓伸出一只雪白的、修长而染血的手。

    手的主人没有灵力,因而邪修毫无所觉。

    他见谢厌神情变换,还以为对方是怕了,笑了一声,继续哑着漏风的破锣嗓子开口:

    “本君要将你挖空心肺,炼成丹。至于那个太阴之体……”

    邪修脸上的笑意却骤地散了,像是被负心人骗财骗身的倒霉鬼,忍不住咬牙切齿:

    “本君定要挑了他的手脚筋,再弄哑了他的嗓子,叫他只能做个泄.欲求宠的玩意儿,日日夜夜服侍本君!”

    “你说谁是你的‘玩意儿’?”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阴恻恻的、冷如寒泉般的声音。

    邪修的神情骤然凝固。

    那个太阴之体受他一击后,竟还能行动?

    怎么可能?!

    黑雾翻涌,邪修似要转身。

    可还不待动作,玄色软剑“唰”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剑身丝毫不差,正卡在刀伤处,入肉三分。

    窒息感瞬间袭上大脑,邪修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他伸手攥住剑身,想要用力挣脱,那软剑却益发紧起来。

    其实,这邪修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灵力维持住伤口不再扩散已是不易,在谢厌面前口出狂言,多少有些虚张声势的意味。

    未曾想,变故来的如此快。

    邪修身子被拽的倾斜,被他挡在身后的楚濯,缓缓露出全貌。

    少年发带断了,如瀑青丝尽数倾泻而下,露出的一张脸面色苍白,薄唇间隐有血痕,表情却十分冰冷沉戾。

    黑雾粘稠的流动在他周身,不知何故,竟不敢上前。

    方才那一扫,楚濯确实伤的不轻,现下后背正泛着火辣辣的剧痛,以至于他心情极差。

    荼蘼杀铮然绷紧,似拉满的弓弦,楚濯只身站在雾气中,身形孱弱,握紧剑的手骨瘦弱的几乎可见伶仃之态。

    然而那张冰冷面目间的傲然神色,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自内心油然生出一种臣服的想法。

    他是天生的暴君,旁人安敢高高在上?

    “跪下!”

    楚濯冷喝出声,与此同时,双手一齐攥住荼蘼杀,他不顾虎口撕裂般的痛意,狠命一握——

    荼蘼杀彻底勒断男人不堪重负的脖颈,头颅霎地飞出!

    血液如瀑,高高地喷涌而出;又如漫天血雨,须臾落满整个丹房。

    那颗写满不可置信的脑袋摔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邪修高大的身子抽搐了几下,许久,双膝一软,如一棵被狂风扭断的古树,轰然倒下。

    这没有灵力的凡人少年言出必行,竟真叫元婴期的修士对他,臣服而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谢厌拄刀半撑着地面,怔然看着眼前这超乎他想象的一幕,忘记了呼吸。

    血液向他奔涌而来,一滴、两滴……

    转瞬间,满目皆是猩红。

    所有的黑雾都开始消散了。

    极致的黑红交界之中,谢厌看到一抹熟悉的苍白缓缓走近。

    楚濯提着染血的软剑,黑发薄唇,肌肤出奇的白,更衬得身上飞溅的血迹红的灼人眼目。

    少年踏血而来,破碎衣衫下,雪玉似的单薄胸膛起伏极凶,隐约可见一道凶险剑伤,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极疲惫。

    然而那张浓烈到令人心惊的漂亮面孔上,依旧是极冷淡的神情。

    仿佛幽冥深渊走出的厉鬼,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谢厌愣愣地看着这样的楚濯,他突然觉得周围一切都变得缥缈起来,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方。

    ——唯有胸腔内的跳动,陡然激烈,如斯真实。

    楚濯走到邪修跪着的尸体前,从怀中拿出了玉簪,对着男人后心处,重重刺下。

    一线浓黑倒流进莹润的簪身,邪修原本就青白的皮肤上忽然浮现经脉轮廓,随即愈发干瘪了。

    成了!

    只待找个时间,将这混账的灵化用。

    想必到时候,他就能成功筑基了。

    此行目的达成,楚濯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缓和了几分。

    这一放松,他突然察觉到身侧一道视线传来,存在感极强。

    楚濯下意识攥紧剑柄,冷下脸回眸。

    正对上浑身狼狈的谢厌。

    楚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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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惊一场。

    “看什么?”

    楚濯松开了荼蘼杀,一蹙眉:

    “没见过补刀?”

    他一说话就觉得不好,喉咙里血气一个劲儿的往上涌,两个胳膊也几乎失去了知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该死。

    谢厌这废物,连个没能力反抗的元婴都杀不死,还要他亲自出手。

    要知道楚濯他自己现在就是个没有半点儿能力的凡人,竟然能够手刃元婴邪修,简直天方夜谭,说出去都要被人家怀疑是说梦话的程度。

    但最终还是成功了,无非是因为三点。

    其一,那邪修虽有元婴修为,但身负旧伤外加走火入魔,现存实力最多只有金丹中期;

    其二,他的血和谢厌的本命神通“寸灰”相配合,内外兼杀,足以令对方捉襟见肘;

    其三,荼蘼杀护主,饱饮了楚濯的血后,实力大增。

    三点相辅相成,再加上楚濯一贯行事狂傲,不计后果,最终才实现这堪称兔子搏狮的壮举。

    可对楚濯而言,同样消耗极大。

    不如说他现在还能站在原地,全是靠一股子超乎寻常的毅力在硬撑。

    ——他楚濯要了半辈子的脸,岂能在这根谢木头面前晕倒,颜面扫地?!

    而且。

    谢厌受的伤,应当与他不相上下。

    寻常修士能跨越半个境界应敌已是不易,而谢厌与那邪修之间足足差了两个大境界,一照面就被对方宰了都不稀奇。

    这厮竟然在给了邪修一刀之后,还能保持意识。

    不愧是谢夯货,果真命硬。

    ……

    他怎么还不晕呢?

    他一直看着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是准备看自己的笑话?

    可恨,早知如此,就不救他了!

    楚濯提着荼蘼杀,将后背挺的削直,头晕目眩地想:

    不行,绝不能倒在谢木头前面。

    他见谢厌用知我刀支撑住身体,不由抿了抿唇,暗自气恼这厮狡猾心机。

    待此事了结之后,他也去寻柄像样的刀剑,搁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二人一站一半跪,相互无言,气氛一时凝固。

    又过了约有半柱香,楚濯强撑得都有些恍惚了,咽下喉咙间的血气,面无表情地咬牙切齿:

    方才那邪修怎么没一掌立毙了这夯货呢!

    正神识飘忽之间,却听谢厌突然问了一句:

    “你来时见过青涯吗?”

    那嗓音极哑,蕴着血意,几不可闻。

    楚濯垂死病中惊坐起,话都说不出来了,依旧十分高傲淡然地伸出一根冷白如玉的手指头,指了指丹房外面。

    谢厌见状,便欲起身出门。

    青涯是个医修,只要他没出事,那么这一屋子的师弟们包括他和楚濯身上的伤,就都无伤大碍。

    而且……

    谢厌觉得自己不能再和楚濯共处一室了。

    仅仅是看着对方,他的心脏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狂跳不已。

    说不清缘由。

    谢厌收起知我刀,颇为艰难地站了起来,刚转过身——

    身后,忽然“扑通”一声。

    他眸光一怔,回头。

    只见方才还十分冷傲从容的少年晕倒在了血泊里,玄色软剑从手中滑落,掉在身边。

    谢厌:?!

    他那张脸上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大的表情波动,狂奔过去:“楚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