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么爱人先按下不表,但爱饮月肯定是超过那些龙师的,因此,在制定完毕合适的报复方案之前,赫若菲勒没有着急对他们下手,万一报复不到位或者阴差阳错地给饮月添麻烦了怎么办呢?
龙师们暂时无恙,前段时间被丹枫训了一顿,最近也安分得很,让丹枫能够安安心心准备讲座。
战役结束之后,不少年岁较长、军龄较大的云骑军出现了身堕魔阴的征兆,那段时间丹鼎司为了处理这种状况,上上下下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现在稍微得闲,十王司那边便提出希望丹枫亲自举行一场讲座为公众普及一些魔阴身的预防与查治知识。
身为医者,还是丹鼎司的司鼎,丹枫自然不会拒绝。
讲座开办的前夜,丹枫再一次检查起自己准备的发言简要。
“魔阴身,长生病的一种;魔阴身的五种表现,残伤、垢染、嗔恚、他化、无记;防治,调节心情,保持宁静;应对,及时联系十王司......”确认自己将关于魔阴身的各种有关信息都考虑到位,丹枫提笔,在发言简要中添上了一些有关于短生种养生的内容。
他记得先前统计的报名人员名单上,其中有不小一部分慕名而来的短生种化外民,单单讲魔阴身的内容就是让他们白跑一趟了。
还有——
丹枫又在简要的末尾写上几本医书的名字。
“说起来,我们丹鼎司也有不少人报名了呢,我隔壁科室的朋友那天还专门调了班,也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别人愿意换的。”周日下午,前来对接讲座事宜的丹士长笑道,“毕竟司鼎大人人气很高啊。”
想到平时在丹鼎司,除了丹士长和几个持明族人,他很少和别的医师交流,既然报名讲座的医师人数不少,就稍微给他们推荐几本不错的医书吧。
放下笔,丹枫再次检查了一遍简要,确认无误之后将它放进了文件袋。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眼睛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希望明天的讲座一切顺利,结束之后,他就能够稍稍休息一段时间了。
不过.....
想到出现在名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丹枫不知道自己该是意外还是应该觉得意料之中。
虽然来到丹鼎司之后,赫若菲勒表现得很正常,勤勤恳恳地坐诊、上下班,但丹枫依旧忘不了初见那一晚她表现出的疯狂情态。
丹枫明白,不能以刻板印象待人,可是......
罢了,赫若菲勒小姐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前世情缘的事;只要她不说,自己就不会切割前世;自己不进行切割,那她也不会情绪失控。
想明白这一点,丹枫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不过,他的担忧也的确是多余的。
周一下午,丹鼎司的大礼堂人满为患。
赫若菲勒动用了天使的特殊能力,遮盖了其他人对前排座位的认知,美美地坐到了能够近距离欣赏丹枫美貌的位置。
“欸,前排居然还有座位!”撤掉遮盖之后,很快,前排的位置就坐满了其他听众。
赫若菲勒端端正正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手肘搭在桌上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讲台后调试话筒的丹枫,整个人按捺不住地兴奋。
丹枫调试完话筒抬头,恰好对上她那毫不遮掩的热烈目光,仿佛被烫到一般,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打开文件袋拿出发言简要看着。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原本闹哄哄的礼堂慢慢安静下来。
确认已经到了讲座开始的时间,丹枫打开了话筒。
“今天我们首先要讲的,是魔阴身以及防治、应对知识。”开口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礼堂每一个角落,平稳清润,像山间泠泠的清泉,听得赫若菲勒心尖都跟着发颤。
不过赫若菲勒是记着自己是来听讲座的,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本子,开始跟着丹枫的讲座内容记笔记。
“魔阴身是一种长生病......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长生种的情感与回忆会淡忘,只余下最悲伤、最痛苦的记忆......”
赫若菲勒的笔尖一顿。
这个魔阴身,听起来怎么和磨损有些相似呢?她心念一动,开始在知识库里寻找着有关魔阴身的知识。
丹枫继续讲着:“......因而,在发现家人出现疑似堕入魔阴的征兆时,应当第一时间联系十王司。”
在浩如烟海的知识库里翻了好久,赫若菲勒总算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将这份记录了魔阴身信息的知识接入自己的大脑。
【魔阴身,长生病,人类□□、灵魂、记忆、情感不匹敌时易引发的病症,年岁久远、心胸不豁达之辈多发。可通过清除记忆、消除情感来缓解,根治需要完成□□与灵魂的双重升格。】
知识库里关于魔阴身的记载只有这寥寥几句,赫若菲勒在心里翻译了一下:脆弱的灵魂不足以匹配过长生命中产生的记忆与情感,过载了。
这个倒是和磨损有些接近。赫若菲勒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饮月算是长生中吗?他曾经也受过魔阴身的折磨吗?
