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有多惹不起?胡科长总要说出来,我才知道能不能解决。”
这次来见胡科长,跟见林局是一样的情况,陈逐月不打算慢慢来,她使用猛攻手段,“为官者,屁股下面都不干净,胡科长利用权力,贪了多少钱?手中又拿捏了多少医院的股份?胡科长一年到头,光这些进账,就有上亿多吧,胡科长心里有数吗?”
是人都有把柄,但看怎么用!
“陈逐月,你!”
胡科长猛地拍桌,怒喝,陈逐月笑了,“胡科长要好好说话,不要着急。我时间紧,也不跟你多周旋,但我要办的事却很小。胡科长大人做大事,不与我一般见识。那我索性就直说,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上头有什么人。有关我父亲的用药鉴定认证结果,我要求重写!”
话音落下来的瞬间,她的指尖也跟着“哒”的一声敲在桌面,声音不大,但却震耳欲聋,胡科长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在乱晃,眼冒金星,都不能诉说心中万分之一的怒!
他深吸口气,死死盯着陈逐月看,好半晌,才磨了磨后槽牙,颓败的说:“只是重写鉴定结果?”
“不止。除此之外,要上当地新闻,恢复我父亲名誉!还有,那死者一家,到底什么情况,胡科长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我不希望我父亲恢复名誉之后,还有人三天两头来闹。”
“我觉得你的要求有点过分。”
胡科长抹了把脸说,“你不要以为拿捏我一点点把柄,就能要挟我这么多事。”
“那要不然呢?胡科长的把柄,可不止那一点点,但凡我漏一点出去,胡科长这位子,大概就会到今天为止。”
陈逐月冷声。
她厌恶蛀虫,憎恶贪枉。
可现在,她还有没有机会,也没有权柄,能把他们一个一个送进去。
相反,手中的这些把柄,却能用来破他们自己的局,一个接一个破散,她一步接一步往上走。
终有一日,乾坤明朗!
“陈小姐,有人说你只是一只漂亮的花瓶,不过就是个女人,不过就是仗着赵会长的势,而趁机爬上来的一个小人而已。刚刚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我觉得你……你很可怕!”
胡科长看着她,牙关都要咬碎,谨慎一辈子,如今毁在一个女人手里,他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从不怀疑陈逐月手中证据的真实性!
能把那些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就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胡科长是聪明人,我希望明天之前,我能看到我父亲恢复名誉的声音。”
陈逐月起身,拿了包往外走,胡科长出声,“陈小姐,你这样歪门邪道的法子,用不了长久的。”
“不怕,能用就行。毕竟,我父亲才是真正的清白!”
离开卫生局,陈逐月的心情更轻快一分。
给父亲打电话:“爸,卫生局的胡科长搞定了。我让钟双双帮你们再换个房间,她开好房间,会去接你们。”
路边招手停车,陈逐月坐了进去,给钟双双打电话:“换房间。”
酒店不用每天换,但房间要换。
钟双双表示知道,二百万的现金,装满两个包,钟双双一手一个提了,转到另一个房间。
陈玉田与李秀芬面面相觑,他们总觉得这情况不大对:女儿似乎在干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
“去警局。”
挂掉给钟双双的电话,抽空跟司机说了声,又给林局打过去,语速不快不慢,极为平和,“林局,我十分钟后会到达警局。林局的安排,可否等我到了,再做下一步部署?”
司机:……
这什么大人物啊,敢跟林局这样说话?
油门下意识加快了些,耳朵竖起来听八卦。
十分钟,车子到达警局门口,陈逐月忽然回神,“晚上12点,到蓝星门口等我。”
司机愣了一下:“您是还要坐我的车吗?可这会儿离晚上12点还早,我总得出车,怕到时候有客人,来不及。”
陈逐月返身回来,拿出手机扫码:“一千。从现在起,你的车,我包了。”
现在,都已经中午了,给一千太合算了。
司机连连点头,车就在外面等。
陈逐月进去警局了,司机看一眼左右,警局对面有一家面馆,他穿过马路吃个简单的午饭,从现在开始,他的车,归这位小姐征用。
“陈小姐来得正好,吃个便饭。”
食堂开始吃饭,陈逐月也没客气,“林局,那我不客气了,我也是真饿了,可能要多吃一些。”
林局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但没想到,她说的多吃,是一口气干了三碗米饭,一碗汤,还加两盘菜。
忍不住问:“陈小姐这是饿狠了,早上没吃饭?”
“嗯,有事要忙,就顾不上吃。”
她昨晚半夜就饿了,一直忙着找资料,顾不上吃,到了早上饿过头,也忘了。
林局抽了抽唇:“陈小姐真是太拼了。”
“不拼怎么办?人活着,就是在拼,在折腾。走吧!去你办公室,还是会议室。”
她起身问,林局看她:“这是在警局,陈小姐给我点面子。不要让人觉得,你是在指挥我。”
“好!”
只要能成事,这点面子得给。
一下午时间,所有警察不许外出,不允许跟外界有任何通风报信的可能,没收手机,严阵以待。
晚上10点钟,林局亲自带队,抄了蓝星!
陈逐月在出租车上等。
从10点,等到晚上12点,蓝星里面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地被放了出来,司机瞪大眼睛看着:“卧槽,这出来的,个个都是精英啊,这不是那谁家的公子吗?那个也是个大小姐啊……天哪,玩得真花。”
陈逐月原本盯着蓝星的大门口,现在听司机这么说,倒是来了兴趣:“大哥,这些人你都认识?”
虽然她也是山城人,但之前并不关心这些事情,倒是不如这司机认识得人多。
“当然认识!我成天在这个地方拉客人。你看那个,还有那个……都是各个当官家里的大小姐大公子们。拿着我们纳税人的心,肆无忌惮的花天酒地,也不怕天打雷劈!”
司机骂咧咧。
陈逐月拿出手机,拍照,点头,记在心里。
这些照片,现在用不用得上,不打紧。
总有一天会用上。
“那个是林局吧。他胳膊里夹着公文包出来了,啊,他在看手机,他要给谁打电话?”
林局出来就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
陈逐月手机响了。