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是。”
陈玉田叹口气,“门不当,户不对,就是最大的阶级门槛。男女之间谈感情,无论是素质还是修养,还是眼界,以及文化知识,都不能相差太多。最好的感情,是相互扶持,是携手并进,是一同站在最高的山顶处,俯瞰底下风景。”
“可两人之间,如果差异太多,最终的收尾,一定是分道扬镳。”
陈玉田耐心的讲,李秀芬听着,看着,视线落向若有所思的陈逐月,轻声说道:“你爸说得对。我们现在处于弱势地位。他离了你,就像甩掉一团麻烦,他只会全身轻松。而你离了他,会寸步难行。”
“你跟他在一起,也有半年时间了。这半年时间中,总是他付出的多,总是他在处处帮你,托举你。而你为他做的,却是有限。”
“没有人会永远喜欢背着一座山。时间长了,你会是他的负担。时间长了,就算他再喜欢你,他也会产生疲累感,会渐渐疏远你,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放掉你。”
陈逐月不说话,她在慢慢琢磨着这些话,吸收着这些话中的意思。
“月月,你再想想,这一个月了,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VX。虽然现在赶着年底了,他的商会工作一定会而忙。但是,他真的连一分钟时间都抽不出来,关心你一下吗?”
“不,一分时间谁都有,只是看他想不想了。”
“再反过来说,假如他真的也是抽不时间来关心你,哄你。可你有着大把的时间,却连一句话都没有发过。换位思考,到底谁的心,会凉得更快?”
陈逐月张了张嘴,觉得耳朵嗡嗡响。
她不承认自己之前做得有错。
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如果真像妈妈说的这样,那赵林野的心,会凉得更快。
他是赵家人,又主抓商会工作,他但凡想要女人,只需招招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还是任性了。
这么一想,她豁然开朗。
所以,是她需要赵林野,比赵林野需要她,要重要得多得多。
归根结底,赵林野这个后台,她绝不能失去。
不论是感情,还是事业,一旦外面传出赵林野与她分手的传闻,她的下场,会比苏艳红,会比楚姐更惨。
那些人,绝不会放过她的。
“爸,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联系他,就像半年前一年,我只身赴盛京,去蟾宫折桂,这一次,我重新来。”
弱者,总是要仰慕强者,追逐强者。
她的退让,是以退为进,是慕强的表现。
她能追到他一次,就能追到他第二次。
……
正月初三,大雪纷飞,陈逐月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回到盛京城。
她没有先给赵林野打电话,而是先问了程秘:“赵会长今天工作吗?”
程秘很意外,但还是开口说:“先生今天不加班,他应该是在老宅!”
“行,那我去老宅,给他一个惊喜。”
陈逐月去过赵家老宅两次,她当即让司机开车过去,程秘忽然说,“陈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了。”
“你什么意思?”
她心中‘咯噔’一下,心跳都加快了。
程秘那边,似乎钟双双在气乎乎的喊:“姐,赵会长今天相亲……”
相亲?
真让爸妈说对了。
一个月的时间不联系,他的动作,比她想像中更快。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字,他还没有给他们的感情真正划上句号,他说相亲就相亲?
她不同意!
“好,我知道了。程秘,你可以跟你的主子说,我回盛京了。他不找我,他不理我,他连一个电话都不给我,那我就自己来!”
陈逐月把电话挂断,不知不觉,眼里已经隐隐有了泪意。
鼻间微微带着酸,她有些难受。
在她辗转反侧睡不着的那些夜里,她每天晚上都在想他。
想他……有没有想过她?
哪怕一点点也好。
半时后,赵家老宅,司机停了车,陈逐月付款下车,站在了宅子门外。
往日便已经很显高门贵气的大门两侧,过年的时候贴了对联,字字都带着吉祥,带着福气。
陈逐月视线往里看,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是大红色的车身,一看就是女子用的。
想到他今天是在相亲,陈逐月深吸口气,纵然有胆怯,但也绝不会让自己退缩。
她迈步进去,管家看到了她,顿时微微吃惊,快步过来:“陈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回身往后看,似乎里面有什么人,是不能让她见到的。
陈逐月心知肚明,却假装不知。
她笑着说:“赵叔,山城的事安顿好了,我就回来了。我想着给赵会长一个惊喜,也没有提前说。不过我知道他今天在老宅,这就直接过来了。”
她往里走,还没有上台阶,管家已经拦下她,满脸无奈:“陈小姐,如果你来之前打过电话的话,你就该知道,今天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不该来?我来都来了,赵叔是要赶我走吗?”
距离这么近,已经能听到屋里传出的阵阵笑语声,听得出来,他们聊得还不错。
赵管家觉得拦不住她,万一这真要闹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叹口气,退一步说道:“陈小姐,你看这样行不?今天家里有客人,二少实在不方便见你。要不我先去说一声,不管二少是见,还是不见,我都会出来告诉你的。”
现在要见赵林野,还需要通传了?
心头瞬间泛上一抹酸涊的难受:作啊,还是自己作的!
明知是自己高攀了,却不知道伏低做小,还任性还不理人,现在这就是下场,是她活该!
陈逐月深吸一口气,之前真的觉得,他是爱她的,可现在想想……或许他也爱吧,但可能还是爱得不够多而已。
那她,就只能再努力一些了。
“麻烦赵叔了。”
陈逐月微微轻笑着,不管心中如何兵荒马乱,面上丝毫不显。
赵管家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赵会长是不想见我吗?”
看着赵管家无奈的脸色,陈逐月直接问出口,赵管家点点头,“陈小姐,抱歉了。里面的客人很重要,二少没有空见外人。”
外人?
陈逐月琢磨着这两个字:“他说我是外人?是他亲口说的吗?”
赵管家硬着头皮点头:“是,这是二少原话。”
“行!”
陈逐月拿出手机,低头给他打电话,刚响两声就挂断。
挂断的声音就在耳边,只隔着一扇门。
他在里面,她在外面。
没有他的同意,她跨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