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裴宴臣就这么疯,夜里就算了,有时白天也不放过她。
谢云隐都有点重新认识他了。
她的双手被锁在头顶,连推拒的机会都被无情地剥夺,就在男人动作越来越快,眸色越来越暗时。
她紧张地软着嗓音叫出声,“别,我来大姨妈。”
而且,昨晚到现在,穿起裤子才没多久。
一点也不知道节制。
一吻下来,虽然有些强势,但裴宴臣心底好受了许多。
裴宴臣双臂紧紧抱住她身体,把下颌搁在她肩上,偏头蹭她的脸,喘着气说:“等我回来,初五办一个订婚礼。”
又说,“你这些天要是有空,可以回老宅问问三婶订婚宴准备得怎么样,也可以发消息和我说说,嗯?能记住吗?”
谢云隐脸上满是羞赧,低低地垂着脑袋答应,“嗯,我会记住。”
裴宴臣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双腿大喇喇岔开,把女人摁在他的腿上,认真地说起正事:“还有,我不在的这一周,你要是有事就找明助理,知道吗?”
“黑卡在主卧床头的抽屉里,你如果有需要,就拿去刷。”
“要是有什么紧紧事情,万一找不着我,你就打电话找明助。”
事无巨细。
裴宴臣揉着她的十指,又重新交代一遍。
因为这些事,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谢云隐记得他就说过了,昨晚也说过…
现在又说。
多少觉得有点啰嗦。
可她不敢说他啰嗦,他这人有小脾气,一不小心情绪就上头,可不能在他出差的关键时候再招惹他。
她嘟着嘴,“嗯,快十一点了。”
听到女人的提醒,裴宴臣心里的烦闷一而再地汹涌上来,不提还好,一提他就难受。
时间紧迫,要尽快把欧洲商业中心转回国内,这件事情要紧,他不得不走。
他把头埋到谢云隐身上,上了瘾一样深深吸一口。
“我知道。”他知道时间,都在心里算着,抬头反问女人,“你很想我出差吗?”
谢云隐一怔,美眸里水光潋滟,连忙摇摇头,“不,不是呀。”
裴宴臣知道蠢女人就是想让他出差,不敢说真话而已,他暗暗地磨磨牙:“那我走了。”
谢云隐笑着:“嗯。”
他把她从腿上放下来,又摁在胸膛里亲了亲,沙哑的嗓音忽然落在她的耳边,“等我回来,做没做完的事。”
谢云隐脸颊刹时红了,垂下头不答。
一天到晚,这个男人就想着那点事。
似乎他对她的热衷度,也仅限于床上。
至于其他,她也不敢想,也不该去想,不是吗。
-
去往专门航站楼的路上,明助理开的车。
裴宴臣冷声吩咐要紧事项:“我出差的这一周,你给宋骁找点事做。”
明助理立即明白裴总的意思,裴总出差,可不能让别人野男人钻空子。
找人麻烦这种事情,他最是拿手,连忙点头:“是,裴总。”
他抿着嘴不笑出声,接着又听到吩咐。
“还有,你就留在国内,关注太太的事情,要是她有什么事情找你,你用点心帮助她。”
明助理哪敢不用心,现在他的工作都围着太太转,太太就是他的头等大事。
在听到他不用跟飞,还是松了一口气,“好的。”
但一想到裴总对太太的态度,他就觉得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心里暗暗祈祷,裴总走的这一趟,太太在京市最好相安无事。
不然他的饭碗都恐怕不保!
这么多年了,他就没见过裴总对哪个女人上过心,太太是唯一一个。
刚才。
明明定好的起飞时间,裴总特么延迟一小时。
也不知道出门前在家里和太太做什么,磨蹭一小时不出来,出来的时候头发松散,衣衫不整,胸前的一颗纽扣都扣错了孔。
他个单身狗好好奇,但是又不敢问。
-
裴宴臣出差后,谢云隐照常上班。
早出晚归。
年底了。
艾尚运动的会员多了不少,课程也跟着多起来,有时候晚上都要上一节私教课。
谢云隐办公桌上放着一叠文件,宋骁赠予艾尚股权的那一本文件,她早就拿去粉碎。
而这份只是关于她的,股权处理问题协议书。
不是她的,她不会要,也不想看。
只留她的那份,搁在桌面上,吃灰。
内容她大致浏览过,等宋骁什么时候有空了找她商谈。
可是自从宋骁闹出和姜导太太的绯闻后,一连数日都不在公司出现,没人知道大明星的行踪。
当然了,她虽然有宋骁微信,也不会因这件事去催老板。
更不敢催。
宋骁现在就是个疯子,从加上她微信那天开始,就不停地给她发消息,打语音电话,甚至视频电话,一天二十小时轰炸她的微信。
好在她把宋骁微信设置免打扰模式,里面每天都有九十九加条消息,她点进去看过,都是私事。
也就这两天,宋骁的消息才少了。
她可不想又去戳马蜂窝。
所以,只能静等。
她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她的艾尚股票何去何从。
自从叶楠楠离职,办公室安静了许多。
但自从许清被宋骁责备那件事传出来之后,有几位同事看她的目光都是怪怪的,那种打量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直觉告诉她就是不对劲。
谢云隐拿着水杯去接水,原本在接水机前有两位同事,两人挤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
有人看见她靠近后,猛地戳了戳另外一人的手肘,然后一窝蜂地散了。
平时还会打个招呼,同事之间装装样子,相互客套一下,这下连装都不装了,有甚者还给她翻白眼。
谢云隐:“…”
她接完水后,后面又来了一位同事小耿,站在五米开外,远远地看着她接水。
直到她远离,小耿拿纸巾把饮水机的开关按钮擦了一边,嫌弃地将纸巾丢在垃圾桶里,才伸手去接水。
这种无声的排挤,比当面的争执更令人心里发堵,比先前叶楠楠直接开口泼骂,更令人窒息。
空气中仿佛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不难猜,这肯定有许清的手笔。
不过,只要不妨碍她正常上班,谢云隐就当看不见。
左右不过又在私底下传她是小三,反正她解释也解释了,是她们以己度人。
她犯不着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活成怨妇的模样。
用不了多久。
等裴宴臣回来,在媒体面前开订婚宴,到时那些谣言将会不攻自破。
-
公司这两天准备开年会。
听说许清为了弥补在宋总面前犯下的错误,主动挑起公司年会大梁。
小到年会现场的每一束花艺摆放,大到整场晚会的流程衔接,她都亲自盯着,恨不得把“尽心尽力”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年会前,各运动组的小聚也很多。
瑜伽健身这块,一直是林维夏在负责。
林维夏一早在群里发了公告,晚上瑜伽老师到东北菜馆聚餐。
在外面上班,每年这种聚会都少不了,谢云隐也不会搞特殊不去。
下了班,她跟唐芷一起出发。
其余的,许清,小岚,依明,小耿等几位老师,也都来了。
一张大圆桌,围满了女人。
菜还没上来,大家就忍不住嗑起瓜子。
依明坐在谢云隐对面,审视的目光频频在谢云隐身上趋寻,“哟!云隐,手上戴钻,脖子上也戴钻,最近发达了呀。”
旁边的许清立马站起来给大家倒茶,脸上也是有说有笑的,真心实意的为谢云隐解释:“可不是嘛,瞧你健忘的,她前些天不是都说了吗,嫁了个集团的男人,家里可有钱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是怕在座的没听见。
她这话说得漂亮,可味道一点也不对。
明褒暗贬那一套,职场的人精,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傻子才听不出她的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