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比尔·沃森，aka犯罪公司首席执行官。
在不久前，只是一名普通的哥谭小弟协会荣誉会员。
在不久的不久前，只是一名普通的亵渎之物。
在不久的不久的不久前，只是一名普通的黑面具帮小头目。
回顾他波澜壮阔的一生，他不禁感叹——
真是倒了血霉了。
2
他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几周前他还是个简单又快乐的小伙子。
平时压榨一下哥谭大学的学生，偶尔谋杀无辜的路人。
作为哥谭最平凡的公民，过着哥谭最平凡的生活。
3
比尔的大脑所剩无几。
“绞尽脑汁”变得过分的现实主义。
把含混不清、给他捣乱的脑子扭一扭，舔一舔，再在哥谭河水里泡一泡。
啊！
他想明白了。
4
这都是该死的魔女的错！
5
随着他的恍然惊起，带蹼的手一松，脑子被哥谭河水冲走了。
这样也好，失去大脑的比尔终于能够思考。
为什么无法过简单快乐的生活呢？因为魔女把他变成青蛙！
为什么无法作为青蛙生活呢？因为魔女让他在韦伦肚子里再一次诞生，变成了人蛙！
为什么无法作为普通人蛙生活呢？因为魔女的小跟班把他轰成了青蛙果酱！
6
比尔在遇见魔女后，再也过不上平静的生活。
请千万不要误会，比尔很喜欢自己现在的形态。
有力的大腿，水陆两用的器官，凹凸不平的外貌。
多时尚啊！
人蝠跟那群神经病一起消失后，他说不定能靠这副身体占据人蝠的生态位呢！
这简直是小弟职业生涯的终点。
晋升成一名超级反派，获得与蝙蝠侠深入♂交流的机会！
7
但是！
魔女！哦，天杀的魔女！
一个反环保主义者，一个生态破坏者，一个明星制作人。
魔女将安宁的哥谭搅乱了，让他这样的人变成巨星。
而她不会停下，比尔能听见火车嘟嘟地汽笛由远至近地加快，她会让太多的人有变成巨星的机会。
8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敢这样！
在将比尔捧成角儿后，还要让其它东西瓜分他的地位。
不可接受。
9
比尔不由自主地想起黑面具来，他的原老大，一个（哥谭粗口）的贱人。
黑面具通过压榨最底层的小弟榨取美金，小弟们不得不压榨普通民众凑够交给黑面具的费用。
对，都是黑面具的错，那个动动嘴皮子就让比尔跑东跑西的枕头公主。
10
比尔也想当枕头公主。
他空荡荡的颅腔灵光一闪。
比尔决定成立一个“犯罪公司”。
只要他是老板，下面的人就永远熬不出头来！
他的公司将吸纳哥谭意图进入犯罪行业的小角色。
而没有什么天王巨星是被塞进办公室格子的职员。
11
等他的公司足够庞大，就可以吃掉魔女。
那时候，他就是新的魔女了。
成为一个反环保主义者，一个生态破坏者，一个明星制作人。
成为一个可口的，密不可分的胃溶物。
他与魔女会黏着在一起。
永远不会分离。
12
“他看你的眼神真深情，是旧情人吗？”
蝙蝠女侠问我。
我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13
我是魔女。
正在经历绯闻诞生时刻。
比尔从韦伦肚子上跳下来，热情地邀请我们参观公司。
蝙蝠女侠问我他在说什么。
她的翻译器无法解析比尔的语言。
我拿出“巴比伦”魔药，告诉她喝了就能看穿上帝的小把戏，通晓所有语言。
她对魔药的食品安全表示质疑。
我十分伤心。
14
不过，这还是我作为经销商进入哥谭以来，第一次受邀参观哥谭本土公司呢！
这么一想真是dokidoki！
魔女对比尔的邀请十分心动，绯闻或为真！？
15
总之，蝙蝠女侠和我一起穿梭在河底这栋血肉建的写字楼里。
我们在负责人比尔的陪同下组成考察团，莅临犯罪公司总部考察调研。
公司首席执行官比尔·沃森、人事部经理韦伦·琼斯全程接待并汇报工作。
考察团首先参观了公司的人才培养基地，详细了解了公司在“韦伦牌职员生产机器”的最新技术成果与产业化进展。
在“韦伦牌支援生产机器”前，魔女驻足询问了技术自主率与市场应用情况，对公司坚持自主创新人、攻克犯罪人才市场凋敝的难关给予高度评价。
座谈会上，魔女表示，犯罪公司作为哥谭本地普通反派的标杆企业，展现了强劲的韧性与创新活力。希望公司继续深耕主业，为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
公司首席执行官比尔·沃森感谢魔女的关心与指导，并表示将认真落实调研意见，加速“公司化哥谭犯罪人员项目”落地，力争三年内实现“哥谭犯罪商业化”。
此次考察进一步加强了哥谭犯罪业界联动，为公司后续争取蝙蝠方支持与魔女方资源对接奠定了良好基础。
16
我是魔女。
我大为感动，没有想到哥谭还有像我一样对商业充满了激情的新兴创业者。
蝙蝠女侠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但这不妨碍她跨越语言的界限，读出比尔·沃森的进取心以及犯罪公司一片光明的商业前景。
面对即将冉冉升起的哥谭行业新星，蝙蝠女侠无疑是动容的。
