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距离那个变故的到来还有一段时间,赫若菲勒不是爱内耗自己的天使,太远的事情先搁置一旁,她决定先为龙师们好好量身定做一个噩梦。
“傲慢守旧,看不起外族......”赫若菲勒有些困惑,“可是为什么会看不起仙舟呢?以持明族的特殊性,不和一个强大且善良的势力合作,迟早会被分食吧?”
“命途被撕裂导致的无法生育指望龙尊干什么?不应该去问问繁育和丰饶么?”吐槽到这里,赫若菲勒顺手查阅了一下未来这些龙师还能搞出什么花活,看到他们真去勾结丰饶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群人,是没脑子吗?”
与虎谋皮,他们真的有这个智慧和手段吗?
了解完龙师们最在意的东西,赫若菲勒满意地拍拍手:“给他们编排几天的梦比较好呢?七天吧,刚好是一个周期。”
金色的丝线蔓延而出,堆叠、交织,很快便勾勒出一卷金黄的布匹,赫若菲勒伸手一挥,那布匹便分割成许多大小均匀的布块。
随手取下一块,赫若菲勒看了看上面的图案,满意地点点头:“织得还不错,不枉我当年学得那样认真。”
“祝你们都能有个好梦呀~”
在常人视角之外,一片片金色织锦划过天空,来到鳞渊境,精准地飞入与饮月君对立的龙师卧房,沉进了他们的梦乡。
梦境之中,金色的布帛重新拆解成一根根金线,开始纺织不存于世的“命运”。
-
听说龙尊今天又去和那些外族人混在一起——其中甚至还有短生种——于是紧急写了一份诉折送到龙尊府上,劝诫龙尊应该自持身份的龙师久韫早早地便睡下了。
明天还要早起去面谏龙尊呢!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久韫的意识逐渐涣散,沉入梦乡。
.......
“祸首久韫,你可知罪?”
昏暗的幽囚狱中,判官如此质问。
“久韫大人,您要是还不说出化龙妙法,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潮湿的囚室外,面前的持明族拿起钉子状的东西朝他伸手。
“.....久韫大人,为了持明一族的未来,您还要加油啊!”
长着尖耳的侍者抱着一颗带血丝的持明卵,状若癫狂。
“你还有脸回来?持明一族的罪人!滚,这里不欢迎你!”
几个持明族围在身前,用力推搡着他。
.......
“短生种还胆敢觊觎持明卵?你算个什么东西?”
和久韫长相如出一辙都持明连眼神都欠奉,直接转身离开了。
.......
“你这样一事无成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活在世上呢?”
-
和友人们小聚一晚,本做好了第二天龙师上门“劝诫”的丹枫却三天没有等到一个龙师。
实在是不对劲。
丹枫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龙师递的最新的公文居然也是三天前的,他不由得开始怀疑那群不安分的家伙是不是暗地里在搞什么阴谋。
龙师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于是丹枫问一旁的侍者:“龙师们最近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侍者张了张嘴,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
感到不对劲的丹枫:“有何难言之隐?”
心向龙尊的侍者在关于龙师的事情上自然没有难言之隐,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属下也只是从旁处听说了一些消息......”
“近三日,好几位龙师——也是平日里比较反对您的那几位,似乎都做了噩梦。听当值的兄弟们说,有几位龙师已经严重到不敢入睡。”
丹枫皱眉:“噩梦?什么样的噩梦?”
这话一问出来,丹枫自己都觉得有些微妙——从前都是龙师追问他有没有做梦、梦到了什么,没想到还会有他反过来问龙师们做了什么梦的一天。
侍者摇头:“这个属下便不知了。”
虽然龙师们被噩梦折磨得没有心思和自己作对是件好事,但丹枫也不能放任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他还需要他们处理事务呢,不能逮着自己人压榨,还是压榨敌对者比较好。
“我去一趟丹鼎司。”丹枫对侍者说,“桌上那边处理好的文件先给将军送去吧。”
“是。”
正好这几日都在鳞渊境处理族内和战后的事宜,没有去丹鼎司,现在去抓些安神清心的药,顺便看看司内有没有堆积的事务需要处理。
如此想着,丹枫动身前往丹鼎司。
鳞渊境与丹鼎司是相邻的两个洞天,乘船不消一会儿,他便到了丹鼎司门口。丹枫先径直去了药房抓药,因他是司鼎,倒不用药方。抓完药,丹枫去找到丹士长询问是否有需要司鼎处理的事务,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丹枫松了一口气。
同时处理三种类型的公务,怎么想都很命苦。好在现在丹鼎司这边比较清闲。
“不过司鼎大人您的假期要用光咯。”丹士长提醒丹枫,“最晚下周二您就需要回丹鼎司,一天至少坐诊半天。”
好吧,收回前言,司内没有事务,但作为医师也很命苦。
“嗯,我下周一回来。”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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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出一个确定的时间,“这几天若有什么事务需要我处理,直接送到府上便可。”
和丹士长交代完,丹枫便准备离开丹鼎司。
但刚走出丹士长的办公室,他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见呀,丹枫。”赫若菲勒笑着先打招呼。
不清楚面前的人对很久的定义,丹枫礼貌地回复:“嗯。”
“好冷淡呀。”语气虽然委屈,但赫若菲勒的笑容依旧没变,她的视线落到丹枫手上提的几个药包上,“龙尊大人生病了吗?”
“没有。别人的。”龙师因为做噩梦不敢睡觉这件事还是少传播比较好,身为龙尊,丹枫自认有维护持明族形象的责任。
“别人?”赫若菲勒想了一下,“哦,我知道了,是给龙师的。”
这十分肯定的语气让丹枫瞬间意识到不对劲:“是你?”
赫若菲勒毫不避讳:“嗯哼~这几天有清净一些吗?”
丹枫,丹枫无奈地扶额。
从赫若菲勒的表现来看,丹枫相信她是出于好心,但......
“嗯,多谢。”丹枫真诚地向赫若菲勒道谢。就算他的确是这么多年来罗浮龙尊中权威最重的一位,但总有守旧的龙师跳出来对他所做的一切指指点点,那群家伙能消停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有些太过。龙师也需要处理事务。”
赫若菲勒恍然大悟:“原来你想——那我将程度调低一些好了。”
“呵。”
第一次,丹枫在赫若菲勒面前露出笑容,尽管笑容浅淡且转瞬即逝,但敏锐的天使依旧捕捉到了这份笑意。
可惜不能将翅膀放出来。天使感到有些小小的遗憾,她现在可是想要一口气飞到天上去!
“不过,你是如何做到的?”丹枫很好奇她让龙师们做噩梦的办法。
赫若菲勒无辜地眨眨眼,摇了摇头。
好吧,不能说。丹枫便换了个问题:“那,你让他们做的什么梦?”
“也没什么啦,只是一些他们害怕的事情,谁能想到不小的人了,心灵还这么脆弱。”
也就是你未来的遭遇,钉钉子、剥鳞片;因为能生后代被当成繁衍工具;变成被自己歧视的短生种......之类的啦。反应这么大,除了因为她将感觉一同复刻之外,就只能是他们自己心灵很脆弱。
赫若菲勒看着丹枫青绿色的龙角。
好几个龙师在梦中,经历到被折断龙角时便疼到崩溃,懦弱地乞怜起来。
......你以后也会经历这样的痛苦啊,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