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明日颂[先婚后爱] > 10.第 10 章
    男男女女都有,说是去棋牌室打麻将,温颂姐妹二人走在了最后,刻意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温书静低声说,“这次看你们聊得挺好的呀。”

    “你们看着更好。”姐妹二人窃窃私语,温颂附在她耳边问,“微信拿到了吗?”

    “还没,被打断了。”说起这个,温书静有些恼怒,这些没眼力劲的,来搅局说什么打牌,谁要打牌。

    伪善是温颂回到温家给自己贴上的标签。她心里在窃喜,原来这两人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啊,嘴上却说:“没关系啊,还有机会。”

    温颂自然也这么认为,实在不行,她自己主动去交换微信,由头她都找好了,就说想买一辆青云,让他帮忙推荐。

    就像她的那群小姐妹说的,既然喜欢,就自己去争取,不丢人。她心里清楚,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以后。她并非一定要嫁沈言,可是再没有比沈言更好的了。

    过去只是在视频上见过他的采访,已经被他强大的专业能力和气场折服;现今看到他本人,更是一眼沦陷。虽然少言少语,甚至有点冷,聊得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但他的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精准到可怕。

    在林琬玫的功利教育之下,温书静慕强,她崇拜这样带着成功光环的男性,所以沈言对她而言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想成为沈太太,她要成为沈太太。

    如今每踏一个台阶,她都觉得离沈太太的位置更近一步。她甚至地想着躺在医院的老太太病情可以更加严重一点,才会给沈家紧迫感,给沈言压力,好让这桩婚事加快进度。

    她甚至没觉得自己多恶毒,毕竟医院已经判过死刑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那么死之前看到孙子成婚,这样也能瞑目。总比突然嘎了的好。

    但不能突然嘎了,突然嘎了就什么都完了。

    而在温颂眼里,沈老太太自然也不能嘎,她甚至希望老太太病情能好起来,这样才能给自己争取时间。

    不过看他一点不着急的样子,估计老太太是好着呢,不然就是个不肖子孙。

    姊妹二人跟着一群人进了一个包间,实际不是包间,就是个娱乐室,有麻将桌、台球桌和模拟赛车,还有泡茶区和吧台,吧台里摆着各种洋酒、葡萄酒,两侧摆着长条异形沙发,松弛又奢华。

    自从回了温家,温颂也是见怪不怪了,来到这样的地方也不会觉得拘谨,大家都是来玩的,有吃的喝的,她就跟着吃点喝点。走出了这个门,谁还记得谁啊。

    反正这里除了沈言,她一个都不想记住。

    先是三三两两站着聊天叙旧,侍应生开始端着托盘穿梭其中,送香槟和葡萄酒。

    有人找温书静聊天、大概是熟人,聊得投机。

    林晟泽又开始表演他的拿手绝活:泡茶。有人已经坐在了茶桌前奉承,温颂能理解,因为对这样的人只能奉承;也有人在打电话摇人。

    温颂本能地生理不适,想起了上回相亲,被他砸掉的茶碗。

    偏偏这个时候林晟泽叫住她,“温颂,过来喝茶。”

    声音不小,同时他还拍了拍自己声旁的位置,这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温颂身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能猜到她的身份:林家二公子的新女朋友。

    原本进门是还觉得游刃有余的温颂,顷刻之间恐惧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地方,她的脚有千金重。

    有旁人在帮腔,“来来,一起喝茶。”

    温颂不想惹出其他事端来,走到茶桌前,和林晟泽隔了个位置坐下来,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是不是惹怒了这位爷。

    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林晟泽,他脸上现出了愠色。

    这是温颂最后的底线,她不想挪位置,最好中间再来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都能成为她的缓冲地带。

    这一刻她明白,自己宁愿死,也不想嫁给这个男人。

    有了死的决心,也就有了对抗的勇气,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弄出人命来,温家辉夫妇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

    到底是忍着,林晟泽谨记今天得场合,抻着手给温颂倒了一杯茶,武夷岩茶汤色橙黄,茶香浓郁,又给旁的人一一满上。

    茶桌上的人在随意聊着天,说国外哪个城市哪家餐馆的哪道菜很地道;也说哪个海域的潜水教练不错,时不时地夹杂着几句英文或者法文……

    高大上吗,的确的,这样的环境,这一群人。可是也接地气,因为他们聊的无非也是吃的、玩的,和我们普通人说哪家苍蝇馆子好吃无异。

    他们身后的人开始打麻将,也有去打台球和玩赛车的。温颂用余光瞥见温书静打台球去了,但没见着沈言。

    也许离开了,也许是在她的盲区,后脑勺处。

    “沈言,怎么落单了?”有人给沈言发出邀请函,“来来,喝茶。”

