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武梦:从清河到天下 > 39. 第二十一章 诸派联合,举兵讨伐许尘[番外]
    许尘本源气场席卷天下不过三日,一场针对他的无声联盟,便在暗中彻底结成。

    没有公文告示,没有歃血为盟,没有公开宣言。

    所有门派心照不宣,密信飞驰,使者夜行,老祖出关,长老密会。

    昔日互相攻伐、彼此猜忌、立场对立的正邪中立三道,在这一刻,放下所有恩怨,空前团结。

    只因一个共同的理由:

    许尘太强,强到打破平衡;太圆满,圆满到无人制衡;太无敌,无敌到让所有人寝食难安。

    东域正道联盟总坛,密室之内灯火长明。

    当年参与围剿许尘的五大掌门、七位太上长老,尽数在座。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如暴雨将至。

    “诸位,事态已经紧迫到刻不容缓。”正道盟主席面沉如水,指尖敲击桌案,“许尘如今已是凡尘武道巅峰,混沌道元,明暗同体,一念可覆山,一息可沉海。再放任下去,整个修行界,都要改姓许!”

    下方一位白发老祖颤声开口,满是后怕:“当年围剿,我们是以‘除魔卫道’为名,尚能占据大义。可如今……他没有杀一人,没有灭一门,没有乱一方秩序,我们凭什么动手?”

    “凭什么?”盟主猛地提高声音,眼神锐利如刀,“就凭他威胁太大!力量本身就是罪过!存在本身就是祸端!今日他不动手,是隐忍;明日他动手,我等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宁可负他,不可被负!”

    八字落下,密室之中死寂一片。

    人人脸色发白,却无人反驳。

    因为这正是所有人心中最阴暗、最自私、最真实的想法。

    当年许尘赤诚待人,他们视之为愚;

    当年许尘断臂救人,他们视之为功高震主;

    当年许尘众叛亲离,他们落井下石;

    如今许尘武道圆满,他们便要联手抹杀。

    正义?不存在的。

    道义?早抛诸脑后。

    他们要的,只是安全感,只是控制权,只是不被超越、不被俯视、不被威胁。

    “当年围剿,我们尚能借黑白两道之势。如今许尘占尽大义,主动交出本源与心之力,天下人都看在眼里,我们贸然出手,必被唾骂。”一位长老忧心忡忡。

    盟主冷笑一声,早已备好说辞:“大义?我们给他造一个‘不义’便是。”

    他抬手一挥,身后弟子呈上一卷图文。

    “三日内,我要整个修行界都传遍:

    许尘闭关十年,暗中修炼魔道邪功,以生灵精血炼化本源;

    他气场盖压天下,压制后辈天资,断我辈传承之路;

    他假意交出心之力,实则暗藏祸心,随时准备破印而出,血洗诸门;

    他与深海海神勾结,意图颠覆凡尘秩序,独霸三界大道。”

    字字诛心,句句构陷。

    没有一句真话,没有一丝证据,却足够煽动,足够恐惧,足够让所有门派站在“正义”一方。

    “好!”众人齐声应下,眼中再无顾虑,“只要口号正义,理由堂皇,天下人只会信我们,不会信他一个‘异类’!”

    人心向来如此:

    不信眼见为实,只信众人所言;

    不问是非曲直,只看立场利益;

    不记他人恩情,只惧自身安危。

    密室灯火熄灭,阴谋悄然成型。

    与此同时,西域中立宗门、南疆魔道残余、北海古老世家,几乎同时召开一模一样的密会。

    一样的猜忌,一样的恐惧,一样的构陷,一样的决议。

    联兵。

    讨伐。

    压制。

    除患。

    没有人问一句:许尘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念一句:他主动交出本源、封□□之力,只为换天下安宁?

    没有人想一句:他两世为人,从未主动滥杀无辜,从未颠覆苍生?

    他们只知道:

    他太强,所以危险;

    他太特殊,所以排除;

    他太圆满,所以必须打压。

    十日之间,一支空前庞大的“正义联军”悄然成型。

    正道三十六门,中立二十七宗,世家十二望族,甚至连当年被许尘重创、残存下来的魔道旁支,都怀着恐惧与恨意,加入联军。

    人数逾万,高手上千,老祖级强者数十,法器如山,阵法如林。

    旌旗遮天,剑气凌云,咒符遍地,威压千里。

    这阵仗,比当年围剿许尘时,还要浩大,还要决绝,还要疯狂。

    青云山上,早已风声鹤唳。

    联军使者三番五次上门,逼迫青云宗表态、交人、划清界限。

    青云宗主与长老们面如死灰,进退两难。

    护,联军一到,青云宗化为飞灰;

    不护,出卖许尘,良心难安,天下耻笑。

    最终,恐惧压倒一切。

    青云宗发出通告:

    逐出许尘,废除外门弟子身份,从此与青云宗毫无瓜葛;联军讨伐,青云宗保持中立,不参与,不阻拦。

    通告一出,等于将许尘彻底推向风口浪尖,亲手推给联军刀剑。

    山门之外,弟子们人人惶恐,收拾行囊,准备逃离。

    曾经敬畏跪拜的目光,如今只剩下躲闪、冷漠、背弃。

    林浩等人心胆俱裂,躲在屋中,瑟瑟发抖,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院之中,青衫弟子怒火冲天,手握长剑,浑身发抖:“师兄!这群小人!无耻之徒!当年你为他们让步,为他们安心,如今他们却联手构陷,举兵杀你!我去斩了那些使者!”

