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魔女。
住在深林的大树屋里。
这里风景秀美，气候宜人。
兔子勋爵端来蠕虫茶和难吃的兔肉饼干。
我称赞它茶泡的非常糟糕，它谦虚地说，只不过是加了珊瑚的睫毛。
树屋的门砰地消失了，一只手柄从里面递出来。
她说，在发什么呆？快进来！她要突破100层地牢了！
2
“魔女？”
我睁开眼，看见杰森关切地看着我。
我说，怎么了？我的小洗碗机。
他说，没见过我睡的这么死，还以为我含笑九泉了呢，他要帮忙让我清醒一下。
杰森一拳打上我的横膈肌。
3
我是魔女。
咳得像个肺癌晚期的康斯坦丁。
我泪眼汪汪，问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
杰森让我自己反思，想想我做错了什么。
4
我是魔女。
脑子正在飞速旋转。
难道是因为在杰森身后贴了“爱你，老爹”的纸条？
难道是因为玩水枪大战之后，把水枪放进杰森的武器库？
难道是因为拿杰森牌微波炉去热两颗葡萄，只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吗？[1]
5
我哪儿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6
多说多错，我决定对我充满歉意的态度做了总结。
“我错了，你说的都对。”
为了试探杰森的态度，再补上一句。
“行了吧？”
7
不知道为什么杰森看起来更生气了。
杰森心，海底针。
8
杰森总是在生气。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9
“你们。做了。什么。蠢事。”
蝙蝠侠一字一顿地说。
哈尔说，我去，蝙蝠侠下巴上也有青筋。
10
就在瞭望塔的另一边，正义联盟成员正在围攻中间的视差魔和康斯坦丁。
他们正在开战前会议。
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然后哈尔站起来，说他宣布个事儿。
天启星没了，这仗不用打了哈。
正义联盟齐齐看向哈尔。
11
哦，对了，还有一件小事。
康斯坦丁补充道。
地狱和天堂也没了，你说这事儿多巧。
12
面对正义联盟紧随而来的质问，英勇无畏的哈尔·乔丹，勇敢地将康斯坦丁护至身前。
他说，是康斯坦丁立的项目！
康斯坦丁说，是魔女提供的策划方案！
被杰森提着耳朵拎过来的我说，是哈尔实施的具体事项！
13
我是魔女。
和哈尔、康斯坦丁被关在“坏孩子区域”。
神奇女侠用真言索套把我们绑成毛毛虫。
康斯坦丁说，他就说不该告诉正义联盟，他们就不能像离家出走导致没见上母亲最后一面的哈尔·乔丹一样，直接润吗？
哈尔说，难道他是怕了？他们就不能和无知地运用魔法导致每个认识的人都悲惨死去的约翰·康斯坦丁一样，勇敢地搞砸一切吗？
我说，太大声了！太大声也太具体了！再多讲点！
14
哈尔和康斯坦丁朝我吼道，闭嘴！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找到我的心理创伤！
我得意洋洋地表示，我连心都没有，不可能有心理创伤。
康斯坦丁咬牙切齿地说，那就让我先长出颗心来。
哈尔接着叫嚣道，然后再猛击我的心理创伤！
15
我是魔女。
向蝙蝠侠举报，这里有两个致力于让人有心理创伤的精神病患者。
是时候出动黑暗与精神病的战士蝙蝠侠，代表阿卡姆，给他们的脑袋开洞了！
16
蝙蝠侠让我们肃静。
不要推搡打闹，互相争抢。
不用担心摇不上号，阿卡姆我们人人都有单间住！
17
杰森绷着小脸，他问我们天启星没了是什么意思？
为了做到这样的事，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18
我是魔女。
想了想杰森对戏剧性的追求，我彻底明白了。
我说，杰森是对自己没有帅气牺牲感到不满吗？
不用愤懑，不用失落！
我们真的让杰森死了超级多次。
死掉的杰森叠起来，抵得上全球今年种植的所有树木的高度。
19
不仅高尚，而且绿色。
20
哈尔补充道，女侠的得分是0.9个杰森，超人是2个杰森，蝙蝠侠是1.5个杰森，…
在这些不相上下的排名中，一骑绝尘脱颖而出的、死亡排行榜的冠军是
——海王。
海王得分达到了10个杰森.