可惜的是，她身上还有一份市场纠察队的责任。
她没有为比尔转身。
17
比尔问我觉得公司怎么样。
我擦擦泪，极尽溢美之词。
他很高兴，并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入职？
我赶紧婉拒，表示对贵司的邀请感激涕零，但我有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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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世界又变的晦暗无光了。
而且脖子扎扎的。
好像是韦伦的牙。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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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女。
正在把头从韦伦嘴里拔出来，我大叫着让比尔和蝙蝠女侠帮帮忙。
比尔虽然很想帮忙，但他正忙着把我塞进韦伦嘴里，爱莫能助啊。
蝙蝠女侠马上帮忙，她问我是从脖子开始切，还是从腰开始切？
她保证，会把下边的一半带回去，那样我就是一名光荣的蝙蝠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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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带上面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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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同行者如此急公好义，我深觉感动。
但我是一位独立的魔女，不能老是依赖他人的帮助。
所以我猛击韦伦的嗓子眼，被他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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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女。
想起与比尔·沃森的第一次碰面，便是作为商战对手展开了交锋。
虽然当时我把他当成了特〇拉黑粉，但现在，比尔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公司CEO了，自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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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惊觉了“同行是冤家”的道理。
原来这一章仍旧延续了“商战”的主题。
24
我指着比尔·沃森身后大喊，天哪，是黑面具？！
比尔回头，只是尸山血海，非常正常，也没有黑面具。
等他回头的时候，我和韦伦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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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女。
窃取了敌司的核心技术，正在逃亡中。
在用头吻韦伦的嗓子眼的时候，我顺便给他灌了一瓶白鲜魔药。
见不得无麻醉剖腹产的韦伦痛苦受罪，没错，我就是如此宅心仁厚的魔女。
所以他的器官得了势，把犯罪公司的人才们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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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伦想说些什么，我将手指放在他的大嘴上，告诉他不必言语。
他对我的感恩之心不言自明。
韦伦把在水中乱飞的器官胡乱塞进腹中，一手当夹子捏住皮囊，另一只手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我想可能是他们鳄鱼一族的风俗，在表达感谢上不同吧。
27
耳麦里传来蝙蝠女侠的通讯。
