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心里委屈,这次真没招惹他,想不明白裴宴臣怎么又变脸。
来大姨妈的是她,又不是他。
她挠挠头,认真想了想,大概是裴宴臣现在太忙了,忙着收拾行李去伦敦,她的行为打扰到他了。
呃…
深感歉意。
但是男人房间的东西太整洁,她真不清楚怎么放。
谢云隐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说,“那我去问问苏姨。”
裴宴臣却拉着她不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像结了一层薄冰,语气冷冰冰的:“别问了,苏姨并不知道。”
因为他有洁癖,苏姨没有允许不得进主人房间。
像这种私密的东西,都是他亲自整理的。
谢云隐满头雾水,眨巴着大大的美眸望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完全遮住了昨天夜里的萎靡与痞色。
此时他的脸上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如雪山之巅的孤松,清冷矜贵,高不可攀。
但是谢云隐知道他夜里是怎么样的,平时又爱和她置气。
不在晚上,她一点也不怕他,因此大声质问他:“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一直给你拿着吧。”
他又不拿,又不给她问。
谁知道怎么处理。
反正她不知道到底该放哪。
裴宴臣薄唇微抿,敛下眼睫盖住眼底的情绪。
他松开了她的手肘,并推推她,“放你那边。”
谢云隐:“…”
这是又让她拿回去。
裴宴臣做事情,经常是莫名其妙的,令人费解。
想多了脑壳痛。
谢云隐重新回到主卧,男人还在次卧收拾行李,动静有点大。
像这种小事,她经常看到这个云懿总裁亲力亲为,从不喊别人帮忙,甚至他还会贴心地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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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从房间出来,看见裴宴臣在客厅里仔细叮嘱苏姨,注意每一种花草每天的施肥量和浇水量。
用测量杯量好,不能少了,也不能多了。
一切最好刚刚好。
苏姨站在旁边,边听边点头。
手里拖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一支黑色签字笔。
把裴宴臣说的,一件一件记好。
自从搬到颐和公馆。
谢云隐的花花草草都被裴宴臣接管了,这些天都是裴宴臣在护理,
她每天回来,或周末在家,好像都坐在阳台边的懒人椅上,看男人浇花。
男人现在把花草照顾得越来越好。
在这好冷的冬季,叶儿油亮,满盘葱郁。
开花的绿植,枝头压满花苞,静等初春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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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出门后。
不久,明助理来了,黑色迈巴赫等候在小区门外。
裴宴臣拉上行李出发。
谢云隐站在电梯口,挥手和男人告别:“再见啊,老公。”
她又叫他老公。
好像一次比一次顺口,自然,听起来就像寻常夫妻一样。
裴宴臣却站在电梯口不动,扭头看着她,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眼底跳动着不安。
谢云隐又挥了挥手,疑惑地问:“怎么啦?”
裴宴臣丢下手里的行李,大步走回来,猛地抓住她举起的那只右手,疾声追问:“你的戒指呢!”
谢云隐被突如其来的急切动作惊到,哆嗦着说,“在家里呢。”
裴宴臣想到刚才女人把他的东西丢出来的事,满是酸涩与不甘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烦闷的燥郁,五味杂陈,一时乱了方寸。
他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漆黑的眸子里染上几缕红色的血丝,冷声问:“那你怎么不戴?”
谢云隐被他粗鲁的动作抓得疼了。
男人没事找事,无理取闹,她心里也不舒服,瓮声瓮气地说,“我洗内衣的时候摘下来了,放在卧室里,我一会回去就戴。”
裴宴臣呼出一口浊气,不听她的解释,拉起她转头就往房里走。
房门关上。
他又把她的戒指拿出来,抓过她的手,亲自替她戴上。
一圈晶莹的钻石在女人无名指上闪耀,无声地标明了裴太太的身份,他这才安心,声音平静下来:“你和我的是一对,我们一直戴着好吗。”
谢云隐怔怔地看着他,双肩微微颤抖一下。
没有说话,只是略点了点头。
以前男人不开心时,顶多有些小情绪,这些天相处下来,男人强势张扬,霸道偏执的本性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加掩饰地倾泻而出。
她不知道眼前的他,是否就是原本的他。
还是说他变了?
反正和初见时的裴宴臣,越来越不同,那时候他不会在乎她的事情,甚至她和别的男人传出绯闻,他都清醒理智地看待,漠不关心。
而现在,她都有点看不清他了。
她垂眸,目光落在那枚沉重的戒指上。
男人的占有欲太强了,就算他不在,他的东西不爱,也要牢牢地圈住。
裴宴臣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控,吓到了对方,抬手揉了揉女人毛茸茸的发顶,但女人并不理他,依旧垂着头。
他的心一阵揪痛。
不过要离开几天而已。
这时候他却突然不想走了,既然有种万一走了,她就不属于他的错觉。
胸腔里的心像堵了一层又湿又重的棉絮,那些患得患失的情绪在心底如野草般疯长。
谢云隐推开他的手,平静地说,语气冷淡疏离:“快下楼吧,再不走你就要错过起飞时间了。”
看到女人这副模样,男人心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双脚仿佛有千斤重,根本走不动道。
他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把眼前要走去开门的蠢女人摁入怀里。
死死地摁着。
修长的双臂像钢铁一样锁在女人的后背,似乎要把女人揉碎了嵌入骨血里,那样就能去到哪带到哪。
这个令人窒息的单方面拥抱,足足持续了三分钟之久。
谢云隐一张小脸都被夹扁了,双手使劲推拒都推不开他,索性穿过男人的腰板,也将对方圈起来。
可是裴宴臣却在这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将她从他温热的怀里拔出来,低头钳上她的娇唇。
一阵如狂风暴雨般的吻,猝不及防地向她袭来,像要把她吞灭。
裴宴臣圈着她的细腰,猛地用力一带,将她重重地抵到房门上。
他的薄唇很烫,从她娇软的唇到白皙的脸颊,又落在耳后的脖颈上,带起一阵阵酥酥痒痒的战栗。
感受到他极致的渴望,谢云隐紧张地绷紧了身体,吓得一动不动的任他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