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车子停在徐家老宅门口。
徐清然已经到了。
季漾之从屋里跑出来,小棉袄粉嘟嘟的,两个小揪揪一颠一颠,活脱脱一颗小糯米球。
“小姨!”她一头扎进徐清虞怀里,小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弟弟妹妹们有没有乖呀?”
“乖着呢。”徐清虞弯腰亲了她一口。
季漾之又转头,看见祁砚修正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眼睛顿时亮了:“小姨父!”
祁砚修嘴角弯了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首饰盒递过去。
季漾之拆开,一条星星项链躺在里面,她眼睛瞪得溜圆:“好漂亮!”
然后踮起脚尖,在祁砚修腿上抱了一下,“谢谢小姨父,之之好喜欢!”
孟青梧从屋里出来,看见祁砚修大包小包地搬,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
祁砚修把东西搬进去,没多留,公司还有会,“妈,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去吧,路上慢点。”
徐清虞站在门口冲他摆摆手,等车开远了才转身。
徐其越坐在客厅,看见女儿进来,眼睛都亮了,嘴上只说了句:“回来了?”
“爸爸我回来啦。”
徐清虞走过去挨着父亲坐下,往他肩上一靠,“爸,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行,待会儿就给你做。”徐其越拍了拍她的手背。
孟青梧在旁边笑:“你爸昨天就念叨了,说小虞儿回来要给她炖汤,一大早跑去菜市场买的排骨和土鸡。”
徐清虞弯起眼睛,没说话,靠在父亲肩上。
徐清然抱着季漾之坐在对面,看着妹妹那副样子,笑着说:“你呀,都当妈了还跟老爸撒娇。”
“当妈了也是爸的女儿。”徐清虞理直气壮。
季漾之也跟着学,从徐清然怀里钻出来,跑到徐其越身边,抱住他的腿:“外公,之之也是你的女儿!”
徐其越笑得眼睛眯成缝,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对,之之也是外公的好孙女。”
晚上,徐清然带着季漾之住下了。
徐清虞洗完澡,换了件奶白色的纯棉睡裙,领口绣着几朵小雏菊。
她躺到徐清然床上,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徐清然抱着季漾之进来,小丫头已经洗完澡了,连体睡衣上印着小兔子,头发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
“之之今晚跟小姨睡好不好?”徐清虞伸手把她接过来。
“好!”季漾之爬到她身边,小脸贴着她的手臂,乖乖躺好。
徐清然躺到另一边,侧头看着妹妹。
徐清虞的肚子圆滚滚的,睡裙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她侧躺着,把腿搭在徐清然腿上,翻了个身。
“你这肚子还能翻身?”徐清然笑了。
“能,就是慢。”
徐清虞把季漾之捞过来搂在怀里,小丫头身上奶香奶香的,软乎乎一小团。
她低头闻了闻,满足地叹了口气。
“姐姐,”她忽然开口,“我好想要一个和之之一模一样的小宝宝。”
徐清然笑了一声:“你肚子里有两个呢,还怕没有?”
徐清虞也期待,把脸埋在季漾之的头发里。
之之是她看着长大的,从那么小一团,到现在会跑会跳会喊小姨,她蹭了蹭那柔软的发丝,闷闷地说:“真的太可爱了。”
季漾之听见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抬起头:“小姨,之之乖!”
“对,之之最乖了。”徐清虞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丫头满意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徐清然看着妹妹拱在女儿头发里的样子,笑了笑:“你放心,你的宝宝肯定比之之还乖。”
“就你和砚修那个脾气,生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去?”
徐清虞想了想,弯起嘴角:“也是。”
灯关了,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姐妹俩又聊了很久,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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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徐其越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塑料桶,里面一条不小的鲈鱼,几条肥硕的鲫鱼。
孟青梧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一大清早就没影了,大晌午才回来。”
徐其越没接话,把桶往地上一放,弯腰捞出那条鲈鱼,举起来,得意得很:“你看看。”
季漾之从客厅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外公,你回来啦!”
徐其越蹲下来,把鱼举到她面前:“之之,外公今天钓了一条你最爱的鲈鱼,待会儿亲自烧给你吃。”
季漾之看着那还在甩尾巴的鱼,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张成O型:“哇——外公好厉害!”
徐其越笑得嘴都合不拢,转头看了孟青梧一眼。
孟青梧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下去:“行了行了,赶紧把鱼收拾了。”
“清蒸鲈鱼。”徐其越拎着鱼进了厨房。
下午四点多,徐清虞窝在客厅沙发上翻iPad品牌新款,忽然放下:“姐,我想吃炭烤鲫鱼。”
“现在?”
“嗯,就是夜宵摊子上那种,烤得焦焦的。”徐清虞想想咽了咽口水。
徐清然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打给徐清珩:“阿珩,小妹想吃炭烤鲫鱼,你快回来弄。”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我把烧烤架带回来。”
半个小时后,院子里支起烧烤架,炭火烧得正旺。
徐清珩穿着深蓝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往鲫鱼身上刷油。
祁砚修的车停在门口时,徐清虞正靠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裹着一条灰粉色的羊绒毯,看徐清珩烤鱼。
她看见祁砚修下车,眼睛一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祁砚修手里拎着个蛋糕盒子,路上买的,她昨晚说想吃草莓蛋糕。他走过来,把蛋糕递给旁边的阿姨,看了一眼烧烤架,又看了一眼徐清珩。
“我来忙。”他把袖口解开,往上卷了两下。
徐清珩愣了一下:“你刚下班,歇会儿。”
“不用。”祁砚修接过他手里的刷子,蹲到烧烤架前,开始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