    “许知珩被他妈叫走了。”沈言也利落起身,走到茶桌旁,刚刚说话的人要给沈言让座,沈言对他扬了一下手,朝着唯一的空位走去,在林晟泽和温颂中间坐下。

    场面有点奇怪,沈言像个活脱脱的第三者;但他是沈言也就不会觉得奇怪。

    没有人会质疑这个有实力的掌权者。

    但是横亘在林晟泽和温颂中间的沈言,给了温颂巨大的安全感,那种渗透进每个毛孔的恐惧在慢慢消退,让她也能有片刻的放松。

    林晟泽给他们添茶,给在座的每一位都添,恭谨有礼。

    他们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有人说起去澳洲旅游时下海游泳,脚抽筋差点淹死的惊魂一幕,讲得绘声绘色,大家感叹生命的脆弱。

    温颂饶有兴致地听了一耳朵,自然是没有言语,但她发现不言语的还有身旁的沈言。

    不知道是因为和他们并不熟络,还是因为本身就少言寡语。

    林晟泽继续添茶,抻手不好够,温颂挪了挪杯子,放在沈言面前。

    手机有推送进来,温颂愣了片刻神,想起上回相亲,就是因为看了手机,惹得林晟泽不高兴。背脊有些凉意的同时,她还是划开了手机。

    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推送,粗略看完才去伸手拿茶杯。

    温颂自然是不懂品茶,但她觉得这茶好喝,茶香浓郁,入口甘甜。

    隔壁的沈言也喝茶,端起茶杯时不经意看了一眼杯沿,似乎有一圈唇印…

    他侧头睨了一眼温颂跟前的杯子,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转动了一下杯口,唇印朝外,甚至用食指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才将茶喝下。

    沈言没有保持风度地主动和相亲对象交换微信,当然也没有很抵触一个女孩的心机。

    他甚至觉得自己麻木不仁。

    而温颂还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行为,加深了某些人对她的刻板印象。当然,假如她知道这事,大概只会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方法?

    因为此刻的她正在满脑子想着怎么去引诱沈言,甚至想到了影视剧、小说里那些桥段,脱了鞋子用脚勾引。可惜的是这是茶桌,没桌布,太不合适。

    起了这个想法,似乎就按不下去了,一会儿再找别的机会吧。

    真正是穷途末路。

    温颂不傻,知道今晚过后,最迟明天家里又会旧事重提,推进林家与沈家的联姻,局面并不会因为她的意愿得到任何改变。

    想着自己的处境,一群人聊了什么,她是一点没听进去。

    喝了两泡茶,便有人来请他们去宴会厅,温颂特意等了等在打台球的温书静。两姐妹一起进来,那就两姐妹一起出去。

    原本先走的林晟泽也折了回来,在一旁等他们姐妹俩。

    温书静仍旧主动挽过温颂的手,打趣林晟泽是个护花使者。

    她今日春风得意,虽然并没有顺利拿到沈言的联系方式,但她穿着礼服打台球,且打得十分漂亮,一点不端着,反而吸引了一波男士的关注,甚至有人主动要来加微信,这时候的她保持着女性的端庄与矜持,只温柔地笑着婉拒。

    她认为至少从侧面证明了自己的魅力,所以拿下沈言也应该不在话下。

    对于刚刚姐姐和沈言挨着坐,她也看到了,心里难免芥蒂。沈言这边肯定是不用担心,以他的眼光绝对看不上温颂,但温颂不一样,她妈说了,她这个姐姐是个绿茶,指不定背后会有什么盘算呢。

    假如真是这样,看自己怎么弄死她。

    沈言即使看不上自己,也轮不到她温颂。

    宴会厅已经入席,舞台上载歌载舞,主家正在台下和司仪沟通着什么,张太见温家姐妹和林晟泽一起出来,自然没忘自己的任务,又把他们领到了沈言那一桌。

    一桌子的年轻人,还空出了四把椅子,沈言已经在中间落座。张太觉得今天这样的场合,自己的面子沈言还是会给的,于是调侃着让他调换到了空位,直接把温书静摁在了他身边,“今晚书静妹妹就交给你了。”

    沈言也是一笑,“遵命。”

    “来来,温颂妹妹和晟泽也坐这里,你们刚好凑一桌。”

    于是张太把这两对“情侣”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今日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一箭三雕。至于日后怎么发展,和她没关系。

    两姐妹夹在两位男士中间,没有人问过他们的意见,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温颂觉得这豪华席面也不香了,谁坐在定时炸弹身边还能安心吃饭,偏偏他还挺贴心的,时不时地用公筷给你布个菜。在要拿起她餐盘里的巨无霸富贵虾,准备给她剥时,温颂还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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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我特别喜欢剥皮皮虾,所以我自己来就行。”