[比尔·沃森追过去了。]
我说，不可能啊！他怎么知道我们往那边儿跑了？
[他本来不知道。我给他指路过后，他就知道了。]
我为蝙蝠女侠的乐于助人而喜悦。
[别发牢骚，魔女，这是你受欢迎的表现。而我正好有个躲避狗仔的好去处。]
哪儿？
[哥谭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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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女。
正在下水道里缝补韦伦。
本来一瓶白鲜魔药就能将开膛破肚的韦伦还原成一条崭新的鳄鱼皮包，但韦伦坚持不用魔药。
所以我只好做点儿针线活。
我告诉他，很抱歉在这个有菌环境进行手术。
他说，没关系，下水道是哥谭唯一一个“对杀手鳄友好”的环境了。
29
按照国际惯例，做手术时是要闲聊的。
于是我与韦伦攀谈起来。
我问他在犯罪公司的工作体验如何？
他说，勉勉强强，比之前和小丑一起做项目的时候好点儿。
和小丑一道的时候，韦伦不知道怎么着，血都变成绿的了。
在犯罪公司，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躺着，作为伟大之物仆人的降诞工具提供微不足道的□□。
他的血不是绿的，五官极其发达。
他的五感超越现实世界，听见了久远的记忆。
这种记忆远远早于人的大脑皮层发育完善的那一刻，从母亲的子宫中，温润的羊水中第一次感受到冰冷的空气，尖锐地刮伤的皮肤。
他哭了，对这个伤害他的世界，婴孩的反应是凄鸣。
也许，也许是更久、更久以前。
他在羊水中想着，蜷缩四肢，将多余的末端缩回体内，皮肤分泌出鳞片，在水里呼、吸、呼、吸。
再深一点吧。
往海的深处沉淀，向黑暗祈求哺育，鱼尾失去形状，再失去鳞片，再脱离大群。
个体，单细胞的个体，在海底火山口汲取温暖。
无规律的硝与硫，顿挫地吟唱混沌的摇篮曲。
啊，还差一点。
抛弃结构，抛弃常理、抛弃电子、中子、质子、完全舍弃自己。舍弃那些妄图整合的反应，舍弃氢。
他听到了，终于听到了。
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的巨响。
然后，他用耳朵看见了——
30
“啪！”
在我的人格修正巴掌下，韦伦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我问，他耳朵还能看见东西吗？
他摇摇头，看不见了，不过那是什么？
哥谭是个充满诅咒的地方，他也曾机缘巧合下得知天外的恶神。是那疯狂的恶神吗？
我说，原来你们现在这么叫那东西。
最后一针扎在韦伦的肚皮上，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打了个蝴蝶结。
我拍拍他的肚皮，告诉他别想了。
——人们以为的“外神”，从来都不存在。
31
韦伦不愧是个哥谭人，他很快做起来，对外地神失去了兴趣。
他说，难道我就准备什么都不做吗？如果我听蝙蝠女侠的指挥，只有两种结果。
一种，我被犯罪公司捕获，从此成为可悲的社畜。
另一种，犯罪公司倾巢而出，蝙蝠们锁定下水道，用火力协议把我和犯罪公司困死在这里。
我为蝙蝠方的可怕计划深感震惊，忙问韦伦先生该如何是好？
韦伦先生抚着蝴蝶结线头，45度仰望天空。
他说，山人自有妙计。
32
罗宾：[我们启动下水道协议后，杀手鳄和魔女该怎么办？]
蝙蝠女侠：[对哥谭的反派有点儿信心，孩子，杀手鳄自会找到生命的出路。而魔女，就不用说了。等黑暗正义联盟来了，把充满青蛙的下水道打扫干净，他们就能出来了。]
罗宾：[不错的计划。但我觉得有个小瑕疵。]
蝙蝠女侠：[什么瑕疵？]
罗宾：[杀手鳄和魔女，真的会安分地待在下水道里，等待创卫工作结束吗？]
罗宾：[哦，等等，没事了。你记得离井盖远点儿。]
蝙蝠女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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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请小朋友们竖起小耳朵，睁大小眼睛。
下水道作为城市的垃圾场，承载了运输人体排泄物的功能。
而当大量人体排泄物堆积时，就会产生氮元素的化合物。
这种氮元素的化合物在下水道里往往以沼气的形式存在。
那么一旦高浓度的沼气遇到明火，会发生什么呢？
小朋友们，你们猜对了吗？
34
很多年后人们回忆起这一天，已经忘了当时手上在做什么事。
但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提及一个微小的细节。
那一天，哥谭所有的井盖都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