这场讲座结束得比预期早一些,丹枫被慕名而来的粉丝围在讲台上或签名、或解答问题,等到他终于能够走下讲台时,天边的太阳已经西斜。
丹枫将资料收好,正要离开时,看见了依旧坐在座位上、冲他挥手的赫若菲勒。
“讲座已经结束。”丹枫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怎么还没有离开?”
赫若菲勒仰头,能看见面前之人光洁的下颚。
今天的丹枫依旧穿的严实,没有初见时的慷慨,相比平时更青睐这种禁欲风。青色偏蓝的广袖大袍很是飘逸,袖口处绣有鱼鳞纹样,让赫若菲勒不自觉联想到水中徜徉的鱼儿。隔得近了,她还能闻到丹枫身上的极其浅淡的香味,似乎是莲花的气息。
和饮月不太一样呢。饮月闻起来的气息更淡,就像她当初鞠起的一捧水一般。
注意到赫若菲勒有些出神,丹枫皱了皱眉:“赫若菲勒?”
“哦。”她回过神来,对丹枫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啦。”
赫若菲勒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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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听得还算认真,丹枫以为她是有什么针对讲座内容的问题,便点点头:“嗯,什么问题?”
“仙舟上的天人、狐人、持明都算是长生中,那他们都会有魔阴身吗?”
“魔阴身是长生病,但并非所有长生种都会堕入魔阴身,一般寿数更长的天人容易堕入魔阴;狐人的寿命较短,基本不会,但也有堕入月狂的情况;至于持明,持明能够褪生,没有堕入魔阴的。”丹枫简单地讲解了一番仙舟上三个主要种族的魔阴状况,刻意隐去了持明的龙狂——这种只会出现在持明龙尊身上的病症。
赫若菲勒看着丹枫的眼睛:“你,有事瞒着我?”
丹枫:?
可惜,面前的人似乎并不想要说清楚,赫若菲勒也不愿意勉强他,“不想说就算啦,对你我总是没办法的。”
又是这样略带暧昧亲昵的话,丹枫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装作没听见:“我要离开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明天见。”赫若菲勒笑眯眯地挥手道。
-
“哟!好久不见啊,大忙人饮月君。”白发的匠人遥遥举起酒杯,“快来,我们几个等你好久了。”
景元也转过身:“丹枫哥,有什么想吃的没?”
丹枫走到景元和应星中间的位置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没办法,谁让最近丹鼎司的事情也很多呢。”回答完应星,他环视一圈桌上的菜,对景元道:“你们不是都帮我点好了?不需要再加了。”
久违地和朋友们在一起,丹枫整条龙都放松了许多。
已经自斟自酌有一会儿的白珩有些醉了:“迟到这么久,龙尊大人可要、可要先自罚三杯!”说罢,她右手伸出了三根手指。
“好,那我先自罚三杯。”丹枫无奈地将刚倒好的酒一饮而尽,正要倒第二杯时,坐在对面的镜流伸出手抵住了酒壶。
“好了,你的酒量也不怎么样。白珩带回来的这酒比较烈,你再多喝一点,马上就要醉倒和她一样,还怎么聊天?”
既然如此,丹枫放下了酒杯:“白珩先前不是说她失眠吗?今天是想把自己灌醉?”
“她说已经不失眠了。”应星将酒壶拿到自己手中,“你问问她。”
还有意识的白珩耳朵立了起来:“前天又去看了医生,疗效超好!”她说着,晃了晃头,“当天晚上我就不失眠了!”
这疗效让身为医师的丹枫有些惊讶:“哪个医师?我怎么不记得丹鼎司有治失眠这么有效的医师。”
“哦,说起来,这个人景元元也认识呢!”
景元指着鼻子:“我吗?”
白珩重重点头:“是啊!那天我们一起遇到的,丹枫的粉丝!”
等等,我的粉丝......丹枫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赫若菲勒小姐?她居然擅长治疗失眠吗?”景元摸摸下巴,“不过只要白珩姐好了就好。”
丹枫正对面的镜流感觉丹枫的表情有些古怪:“怎么了,你认识这个医师?”
“啊,是的,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