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炙烫婚情 > 第163章 去找死者家属!
    死在陈氏医院的人,姓苏,叫苏长寿。

    取了个长寿的名,却刚刚四十五岁就死了,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22岁,大学已经毕业。

    儿子是双胞胎,才刚刚十岁,两人九月上的四年级。

    妻子是个农村妇女,除了靠男人长途拉货外,自己没有收入,是个纯粹的家庭妇女。

    但是,在陈逐月眼中看来,这就是免费的保姆。

    家里伺候公婆,照顾孩子,男人回来除了再多加一个照顾男人,还要陪睡。

    睡完了,继续当牛做马,操持家务,刚刚四十岁的她,看起来比五十岁的大妈还要老。

    男人挣的是钱,是家中经济,女人累得是身体,耗的是心血。

    钟双双跟着陈逐月下了车,抬手扇了扇鼻子:“这家情况不好,你看这院子又脏又臭,房屋也破。我猜,屋里也没多少电器。”

    陈逐月没说话。

    来之后,她已经设想过很多种方案:假如对方不肯撤案,假如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假如还要继续打下去,她该怎么做。

    但她没想过,苏长寿家会这么穷。

    穷到,她都想放过这一家人。

    可是,她放了他们,又有谁会放过她的父亲?

    苏家捏着官司不放,也不是事。

    “你好,我是陈玉田的女儿,有关苏长寿先生在医院去世的事情,今天由我来处理。”

    陈逐月迈步走进去,看着院子那个佝偻着腰身的女人说,女人瞪眼看她,好半天才回来神来。

    然后,也没说话,转手拿了一块砖,冲着陈逐月跑过来,往头上砸下去。

    “你干什么!”

    钟双双一声怒吼,上前把女人控制住,把砖头扔掉,气得大骂,“你是疯了吗?打架能解决事吗?你男人死了,是他的命。陈小姐过来解决,就是要把事情搞明白。你直接上手,就不怕真打死人,你自己也要坐牢?”

    女人拼命挣扎着,一边哭一边叫:“俺男人都死了,俺连尸体都没见过,她还来干什么?俺家离了男人,活不下去啊。闺女没工作,儿子也在上学,家里公婆还卧病在床,剩下俺一个人伺候着这一大家子,俺挣不来钱,该怎么办啊!”

    陈逐月不听她哭。

    她听的是她哭音里透出的信息:男人死了,尸体还没回来。家里只剩她一个劳力。

    所以,这其中还有别的问题。

    “大姐,你刚刚说的,并没有看到你男人尸体?可据我所知,你男人的尸体,第一时间就被人从医院接走了,而且,对方还签了字。你确定你没看到吗?”

    女人愣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也哆嗦着,几乎要晕过去:“俺,俺没见过,俺真的没见过。俺男人出事当天,有人来俺家拿了几张纸,让俺按了个手印,俺听他们的话,按了之后,他们就走了。然后一直到今天,你们就来了。”

    陈逐月:……

    “纸上写的什么,你知道吗?”

    “俺不识字啊!”

    女人跟着又哭,钟双双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疼,开口说,“青天姐,要不然咱们先问别人?”

    女人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回来了,陈逐月顺口问:“你妈按手印那天,纸上写的什么,你们知道吗?”

    一个说不知道。

    另一个机灵,开口说:“什么体,什么捐,什么书……”

    好!

    明白了,遗体捐赠协议书。

    那些人,是连尸体都不放过的利用。

    陈逐月心中堵着火,看向哭哭啼啼的女人:“行了,别哭了。哭改变不了事实。苏长寿没了,你为了孩子,不得把家撑起来?家里没进项,那就去挣,别成天没事,怨那个,怪这个的。儿子是你的,你不想着让他们好,你就继续哭。”

    双胞胎儿子,已经三天没去上学了。

    陈逐月不管这些,带了钟双双离开,钟双双震惊:“青天姐,我以为你多少会给他们一点钱,至少先渡过这今天这困境。”

    “不给!”

    陈逐月冷着脸,“这种主动往人家手里送把柄的事,我不会去做。更保况,这事明摆着,是苏长寿算计我爸在前,他死了是他自作自受,我凭什么给他的老婆孩子钱?我才是苦主!”

    钟双双:陈姐有点生气。不过陈姐说得对,做事不能只看表面,作恶的人还有脸哭穷,有什么资格哭!刚刚还敢打陈姐……娘的,惯死他们!

    “但是,出于人道主义吧,那家也的确可怜。算了,我也不缺钱,但也不能给太多。双双,你回头找个人,给他们五千块钱吧,够他们生活几个月了。”

    钟双双:……

    她姐还是心软。

    “那五千块花完了呢?”

    “花完就是花完了,我不会再给。有手有脚的,不自己挣,难道一直要让我供着吗?我又不欠他们的!”

    陈逐月心情烦燥的很,她分明不想当好人的,但这个时候,又实在不忍心,只能咬咬牙,“她女儿如果找工作的话,想办法以好心人的名义,给她女儿安排一个工作。”

    两人一路从山城中心,找到这个破旧的小山村,是打着出租车来的,司机还是前一晚的司机,陈逐月又给五千块钱,包十天车。

    司机高兴得很。

    这会儿听着两人聊案情,提议道:“要不然,我来当这个好心人?我现在就可以当。”

    陈逐月:……

    她来的时候,是带了现金的。

    二话不说拿了一沓出来,也没仔细数,中间劈了一半抽出来,递过去:“我们两人慢慢先往前走,你把钱送给他家,再来追我们。”

    “行!”

    司机停了车,让两人下车,他再返回去送钱。

    “姐啊!这破地方,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土,摔死老鼠跌死蛇的地方,你说,他们是怎么找到的?这当年连日本鬼子都没找到的地方,硬生生被他们找到一个苏长寿!”

    “少贫嘴。”

    陈逐月闷头往前走。

    大冬天的,山风冷得很,不一会儿,就冻得手脚发麻,鼻尖通红,钟双双没受过这委屈,咬紧后槽牙,“我后悔了,不应该让司机送钱的。”

    陈逐月也后悔了,她也冷。

    又想,她脑子大概是被气糊涂了,就算是送钱,她们也可以坐在车里跟着去啊,只要不露头就行。

    还好时间不长,司机跟了上来,两人赶紧上车暖和着,司机说:“陈小姐,我刚刚回去送钱的时候,听村里的人聊八卦,说是那个苏长寿几个月前得了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