    许尘端坐石凳,静静煮茶,茶水清澈,热气袅袅。

    他抬眸,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何必动怒。”

    “他们怕我,不是因为我恶,是因为我强;

    他们恨我,不是因为我错,是因为我特殊;

    他们杀我,不是因为我罪,是因为我让他们不安。”

    “这本就是人间常态。”

    青衫弟子眼眶发红:“可是师兄,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你明明一心守善!”

    “善与恶,在力量面前,从来都不重要。”许尘轻轻吹开茶沫,声音清淡,“他们要的不是公道,是安全感。我不给,他们就抢;抢不到,就杀。”

    “那我们……”

    “等。”许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等他们来。

    等他们把所有的恶意、所有的猜忌、所有的自私,都摆在我面前。

    等他们把两世欠我的,一次还清。”

    他神色始终淡然,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失望。

    不是麻木,是看透。

    两世为人,两次被天下背弃,两次被举世围剿,他早已不期待任何人心与奇迹。

    深海龙宫之中。

    海神静静望着那支遮天蔽日的联军,一声轻叹,满是苍凉。

    “当年围剿,是为‘正邪’;

    今日讨伐,是为‘强弱’。

    天下人,从来没有变过。”

    青衫弟子传音问道:“师尊,我们不出手吗?师兄他……”

    “不出手。”海神闭目,语气平静,“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劫。

    他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便算不得真正圆满;

    他若连这一局都破不开,便算不得真正自由。

    我只能护他神魂不灭,不能替他挡天下刀兵。”

    “可是天下人都负他……”

    “正因天下负他,他才要走出一条不负自己的路。”

    海浪轻响,无言而沉重。

    三日后,青云山脚下。

    万余联军齐聚,旌旗蔽日,剑气冲霄,声势浩大,震彻云霄。

    数十位老祖级强者凌空而立,面色冰冷,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青云山上那间小小的院落。

    盟主腾空而起,声如惊雷,传遍天地,字字句句,皆是构陷。

    “天下同道听着!许尘乃是上古魔头转世,明暗同体,祸乱本源!

    他闭关十年,修炼邪功,压制后辈,断我传承!

    他假意归顺,暗藏祸心,勾结海神,颠覆凡尘!

    今日,我等替天行道,举兵讨伐,必除此獠,以安天下!”

    话音落下,联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替天行道!必除此獠!”

    “替天行道!必除此獠!”

    谎言重复千遍,便成了“真理”。

    没有证据,没有过错,没有恶行。

    只凭“太强”“太特殊”“太危险”四个罪名,便要将他斩杀于青云山下。

    荒谬?可笑?恶毒?

    可这,就是人间。

    许尘听到了,清清楚楚。

    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微尘,缓步走出小院。

    一步,踏出青云山门。

    一步,站在万千修士之前。

    一步,面对整座天下的敌意。

    一人,对万军。

    一无兵器,二无阵法,三无气势暴涨,四无怒目圆睁。

    依旧是那袭素衣,依旧眉眼平和,依旧神色淡然。

    万军当前,剑拔弩张,杀气冲天。

    许尘孤身而立,如风中孤松,不卑不亢,不惊不惧。

    联军修士见到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心神震颤。

    那股源自生命层级的绝对碾压,让他们连举起兵器的勇气,都弱了三分。

    盟主见状,厉声大喝,压下恐惧:“许尘!你罪孽滔天,还不束手就擒!”

    许尘抬眸,目光平静,看向那位满口“替天行道”的盟主,声音清淡,却穿透喧嚣,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我一没杀你门中一人,

    二没夺你宗中一物,

    三没乱你世间一序,

    四没违我心中一诺。”

    “我交出本源,是为让你们安心;

    我封□□之力,是为让你们不慌;

    我闭关苦修,是为了结自身因果。”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万千修士,扫过那些冰冷、恐惧、凶狠、自私的脸。

    “今日,你们举兵万余,旌旗蔽日,要来杀我。

    告诉我——

    我,何罪之有?”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刺得每一个人心头发慌。

    全场死寂。

    盟主脸色涨红,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像样的罪名。

    最终,只能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你太强!你威胁天下!你便是最大的罪!”

