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听说你的现任和前任联手要干掉你。”
“对。”
韦恩塔顶吹过舒适的海风。
吹过幸灾乐祸的魔鬼和我。
2
我是魔女。
躺在浮空的大扫帚上晒月亮。
我疑惑魔鬼怎么没有掺和进公主和康斯坦丁的大联合。
魔鬼说，祂又不是我的玩具。
我再次提出，魔鬼该停止把人叫做玩具。
魔鬼说，祂还以为我早过了有“幻想朋友”的阶段呢。
3
我是魔女。
有两个幻想朋友。
一个是公主，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一个是康斯坦丁，世界上最混球的男人。
4
“问题在于，和你玩耍需要更长的寿命和不死的灵魂。”
“一旦拥有这些，他们就能看到更多，直到看到你的冰山一角。”
“他们一定吓坏了，然后尝试逃跑；当他们发现无处可逃时，就会来杀你。”
“然后，你们终于能开始玩了。”
5
我是魔女。
鄙夷魔鬼的扭曲思想。
这种红皮肤的魔鬼最坏了。
我就不能单纯想交个朋友吗？
魔鬼说，祂就没见过把朋友搞得精神崩溃的。
我说，祂不就经常把我搞精神崩溃吗？
6
魔鬼恶心到直呼耶稣基督。
7
魔鬼认为我是个讨厌的家伙。
祂问我记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
我不记得了。
8
这就是为什么魔女很讨厌，因为魔鬼忘不掉那个契约。
9
墨菲斯托，aka地狱之主。
来到人间的第一笔交易是和魔女做的。
祂至今记得魔女说的交易内容的每一个字。
“你去街那头给我买个披萨，我用死后的灵魂换。”
魔鬼的魔生就这么被毁掉了。
10
第一笔交易的失败，意味着一个相对失败的魔生。
即便凭借“很能活”这一点熬死上司一路升职，统治地狱。
即便在宇宙一次次的诞生与毁灭中力量增强，成为地狱之主。
即便干掉了上帝，自此上头没有能命令祂的人。
淋到雨的魔鬼准备撕碎魔女的伞。
11
欺诈灵魂的时候祂在琢磨怎么折磨魔女。
殴打天使的时候祂在思索怎么击溃魔女。
被封印于虚无的时候祂在计划怎么令魔女绝望。
12
魔鬼在实践与思考反复的螺旋上升中，成功取得重要突破。
魔鬼表示，今天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祂要感谢惨叫的灵魂给祂带来的灵感。
祂要感谢湮灭的天使给祂带来的顿悟。
祂要感谢不尽的虚无给祂带来的答案。
13
“漫长的生命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当所有可能性被穷尽后，未来就不会有新事物产生。”
魔鬼微笑着，点着我的胸膛。
“永远生活在“发生过的过去”里，时间不停前进，只有你永恒地静止。”
“我根本什么都不用做。”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折磨。”
14
我说，那祂呢？
作为已经玩穿了的rpg游戏里为二的玩家，漫步在静止的命运中，又有何乐趣？
魔鬼说，跟凡人不一样，祂不会因为“成为神”而痛苦。
除此之外，还有我这个喜剧演员在台上，靠黑色幽默逗祂开心。
魔鬼的魔生就这么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15
我是魔女。
因邪恶再一次压倒魔女而哀叹。
为了再扳回一城，我指出墨菲斯托的不严谨之处。
不严谨之处在于，我根本不可能为了找玩伴而找上康斯坦丁。
我咬着菠萝披萨，拉出长长的芝士丝。
“你把我所有的心都封印了，我怎么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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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乐子？”
16
“我封印了你的心？明明是你的心封印了我的力量！”
魔鬼咬牙切齿地说。
“要不是你个损人不利己的坏东西，之前我们怎么会被米迦勒那支奥尔良烤翅踩在头上？”
17
我说，祂可以选择不封印啊！
祂说，然后看我如愿以偿地抛弃大脑，将整个世界陷入疯狂吗？
我说，什么时候轮到祂来拯救世界了？
魔鬼笑了。
18
“在涉及到你的时候啊，亲爱的。”
“为了你，我愿意变成世界的英雄。”
19
我是魔女。
懒得装作恶心，因为缺乏产生感情的心。
我只是计划把魔鬼洗脑成天使让祂重建天堂。
真是人美心善。
20
但那是之后的事了，现在我需要解决有关公主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是“公主的问题”而不包含康斯坦丁。
因为康斯坦丁确实是个标准的人类。
人类唯一能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人类从未真正吸取过历史的教训。[1]
他学会了“使用魔法总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却学不会“接近魔女总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公主比康斯坦丁更加接近我。
21
她不是正常的生命。
22
所以我还得捞他和掺和这事儿的蝙蝠系义警去。
魔鬼提醒我，他们还想杀我来着哩。
我知道。
但那又怎样？
23
我将童话王国送入沉睡之地，与童话王国何干？
我在轮回中制造无数冤魂受不尽折磨，与冤魂何干？
我创建亚特兰蒂斯，与亚特兰蒂斯何干？
我毁灭天堂地狱，与天堂地狱何干？
24
“就是这样的态度，你才会被人讨厌。”
魔鬼说。
“最终，他们都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