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今儿郑王来下聘,其实不是为了墨小姐,而是为了墨夫人?”
“怎么可能!墨夫人可比郑王要年长数十岁呢!”
“郑王就算眼光再差,也不至于会看上一个比他年老数十岁的寡妇吧?”
“不仅如此,墨夫人还是圣上亲封的节妇!”
“若真是如此,墨夫人可是犯了死罪!”
听着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议论,萧御风一张老脸红了白,白了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萧御风就算这会子想离开,马车也出不去。
他坐在马车内,被迫听着外面的议论纷纷。
许是见沈月棠有些紧张害怕,魏氏笑着走了过来,“沈妹妹,也不怪你会弄混了。毕竟郑王风流,母女通吃,京城谁不知道啊?”
“换做是我,我肯定比你更糊涂呢!”
她这番话,不就坐实了沈月棠刚刚的“口误”?
围观的百姓都跟人精似的。
这些高门宅院内的八卦,素来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魏姐姐,快别说了。”
沈月棠挽着魏氏的手,紧张的看向萧御风的马车,“不管怎么说,今日是王爷来下聘的好日子。”
她走上前,冲萧御风服了服身。
“王爷,今日真是招待不周。”
沈月棠一脸歉意,“今日不是我有意坏了王爷的心情,实在是因为府中缺人手。”
“那会子门房上的人,都去大爷院子里帮忙搬东西了,谁也没有听到敲门声,不知是王爷已经到了。”
在来的路上,墨玄凌便叮嘱过她。
若萧御风要追究无人开门一事,只管往他头上推。
虽然沈月棠也不知道,他为何有这样的底气,敢与萧御风硬碰硬。
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沈月棠照办便是。
毕竟她也的确没有与萧御风相抗衡的资本。
再者,今儿本就是墨玄凌把门房上的人都支开了,又不是她有意而为之。
萧御风就算要问罪,也该找墨玄凌才是。
“王爷快快请进。”
沈月棠让开身子,请萧御风入内。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萧御风也不好一走了之。
他若这么一走,只怕张氏会更加怨恨她了。
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满腔怒火准备进门。
哪知这时,魏氏又开始阴阳怪气了,“郑王还没说清楚,今儿到底是为墨夫人而来,还是墨小姐呢!”
萧御风气得牙疼。
“与你何干!本王凭什么告诉你!”
“我相信,墨小姐也一定很想知道吧。”
魏氏意味深长的笑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墨娇娇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门口。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门框,小脸苍白,目光死死的盯着萧御风。
说不上来她是憔悴,还是惶恐。
只是抓着门框的手格外用力,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见众人都看向她,墨娇娇仓皇收回目光,转身就要逃进门内,却又被魏氏喊住了,“娇娇啊,你等等!郑王有话跟你说呢!”
萧御风:“……”
他无话可说!
但墨娇娇还是停在原地,期待的看向了萧御风。
虽然,这个男人比她年长十几岁。
他和张氏,还有那样一层关系!
可他到底是她未来的夫君,更是位高权重的王爷!
萧御风恨恨地瞪了魏氏挤眼,刚要硬着头皮开口,又见魏氏双眼一亮,“咦!那不是墨夫人么?”
萧御风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他爱的人,始终是张翠儿啊!
娶墨娇娇,本也是为了给他们遮羞。
“不对,是我看花了眼。”
见萧御风脸色变了,魏氏又笑了笑,“对不住,郑王!咱们三四十岁的人了,老眼昏花太正常不过了!”
萧御风:“你……”
他知道,若继续留下,指不定这个泼妇还要如何羞辱他。
不顾墨娇娇还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也不顾围观群众还在看戏,萧御风愤怒的弃车而去。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魏氏瞥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墨娇娇,又看向头也不回的萧御风,一脸愧疚,“都怪我这张嘴!把郑王给气跑了!”
“娇娇,你别怨姐姐。”
她上前去给墨娇娇赔礼。
而沈月棠看着满地的聘礼,吩咐下人抬进去。
这时,众人才看见站在她身后的墨玄凌。
“那位男子是谁?瞧着有些眼熟!”
“该不会是墨少夫人的夫君,墨怀安吧?”
“怎么可能!不是说墨副将战死沙场了么?”
“若不是墨副将,怎么会出现在墨家?而且还与墨少夫人如此熟悉。”
“刚刚墨少夫人不是说什么,墨家大爷?可墨家不是只有一位爷么?怎么又凭空冒出来一个大爷?”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再看他们古怪的目光,沈月棠下意识与墨玄凌拉开距离。
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被误会了,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谁知,她退一步,墨玄凌就默默的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
沈月棠咬牙。
“弟妹,反正都被他们误会了,不如……”
墨玄凌悄然凑近,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休想!”
沈月棠瞪他,“墨玄凌,你知道误会是什么意思吗?那就不是真的!”
见她生气,墨玄凌轻笑,“弟妹这么激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他们既然误认为我是墨怀安,不如咱们将错就错?”
沈月棠瞳孔一震。
这个男人疯了吧!
“你是墨玄凌,不是墨怀安!”
她又悄然退后一步。
直到身子碰到魏氏,她退无可退,才继续用眼神警告墨玄凌,“骗得了旁人,大哥骗得了你自己么?”
魏氏耳尖。
恰巧墨娇娇抽出手进门,魏氏扭头看向沈月棠,“骗什么?谁骗谁了?”
“沈妹妹,谁骗你了?我帮你出气!”
墨玄凌这才正了正神色。
他没有再继续逼近,只请了魏氏进门,吩咐下人关门。
等沈月棠和魏氏挽手走远了,他才勾了勾唇,“我可不屑做墨怀安。”
朱雀瘪嘴,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就是!主子,二少夫人这话不是侮辱人么?谁愿意做那个战场逃兵?”
“主子您英勇神武,而墨怀安,就是个孬种!”
墨玄凌瞥了他一眼,“墨怀安可有消息了?”
朱雀警惕的四下看了看。
他压低声音,“主子,根据之前的线索追查。属下可以肯定,墨怀安一定就躲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