    “哈哈哈……”

    许尘忽然笑了。

    笑得清淡,笑得平静,笑得苍凉,笑得无奈。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放声大笑。

    笑天下公道,笑人心自私,笑善恶不分,笑强弱定罪。

    “好一个‘太强就是罪’。

    好一个‘威胁就是过’。

    好一个‘替天行道’。”

    他缓缓收住笑声,眸光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变沉,一点点变得不再温和。

    “上一世,我为天下断臂,为正道赴死,你们围剿我,说我是魔;

    这一世,我武道圆满,不杀不抢,不扰不乱,你们讨伐我,说我太强。”

    “既然你们非要一个罪,那我便给你们一个罪。”

    许尘缓缓抬起手,指尖混沌道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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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流转。

    不强,不霸,却让所有修士浑身发冷,如临末日。

    “我的罪,就是——

    你们弱,所以你们怕;

    你们怕,所以你们恶;

    你们恶,还要把自己当成正义。”

    “今日,你们人多,你们有理,你们是正道。

    我人少,我沉默,我是魔头。”

    “很好。”

    他缓缓抬步,一步一步,走向万余联军。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却让联军如同潮水般,不由自主后退。

    “你们要讨伐,便讨伐。

    你们要除患,便来除。

    你们要替天行道,便来行。”

    “我许尘,就在这里。

    不动,不避,不逃,不躲。”

    “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

    你们口中的‘魔头’,

    你们心中的‘祸患’,

    你们联手围剿的‘敌人’。”

    “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天地无声。

    风停,云静,剑鸣止,喧嚣息。

    万余联军,面对孤身一人的许尘,竟无一人敢先出手。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窒息。

    盟主脸色惨白,咬牙嘶吼:“动手!杀了他!!”

    法器齐出,剑气纵横,咒文漫天,阵法全开。

    万千攻击,如同海啸般,朝着许尘席卷而去。

    遮天蔽日,毁灭一切,不容生还。

    青衫弟子闭上眼,不忍再看。

    深海之中,海神微微颔首,一缕本源悄然待命。

    而攻击中央,许尘依旧神色淡然。

    他缓缓抬起左手,轻轻一挡。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所有的法器、剑气、咒文、阵法,在碰到那只看似平凡的手掌时,如同冰雪投入烈火,无声消融,化为虚无。

    一招未出,一击未发。

    万军攻势,土崩瓦解。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双眼,浑身颤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这就是他们要讨伐的人。

    这就是他们要除的患。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罪孽。

    许尘缓缓放下手,目光平静,扫过全场。

    “你们闹完了?”

    “闹完了,就该听我说了。”

    他声音清淡,却让每一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与天下,无冤无仇。

    我与诸宗,无争无夺。

    我与后辈,无压无欺。

    我与大道,无违无逆。”

    “今日,我不杀一人,不毁一门,不报复一刀。”

    “但我也告诉你们——

    从今往后,

    谁再敢以‘强’定罪,

    谁再敢以‘众’凌寡,

    谁再敢举兵犯我,

    谁再敢构陷善良……”

    许尘眸光微冷,一字一顿,响彻天地。

    “我便让他,

    尝尝什么是真正的魔。

    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祸。

    尝尝什么是——

    举世皆敌,却无敌天下。”

    话音落下,他转身,缓步离去。

    背影挺直,白衣无尘,一步步走回青云山,走回那间小院。

    万余联军,无人敢拦,无人敢追,无人敢言。

    如同面对一尊不可冒犯的神祇,只能匍匐,只能敬畏,只能恐惧。

    盟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所有长老、老祖、修士,尽数僵立原地,浑身冰凉。

    他们赢了吗?

    他们来了,他们喊了,他们闹了。

    可他们连许尘一根衣角都碰不到,连让他动容都做不到。

    他们输了吗?

    他们逼走了他,他们孤立了他,他们把所有恶意砸在了他头上。

    可他们自己,却被吓得魂飞魄散,日夜难安。

    这一场举世皆敌的讨伐,最终,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风过群山,寂静无声。

    许尘回到小院,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天下人负他,欺他,辱他,怕他,杀他。

    他依旧不杀,不暴,不怒,不狂。

    不是软弱。

    是不屑。

    是看透。

    是真正的圆满。

    深海龙宫之中,海神轻叹一声:

    “他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道。

    不以善恶定是非,不以强弱分正邪,只以本心,行自在路。”

    青衫弟子泪流满面:“师兄他……太难了。”

    “难,才是修行。”海神闭目,“凡尘拾遗,拾到最后,他拾回的,不是力量,不是尊严,不是公道。”

    “是自由。”

    山门外,万余联军悄然退去。

    没有胜利,没有欢呼,没有荣耀。

    只有满心的恐惧、羞愧与不安。

    他们终于明白:

    许尘从不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自己心中的——

    自私、猜忌、恐惧与狭隘。

    而青云山上,许尘放下茶杯,望向远方天际。

    邪修还在藏,

    恩怨还在等,

    宿命还在转。

    但他已经不怕了。

    天下人要来,他便见;

    刀兵要来,他便挡;

    宿命要来,他便破。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被围剿的许尘。

    只有——

    心自安宁,道自圆满,身自自由的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