    主要怕林晟泽剥的虾,她吞不下去,据说这种虾特别贵,别给浪费了。

    剥虾时,温颂瞄了一眼温书静,她也冷着个脸在剥虾,再过去的沈言正在沉浸式进食,完全置温书静于不顾。

    好像不是来相亲,是真的来吃席的。

    酒席过半,陆续有人来敬酒,敬沈言也敬林晟泽,也顺道把这两朵姐妹花给敬了。

    渐渐地,酒席变得松散,该吃的也吃了,温颂一口气喝了杯中的红酒,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溜了。

    实际上是她见沈言先溜,一个晚上没找到机会,总想着要努力一把,至于如何努力,真没想好。

    没见他去和主家打招呼,应该不至于提前撤了,而且他肯定得送一送温书静之类的吧,家里也会说第一次见面没感觉很正常,多处处,感情自然就来了。温颂虽然年轻,也没有太多类似的经验,但她在明城有几个大龄表姐堂姐的,光听她们的相亲史都知道套路如何了。

    从卫生间出来,跟服务员打听了一下吸烟区,在服务员指引下,找到了吸烟区,有几个人在吸烟,但是没看见沈言。

    于是退了出来,也没原路返回,而是顺着长廊走到尽头,果然是个大露台。园林设计,透明玻璃围成凭栏把这个空间围城了一方天地,有假山流水,也秋千沙发洽谈桌,是个放松休闲的好去处。

    诺大的空间,空无一人,大家都去吃席了,还是没发现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温颂胆子也大,犹不死心地转了一圈,果然在一堵花墙后面寻到了一抹身影。

    凭栏远眺,这个城市的母亲河川流而下,两边树木葱翠,一座欧式吊桥横跨两岸,桥上的灯光以及两岸的夜景都十分具观赏性,甚至生出了几分浪漫。

    四下无人,这又是个绝佳的机会,不管后果如何,她都不愿意错过。

    和沈言不熟,但对于他的背影或者轮廓已经深深刻在了温颂的脑子里,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与他并肩而立,一起欣赏这旖旎的夜景。

    但实际上温颂并没有觉得什么旖旎不旖旎的,也没心情欣赏夜景,满脑子都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站在河边都感觉不到风,可想而知这天气有多闷热了,空气里流动着潮湿的味道。

    好像要下雨了。

    温颂在心里这样对沈言说了一句,到底是没有开口的,但这个时候她挪了挪身子,像他一样把手肘放在了凭栏处,两个手肘不可避免地摩擦着。

    是她故意的,但他却没有躲避,这样无疑是给了她冒犯的勇气。

    她试图将手伸向他的手臂时,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即便在这昏暗甚至有点暧昧的氛围灯下,温颂仍然能感受到他的凌厉。

    是拒绝的姿态。

    但这个时候的温颂脑子已经不受控制了,她需要这样的不受控制,才能去完成清醒状态下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转头去看他,用一种充满欲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获得他的回应,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他看风景,她看他。

    终于在片刻之后,沈言忍不住地转身,双手叉腰问她,“看够了吗?”

    呵斥的语气,全是被冒犯的不满。

    温颂自然不会计较,这是回应,她俏皮一笑,“要收费吗?”

    喝了一点酒的沈言,仍旧清醒的,知道这个女孩的目的,但他没走开,甚至生出了要逗趣的心思。

    而在下一秒温颂就抓住了他的领带,黑色领带在她纤细的食指上绕起了圈,另一只手停在了他的衣领处,仰着脸眼神迷离地看着沈言。

    这种投怀送抱的女性,沈言见得多了,有为了他的钱也有为了他这张脸,当然统统都说喜欢他,爱他。

    所以他获取性的渠道太多了,只要他想要,随时都有。但并非他想要的,所以兴趣缺缺。

    就好比现在,他挑着眉问她:“去开个房间?”

    自然得像个老手。

    她好像懵了一会儿,才问,“进度这么快的吗?”

    笑得有点娇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害羞,不过必须承认,她是有几分姿色的。

    “不然还要分几步?”

    “不要先了解一下?”

    “从身体了解最直接。”

    温颂脑子突然极度兴奋,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攻略他,一步到位,那真是太省事了,以至于觉得和他睡个觉有什么关系的。

    她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和他睡,要攀附他,借他的势啊。

    结不结婚都不重要了,只要有他在背后给自己撑腰就行,甚至不想去考虑他是不是会玩弄自己一回,再去娶温书静。

    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