真是令人望之兴叹，自愧不如！
21
我是魔女。
排名是倒数第一。
可恶，难道我的天赋仅限如此，只能做这个地步了吗？
哈尔安慰我说，不要放弃希望啊！只要我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能实现从零到一的突破！
我燃起希望，心中激荡，一股活力充盈于躯体。
没错，我要努力！
在这股激情的驱动下，我热血地咸鱼翻身！
22
今天的运动量超标了。
就这样回去休息吧。
23
神奇女侠一脚踩住了往休息室蠕动的我。
我咕涌了两下，毫无挣脱进度。
被绑成毛毛虫的我迅速放弃，安详地摊在地上，失去了所有颜色。
我的人生之后就是这样了，吟诵绯句吧。
撒由那拉。[2]
24
魔——女——酱——
25
康斯坦丁和哈尔，目睹了同伴的离去，大为震撼。
遂交代了计划中的一切。
26
“总之，达克赛德再也不会复活了。”
“耶稣也是。”
27
哈尔说，这次别再说他在扮演神明了，他才没有在扮演神明。
他只是杀了不少这种东西。
正义联盟沉默了许久。
28
“你们这是在玩弄生命。”
蝙蝠侠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说。
29
我是魔女。
我说，好吧，到我上场了。
我叫哈尔堵住自己和康斯坦丁的耳朵。
哈尔立马幻化出四只手，把自己和康斯坦丁的头裹的密不透风。
我从女侠脚下蹭来蹭去地转过身，面对总是很愤怒的蝙蝠侠。
“听着，控制狂。宇宙不是儿童乐园，它从不讲道理，一只恰巧路过的蠕虫就能把天启星变成坨肥料。”
“天堂和地狱把人间的生命当肉猪养，你们还得感谢人家，因为祂们赶走了游荡的蠕虫，起码让生命得以存在。”
“不想继续活在养殖场里，还想继续存在？像你们低效的发展，直到文明终结都不可能实现。”
“是的，十四万两千八百五十七次轮回中死去的灵魂并非不存在。但只付出这种代价就消灭了天堂和地狱，还不损毁存在的根基？”
“偷着乐去吧！”
“所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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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以别在嚷嚷“被从奴隶制带到20世纪”多么不舒适，“消灭封建王室”多么不道德。”
“闭嘴，然后心怀感激地享受现代社会。”
30
我看了看快被憋死的康斯坦丁和哈尔。
我说，康斯坦丁是个没人陪就要死要活的爱哭鬼；哈尔是连七百万人的伤亡都接受不了、直接崩溃的弱鸡。
得了吧，他们能做的了什么？
“别把这十四万两千八百五十七次轮回的战果算在那两个躺赢的家伙身上。”
“虽然也没什么差别，这点儿人命还赶不上我KD数[3]的零头。”
31
我是魔女。
身上绑着真言索套。
所言皆是。
32
我是魔女。
在嚎啕大哭。
我说我再也不敢大放厥词了。
杰森说，呵呵。
然后在我面前吃掉了菠萝披萨。
33
超人问，蝙蝠侠是怎么想出，让杰森负责看管魔女这么天才的主意的？
蝙蝠侠骄傲地说，因为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两人随后商讨起了如何应对我这个危险因素的问题。
趁着真言索套还在我身上，蝙蝠侠直白地问我，幻影空间是否能关住我。
我说，有时候能。
蝙蝠侠说，什么时候不能？
我说，我想出去的时候就不能。
34
蝙蝠侠嫌弃超人的幻影空间怎么什么东西都关不住。
超人说，那他向蝙蝠侠的阿卡姆学习，想来由精神正常的人建设的阿卡姆起码能关注一两个精神病吧。
蝙蝠侠说自己精神不正常。
35
哈尔·乔丹，aka视差魔。
找到了新工作。
为了不迟到，他用意志力扭曲自己的拓扑结构，从神奇女侠的索套中挣脱了。
他说，时间差不多，不用给他留饭，他要去上班了。
36
哈尔的脑袋里一直有一个“不知道什么之怒”。
总是叫嚣着要哈尔审判自己。
“不知道什么之怒”在天堂被炸掉后安静了不少。
可能也有魔女把祂从哈尔脑子里抓出来的原因。
魔女叫祂“上帝的残渣”。
原来祂是“上帝之怒和复仇之灵”。
哈尔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没有精神分裂。
37
一个死人还生什么气？
哈尔觉得上帝也太小心眼了点。
魔女说，这东西能当分拣员使，可以引渡灵魂。
所以哈尔坦然接受了上帝的小心眼，成为新的“上帝之怒和复仇之灵”。
由于上帝死了，所以他还是“不知道什么之怒”。
或许是杰森之怒吧，这小孩老在生气。
38
又或许是哈尔·乔丹之怒。
那些被哈尔为了不再做错事，刻意忽略、埋藏的情感又被挖出来。
仔细想想还挺生气的咧。
对机械超人毁掉海滨城的愤怒。
对欧阿星的守护者将人视作数字的愤怒。
39
哦，快停下，哈尔。
哈尔对自己说。
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最伟大的红灯侠了。
40
哈尔·乔丹还挺合适这个新职位的。
顺便还能代替天堂和地狱将灵魂投放回人间的工作，在新的灵魂轮回机制建立前，帮忙过渡使人间不至于乱套。
当然，他颇有私心地将海滨城的灵魂，分配到将会去建立新的海滨城的人们的后代身上，只是些概率学上能够解释的职业便利。
他觉得他会喜欢这份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